天邊交鋒,從一開始就顯得凶狠而激烈,廝殺引得天地變相,山嶽生動。
明龍兒靈活遊走,夢地探出兩隻前爪勾住窮危的後背,然後仗著細長的身軀纏繞,然後用力卷曲擠壓企圖絞殺窮危,並將腦袋繞到窮危後頸,狠狠一口咬住它的脖頸。
龍爪和龍牙乃是龍類最強大的武器,下顎用力,尖銳的龍牙輕易刺破了窮危的軀體!
面對明龍兒的絞殺和撕咬,窮危痛苦的咆哮聲響徹而起,疼痛卻是激起了它嗜血和狂暴,凶性大發,那一對猩紅的雙目中充滿無盡的怒火。
窮危的本體幻化成四肢走獸,而明龍兒則是龍,一般走獸面對長蛇類動物若是被纏住絕對只有死路一條,可是窮危並非真正活物,根本不理會被咬住的咽喉不停地扭動的身軀,抬起前爪不停抓撓著纏住自己身軀的明龍兒。
就如同明龍兒的龍牙能夠輕易咬穿它的皮毛,他鋒利的爪子也能撕裂明龍兒引以為傲的堅固龍鱗,每一次掙扎都會撓掉龍鱗抓出傷口!
明龍兒不記得上一次受傷是多少年前了,此時此刻,她不再是化身成人型模樣的尊貴長公主。她雖是東洲人類的精神化身,但並非是真正的人類,本就是獸類,擁有著超越人類的凶猛。
氣急之下,一口熾熱的龍炎在口中醞釀,這是極熱的真火足以燒乾瀚海的火焰,至陽至剛之氣!
火焰呈金色,熊熊龍炎洶湧澎湃的席卷了窮危身軀……
可是龍炎還未完全噴出,卻被渾身冒火的窮危用腦袋猛地一撞,導致明龍兒剩下的半口龍炎硬生生咽了回去。
它作為東龍宿敵,自然清楚這口龍炎的威力,清楚威力也了解弱點,龍炎需要醞釀且容易打斷!
甚至由於需要積攢力量噴出龍息,明龍兒原本纏繞住窮危的身軀一松,又趁機被窮危犄角一頂,直接飛了出去!
這種力道的衝撞,即便是前方是一座山嶽,也會被窮危撞得粉碎。承受了這一撞的明龍兒不好受,險些吐血,而另一邊的窮危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龐大的身軀被龍炎的高溫熾熱燃燒,皮毛被燒的冒煙。
直到它用黑霧包裹自身,這才將龍炎湮滅。
這是,龍吟長鳴,山巒突然震動起來,只見得台面直接從大地之下升起,眾人腳下石磚呈斑斕色彩、光芒耀目。
若是仔細感應,就會發現,依托他們上升的石磚竟然並不是真正的石磚,而是完完全全由純粹強大的靈氣凝聚而成,似乎是在護他們周全。
緊接著兩柄長劍從雲間宮內飛來,化作流光飛至明龍兒兩側憑空垂立,劍氣直線而起,靜候主人的使用和斬敵。
窮危撲滅了龍炎,身上滿是灼上的痕跡,可是這些傷痕中血光黑霧中流轉,還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起來,目露凶光,張開巨口噴出了赤色的洪流!
明龍兒龍爪高舉,揮使著長劍,龍角發出亮光,引動著天雷滾滾神罰般劈落。
紫色的天雷與赤色洪流相撞,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直接在半空爆發而開,若不是有著明龍兒的事先做出了保護,光這余波就足以震死一堆人!
不待余波消退,明龍兒身影暴射而出,龍吟聲響起張口噴出龍炎,籠罩著她的兩柄寶劍,清天劍與濁地劍!在龍炎的附加之下,只見得熊熊火焰在其身前凝結,最後竟是化為了一柄耀眼的金色火劍,其上燃燒著恐怖的火焰。
窮危一時不查,肩頭被火焰長劍生生刺穿,
附著龍息神炎,長劍擁有著破除邪妄之能,令窮危遭到重創,它甚至不敢將刺穿肩頭的長劍拔出。 明龍兒見窮危有些失了方寸,趁勢再度發起猛攻,欺身而上腦袋一歪,張口咬住了窮危的脖頸,同時噴出了龍炎給它洗了把臉。
“嗷!”窮危怒吼大叫,身軀向後傾倒,扭動著脖子用力掙扎。
不得已之下,窮危身形陡然變小,或作黑霧從明龍兒的口中逃脫,重新在另一側匯聚起了身軀,只不過被龍炎附著的兩柄長劍刺穿的處並非消失,這些黑霧仿佛被定死一般。隨著它的逃離,龍炎瞬間將黑霧吞噬殆盡。
窮危重聚起了身體,並沒有立即反攻,反而是弓起身子,面色陰冷,它已然從暴怒中變回冷靜。
而明龍兒並未追擊,算作是中場休息,她的確是想盡快消滅窮危,然後再去阻止羊未,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急,窮危現在才是她重點要處理的對象!
要是急躁反而會讓窮危佔了上風,於是扭轉著身子,長長的龍軀鱗片滿是劃痕和傷口,她回頭舔舐著傷口。傳說都說,龍身上全是寶貝,而龍涎也具有很好的療傷作用,凡人若是得到她的龍涎,服用後強身健體、包治百病!
可是從出生起,便生活在皇宮貴為大東長公主的明龍兒,學習過人類教育的她可是很吝嗇自己的口水……
她自顧自地舔舐傷口,倒是完全不擔心窮危的突然偷襲,因為不同於人類,龍的眼睛與大多數動物類似,雙眼位於兩側,視角極廣。
明龍兒靜靜看著窮危,待恢復差不多後,緩緩抬起龍首昂起,深邃地黃金豎瞳盯著惡獸,一步步靠近它,龍嘴低語。
“窮危,這一次,你別想再出來了!”
窮危大笑,眼神冰冷和憎恨,大吼道:“來!看汝如何將吾封印!”
明龍兒蹬雲從來,清天濁地劍相伴龍身左右,腦後金色的鬢毛飄動,呼吸重如雷鳴;窮危不甘示弱,弓起的身軀猛地竄出,滿口獠牙張開,同樣衝了過去。
羊未踏上主峰山巔,入眼之處一片巍峨恢弘之景,此時這裡空曠冷清,她目光環視四周片刻便將視線落在了正中央高大的雲間宮牌匾上,她還記得,這“雲間”二字乃是陛下親筆所寫……
“呼……”羊未深呼吸一下,平複下內心的激動,她知道這裡沒有人能夠在阻攔她了!明龍兒此刻被窮危牽製,一時半會絕對無法過來,其他人也是疲於對付皇下十二衛的其他衛士。
“羊姐啊,你先別激動,一般來說到裡我們作為反派最得意的時候,大概率會出現意外。”焦行見羊未一改原先的平靜沉著,臉上也帶著一絲紅暈顯然心情很不錯,於是笑著調侃道。
羊未心情舒暢,沒有再對焦行冷眼以對,輕哼一聲:“你們趕緊給我去找麒麟座和那個擁有王血的凌子帆!”
焦行望著雲間宮面露難色,扭捏道:“這不好吧,雲間宮先不說是地處后宮,更是公主殿下寢宮啊。羊姐你身為女子又和公主殿下關系好,所以沒事,我和狗子可是兩個大男人……”
能在公主殿下待著的男人只有太監!他生怕公主殿下回來,看到他和狗子在自己的寢宮裡亂翻,氣盛之下把他和狗子也給那個了……他雖說是個死人,但也從沒想過在死後嘗試那種新奇的體驗!
不止是他,許顯也有這方面的擔憂,一想到死後都做不成男人,這種事情可絕對不要啊!
可惜他們身不由己,羊未美目一瞪,真就給你們點陽光就燦爛是吧?於是也不廢話,直接控制了他們的身體進入了雲間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