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到位了之後,葉冰安排寧白飛和卡沃爾兩人去調試和預備研發工作都做起來,這兩人雖然腦袋裡裝的全是在周圍介質中造成高壓的化學反應或狀態變化。
除了這個毛病以外,他們還是有很多優點的,比如擁有極強的動手能力,他們可是憑兩人之力就將源能量融入炸彈裡的人。
所以預備工作這兩人還是能夠完成的。
至於葉冰,她在思考如何在一個發卡上完成多項功能的技術開發,同時設計如何完成各項功能並將源能量融入其中。
……
初想自從學院公布了想語體系的建立,無論是逸世學院還是其他想裔勢力紛紛組織團隊研究想語,同時擴大對想語的教育水平。
平時想語沒什麽人關注,逸世學院的想語專業是個冷門得不能再冷門了,可現在專業的人就超過三百多人,更別說下學期招生就在幾個月後,這麽多人你總不能用一間教室吧?
所以學院未來規劃建立一個新的系——想語系!將想語專業從語言系中分出獨立成一個系,不過系下面的專業目前學院僅僅能想到兩個,分別是:想語基礎專業、想語與想法專業。
畢竟想語是一門新興的學科,還有很大潛力和未知的未來,等到時候分支也會越來越多,專業就會逐漸增加。
當然,現在想語系百廢待興,但初想卻渾然不知,甚至不知道自己從下學期開始就從語言系被挪到了想語系。
她一直在奧帝薇婭的城堡裡“閉關修行”,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生活上反正有女仆服侍,過的不要太愜意;研究想語上,她可以說,這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想語,所以也不需要去請教誰。
她現在就處於閉門造車的狀態,就看結果到底是“出門合轍”還是“出門不合轍”。
初想百無聊賴地坐在書桌前,手裡不停地轉動著黑筆,另一隻手拖著下巴,雙目無神的盯著牆壁,思緒不知道飄到了何處。
只見她面前的本子上寫滿了各種字符,塗塗改改的讓人看不清,只有幾行字勉強能夠看清,寫著“獨立於想法”、“完全由想語編織”以及“初想第一合法”……
這時候,哪怕是她自己都不知道,本子上寫下的在未來是多麽重要且影響力巨大的內容!
……
時間飛逝,轉眼間過去半個月。
今早,葉冰打開電腦準備完成繼續的武器設定建模的同時,習慣性的打開電子郵箱,看看《世界科學》的編輯是否來信。
叮!
新郵件提示。
內容如下:
葉小姐您好,我是《數學研究報》編輯阿科力·迪夫,您的論文《源能量三段式遞進論》初審已通過,即將進入同行評審環節,請提供此論文可供排版文檔,上傳至我刊網站的投稿系統。
……
進入同行評審環節之前,你可推薦幾位同領域的高水平審稿人(應避嫌)。若無推薦,則我刊自行安排審稿人評審你的稿件。
以上,請知悉,望回復。
編輯的來件很官方、很正式,幾段話將該寫的基本上寫清楚了,大致有論文投稿及審核的標準操作流程,還有《版權協議和學術規范》的簽名以及稿費和版面費等等。
等了一個月,終於來了,葉冰松了口氣,編輯回復郵件:“尊敬的迪夫編輯您好,我會盡快按貴刊的操作指南完成相關事宜。另外,請貴刊安排同領域的高水平審稿人,
我暫無推薦,謝謝。” 然後她上傳了論文正式文件,並下載《版權協議和學術規范》然後拷進U盤,打印出來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簽完名後再上傳到《世界科學》的系統中。
既然編輯讓你弄這些,說明你的論文大概率會被錄用。
大概率不等於絕對,還剩下最關鍵的一步,同領域的高水平審稿人對他論文的審核,即同行評審。
葉冰並不認識多少源能量方向的專家,而斯卡修他們要遵循避嫌原則,不能作為她論文的審稿人。所以她乾脆不推薦什麽同領域專家了,由報刊編輯自行安排吧。
編輯主要負責初審,論文的核心內容由審稿人把關。並且審稿人和作者之間采用雙盲形式,就是審稿人和作者都不知道對方是誰,而編輯就是他們中間的聯絡人,連接作者和審稿人。
所以,葉冰想要知道自己的論文到底怎麽樣,還是要繼續等待。而且像她這種創新深奧的論文,編委會有可能一審再審。
與此同時,中洲數學會總部大樓。
柴俊今年六十七歲,是從東洲移居來中洲的,他做過心臟手術,每天都得按時吃藥。
他是一位源能量專家,擔任中洲科學會乾事一職,他擁有源能量博士學位,主攻源能量融合方向。《源能量三段式遞進論》這篇論文幾經轉手,最終轉到了他的手中,他是這篇論文的審稿人。
其實編輯最開始找的審稿人不是他,而是一位北洲移居來的專家。
畢竟中洲人口少,島嶼多,是接受其他四洲移民最多的大洲,別說現在了,中洲最初始的居民也是東西北洲移居過來的。
但是那位北洲專家看完這篇論文後直接突發心臟病送進醫院,所以葉冰的論文便轉手到了他的手裡。
由於雙盲流程下,審稿人也不知道論文作者的基本信息。無助於審稿人從作者做學問的風格上推算結果的可信性——畢竟,審稿人不可能完全重複作者的思維和演算過程。
好像就是因為那位專家怎麽也看不懂這篇論文,但又不知道為什麽還憋著一股勁看下去,以至於被送進醫院。
柴乾事自認為自己是心性平和的人,不會過於與作者較真,大多數都是小修。不會像那位北洲的專家那樣脾氣火爆,作者必須按我的意見改論文,否則我這邊不過審!
大多數作者都選擇妥協,服從審稿人的指摘意見,改,您讓我怎改我就怎改,改到大佬您滿意為止。畢竟很多作者寫論文有目的性,評職稱、完成任務等等,拖不起。管他改成什麽鬼樣,哪怕言不由衷、偏離初心,只要能盡快刊登出來就好了。
當然,也有少數作者很有個性,老子就是不改,我沒錯,我陳述的是真理!你質疑我你就是在質疑真理!
然後兩人就一直這樣耗著,這互懟的結果對大家都沒好處,柴乾事年輕的時候脾氣也很火爆,也乾過懟審核人的事,不過那時年輕氣盛嘛,少年不狂枉少年!
現在老了, 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作者你不按照我說的進行修訂也行,反正我意見提了,我這邊讓你過了,下面還有人等著你呢!我不會和你耗,但我下面那位可就不一定了。
他這可不是不負責,他審稿時都是寫了幾頁紙甚至十幾頁、幾十頁紙的評審建議,然後最後告訴作者小修就好了。如果作者懂一點,將他的評審意見整理一下,都可以再寫篇新論文了。能遇見他這種審稿人,論文作者是幸運的!
而有的審稿人只寫一句話,什麽數字、符號、邏輯全都沒有,反正最後將話概括一下就兩個字:大修!
遇見這種一句話加大修的審稿人,作者想杠也杠不起來,只能說上一句大佬就是大佬,社會社會!告辭告辭!
本著這樣的心理,柴乾事心平氣和地點開了論文。
十分鍾後……
“臥槽!”
柴乾事目瞪口呆,一把捂住胸口,快速地從衣兜裡取出速效救心丸就著熱水吞下,這才穩定住了心絞痛。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那位北洲專家了,難怪被送進了醫院。
這篇論文真的是人能看的嗎?這飄逸的敘述方式哪怕是後期補充都無法掩蓋,字裡行間就透露著:這麽簡單的步驟難道還要我補充?自己不會推導?算了,勉強寫一點吧——這樣的氣息。
論文飄逸歸飄逸,可是它講的好有道理啊!而且還是源能量突破性理論進展,是個源能量專家都不可能抗拒這篇論文的誘惑啊!
看得磕磕絆絆吃力無比,卻又抵不住誘惑硬要看,這誰吃得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