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讓開!”坎羅諾夫怒吼一聲,伸手將副官推開到一旁,大步繼續向洛小影的方向走去。
“將軍,戰鬥還沒結束!”副官急了,大聲喊道。
聽到這句話,坎羅諾夫魁梧的身軀一頓,深吸一口氣,帶著無盡的怒火掃了眼與別人談笑的洛小影,然後重新站回了原位開始繼續指揮這場戰爭。
如果他再年輕個十歲,絕對會不顧一切,腦袋被怒火填滿,誰的話都不聽找洛小影算帳。他現在盡管在戰場上勇武、凶猛,但這些年進入官場磨礪,讓他變得理智了些,腦袋裡不全是打打殺殺,也明白各種事項的利害關系。
別的不說,作為這場戰爭的負責人,他因為個人私怨導致戰爭的戰敗,他絕對玩完了!而他所屬的這一派就徹底喪失了和列昂尼德競爭的資格,讓原本大好的局勢崩盤,這個罪人他擔不起!
於是強行將怒氣壓下,等到事情結束後,他再找那個女人、那個想裔算帳!
另一邊,凌子帆無語地看著笑吟吟的洛小影,問道:“你想出風頭就出風頭唄,為什麽還要特地激怒那位少將?”
平白無故給自己樹敵,這種是凌子帆無法理解的。
“我向來恩怨分明。”洛小影撩了下頭髮,完全不在意,她是什麽暴脾氣,怎麽會對一個討厭自己的人好臉色看?至於樹敵不樹敵的,就看坎羅諾夫這種程度,根本稱不上是她洛小影的敵人。
凌子帆當然感覺的出來,那位少將先生對他們的態度絕對稱不上友好,甚至做做樣子連保持明面上的友好關系都不願意,尤其是眼神也隱約透露出對女性的鄙視……
所以也難怪洛小影會生氣發火,以行動警告他。
“可是這樣一鬧,我們就插不上手了啊。”
“哼,到時候他們會求著我們出手的!”
……
江斌坐在角落裡,拿著一支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眉頭緊皺看上去很是苦惱的樣子,寫到最後似乎不滿意亂塗一圈然後將這一頁撕掉,重新在下面空白的一頁寫上《提高想裔地位、不再遭受偏見和不公策劃書》。
寫完標題,又在下一行寫下“1、”。
“唔啊啊啊!好煩好煩好煩啊!”江斌抱頭砸在本子上,人世間有很多種痛苦,其中讓人最為煩躁的事情之一就是卡文!寫下其一之後,筆就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落下,寫了塗塗了改,花了好久的時間才憋出幾個字,簡直令人抓狂!
“不行了,我要尋找靈感!”
嘴上這樣說著,他掏出了手機,然後就沉迷了其中在網上衝浪,等到回過神來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又是一陣鬼叫抓狂。
“想不出來啊!可利用的資源來少了,鬼知道青夏她自己又多少底蘊啊,空白一片怎麽策劃啊!”
早知道他就裝杯答應下來這種事了,什麽幫助青夏援助北洲想裔,關他什麽事,他是東洲人,家那邊過得舒舒服服的,閑得沒事來這邊獻什麽愛心!
男人這種生物啊,總是會不切實際的說出看上去十分帥氣的台詞,卻絲毫不考慮其中難度,但又偏偏大義凜然說著:“言出必行是男人的原則!”
真是令人可笑。
但是……如果真的努力做成功了,也真的很帥氣,不是嗎?
可能這就是男人會誇下海口的原因之一。
“唉,求助吧。”江斌放棄仔細構思的念頭,轉而求助別人幫忙,準確來說是向他們取取經。
那麽他應該向誰取經呢?他要下手的對象可是北洲政府啊,要讓一洲政府放棄部分利益轉而保持公平,其實有一個辦法很簡單,就是將想裔的事情公之於眾,這樣其中的不平等就會受於輿論壓力改變……但這只是想想,誰要是這麽做,就等著被全世界給人道毀滅吧!
這種破罐子破摔的辦法不行,那江斌是真沒辦法了,因為他腦袋裡的辦法都太危險了。畢竟他就是喜歡出奇招的人,常規正道他還真不擅長,或者說只能算了解而已。
但是對手是北洲政府,必須手段要做得出色一些。而他認識的人當中,身居高位、擅長布局的人就那麽幾個,最終他選擇打電話給愛琳醬。
作為朝虛的副首領,她可是蒙騙了中洲政府,讓他們一直以為朝虛是隻溫馴的獵犬,然後一直在偷偷發育將朝虛運作成長……所以,在和官員打交道這方面,愛琳應該是最有經驗的人了。
嘟——嘟——
“喂?愛琳小姐,您最近過得還好嗎?什麽!又在被陸晨學長騷擾嗎?哈哈,那可真是讓人頭疼的一件事……呃,我啊?我的確找愛琳小姐有一些事,準確來說是有件事想請教您,具體事情是這樣的……”
客套話結束後,江斌把自己的問題說給了愛琳聽,他自認為愛琳應該對這件事是非常上心的,因為提高想裔地位也是愛琳他們一直的目的,尤其愛琳也是北洲出身,對自己家鄉的同胞們也有一定感情,應該會希望北洲的想裔們過得更好一些。
然而——
“很抱歉,江先生,我拒絕幫您。”愛琳還是一如既往的辦公式語氣,但是其中堅定拒絕的意味非常濃厚。
“為什麽?”江斌驚訝了,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就算不能直接幫忙,但是把你之前的方案告訴我也行啊!
你們是怎麽和中洲政府交涉的?給我參考參考嘛!
可是,誰知道愛琳拒絕的如此果斷!
“呵呵,江先生,我可以認為您是在開玩笑嗎?還是說您真的想不明白?”
中洲朝虛處,連續兩個反問之後,愛琳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望著北方,眼神透露出幾分寒芒。
“以您對朝虛的了解,應該很清楚我們的目標是什麽,和政府那群人友好相處?不不不,這只不過是朝虛在中洲發展需要掩人耳目的偽裝罷了。如果我們朝虛未來會發展到北洲,那我們不介意將中洲這邊的方法套用在北洲那邊,只是……這根本不現實。”
“我們朝虛的手伸不到那麽遠,更何況北洲對想裔的態度最為苛刻,和平幾乎是不可能的。況且, 發展北洲也完全不是我們朝虛繼中洲之後的下一步打算。”
“所以您明白了嗎?甚至說句難聽的,我現在更希望北洲的政府加大力度,對想裔的壓迫越大越好,這樣我們說不定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同胞!”
說到這裡,愛琳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或許我可以告訴您一項數據,我們朝虛的同胞中將近一半是來自北洲!我也是其中一員,如果北洲能夠再逼出另一個我再加入朝虛,這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啊。”
“……”
這番話直接個江斌弄沉默了,愛琳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和無情。或許是覺得自己這樣保持沉默氣勢就被對方壓過去了,於是捫心痛斥道:“愛琳小姐,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自私的人!你有沒有想過北洲同胞們的困難處境?沒有!你只在意你自己!”
“呵呵。”
“呵呵?!”
一聲“呵呵”表達了愛琳數不盡的意思,但江斌敢保證自己的確在那一聲“呵呵”有些激動了。
“咳咳,愛琳小姐……”江斌本打算忍辱負重、死皮賴臉問出辦法來,不過轉念忽然想到什麽,表情變得陰險起來,“愛琳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從一開始我就開啟了錄音功能,所以……哼哼,要是你不告訴我辦法的話,我就將這段錄音交給中洲政府!”
結果愛琳絲毫不慌,反而笑道:“請吧江先生,您認為中洲政府更相信我的話,還是您的話呢?先知的頭銜,的確能讓我們信服,但那邊可不一定。”
“嘖!”江斌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