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未一走出醫院大門,便看到外邊騷動不安靜,一輛極為炫酷的赤紅色跑車停在路邊,車身下端點點櫻花飄落,而站在這輛跑車旁的是一名黑發西裝的男人,大大墨鏡戴在臉上看不清臉,雙手插兜裡一幅狂放不羈的模樣。
帥氣到極致的車和狂放有型的男人瞬間緊緊的吸引了醫院外所有女性,不停地指著他竊竊私語,神情猶豫似乎該不該去搭訕。
“臥槽!這輛車是駒場的吧!”
“肯定是啊!除了駒場外,就沒有哪家車場會把印上植物的紋路。”
“嘖嘖,駒場的跑車啊……”
羊未耳邊傳來不少人的議論、感慨和羨慕聲,只是瞥了那個狂放有型的男人一眼,她便毫不遲疑地轉身,隱藏在人群當中打算悄悄離開這裡。
可惜她的身影早就被那個男人看見了,對方大聲朝著她跑過去,邊跑邊大聲叫道:“羊姐、羊姐,我在這邊啊!”
這一喊,瞬間把在場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羊未身上。
“這不是羊醫生嗎?”
“她難道和那個男人認識?”
“他們是什麽關系?難道是……不會吧,不會吧……”
羊未輕歎一聲,站定看著大步流星過來的男人,冷淡地質問道:“焦行,你這是幹什麽?”
名為焦行的男人摘掉墨鏡,露出了一張比較平凡的面孔,讓周圍的女性大呼失望,明明氣質那麽好,為什麽臉卻那麽平凡呢?
焦行聽到羊未的質問,邪魅一笑道:“按照羊姐你的指示,準時來接您呀~”
羊未深吸一口氣,余光瞄了眼周圍的人群,這裡並不是可以說話的地方,於是不理會焦行,直徑走到了那輛赤紅色的跑車旁。
而焦行連忙跑過來,紳士至極地為她拉開車門,然後跑到另一邊的駕駛座上進去,不多時,一抹赤紅色消失在了這裡,留下了一堆呆愣的人們。
跑車上,焦行單手握著方向盤掌控著跑車在道路上奔馳,另一隻手抬起在空氣中一點,瞬間一張布滿了墨筆文字的白紙出現在了羊未的面前。
“這是老鼠他收集的信息,按照猴子的說法,想要打開陛下的陵墓,需要四塊‘鑰匙’以及王血,而這四把‘鑰匙’分別在青石玉璽、白刹劍、紅鳳歸巢圖和人魚心之中。”
“四把‘鑰匙’和王血……”羊未看著文件喃喃自語,“‘鑰匙’的位置下落調查清楚了嗎?”
“青石玉璽在炎都東明宮博物館裡,白刹劍蹤跡不明,紅鳳歸巢圖流落海外,目前在一位收藏家手中,至於人魚心……它將作為最後的拍品進行拍賣。”
“拍賣時間和地點呢?”
“一旬後,地點在寰宇拍賣行。”
“從現在開始籌集資金,拍賣時務必將人魚淚拿下!然後讓許顯和獨孤月去海外將紅鳳歸巢圖收回,無論用什麽手段。”羊未靠在椅背上,吩咐道,“還有你和聞遂繼續調查清楚白刹劍究竟在何處。”
“讓狗子和蛇姐去海外找嗎……”焦行點了點頭記了下來,“不過白刹劍的蹤跡還得靠老鼠和小兔子,我隻擅長傳達消息。”
“也行。”
“那青石玉璽呢?”
“青石玉璽在東明宮博物館裡,要拿到動靜太大了,現在我們必須低調點。”
“好吧,這四把‘鑰匙’先放一邊,那王血羊姐你該從哪裡得到呢?就算你這麽多年下來,也沒找到一位吧?”
如此尊貴無比的血液,
這世間幾乎無人擁有,因為那可是和他們陛下的同類血液! 羊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以前沒有不代表現在沒有,如何沒有王血的話,我怎麽可能會現在行動?”
“哦?你得到王血了?”焦行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沒有,但是我知道現在有一個人擁有王血!”羊未眼底閃過一絲光芒,正因為得知了這個消息,她才會迫不及待地展開了計劃。
“嘖嘖。”焦行砸吧了下嘴,“還真是讓你等到了。”
羊未沒有回應,她眼睛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明眸含笑,顯然是心情極好,這麽多年的歲月她終於到了一次機會!無論如何,她必須把握住!這是她自那時的唯一心願。
焦行側頭用余光瞄到了羊未的神情,望著高樓大廈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雖然能活過來見一下未來的情況也挺不錯的,大家也挺喜歡這個未知的時代。”
“老鼠那家夥最近在學習什麽代碼、什麽編程,整天抱著名為‘電腦’的鐵盒子看,聽說那東西能擴大消息網,反正我是不能理解;老牛就鐵憨憨一個,世界大變樣了還是一樣;虎哥除了練兵就是天天捧著軍事雜志,看著裡面的武器那是兩眼發光呐!”
“小兔子還是神經兮兮的,迷上了什麽塔羅牌這玩意,滿嘴聽不懂的話;蛇姐……呃,蛇姐我還真不知道她在幹什麽,畢竟是蛇姐嘛;至於猴子那家夥,他仿佛到了仙地一樣,看到上面東西都想拆開來研究。”
“哦對,唯獨那隻鐵公雞很鬱悶,沒辦法,誰讓現在半夜裡燈火通明還有鬧鍾這東西,哪裡還需要打更人啊;狗子他似乎鑽進了衙門……呃,現在是叫警察局對吧?哈哈,不知道我大東天下第一名捕在這個時代能抓到多少犯人呢?還有老豬,他開了家餐館,皇家禦廚的手藝,現在的人吃到就是賺到啊~”
“至於我,嘿嘿,說實話這名為‘汽車’的坐騎可比汗血寶馬厲害多了!羊姐,你知道我這輛【櫻染赤】是從哪來的嗎?哈哈,是從我後代那群小子那邊弄來的!”
焦行笑著羅裡吧嗦了一大堆。
他身上有羊未的誡命,不可能說出任何有關自己身份的事,所以他不可能去後代那邊憑老祖宗的名義弄來這輛,再說了,也不可能有人信啊……想想也知道,一個人突然跑到你家裡,說是自己你們五千年前的老祖宗,準會被當成神經病!
所以他這輛跑車是偷來的,也虧他的後輩們夠孝順,至今沒把他的留下的祖訓忘記——凡吾之子孫,百年一祭。這祭祀的東西自然是他們培養的最出色的駿馬,時過境遷,焦家不養馬了,改成了汽車製造廠,祭祀的東西也從駿馬換成了車子。
而這輛車子就是從他家祀堂順來的,反正是後輩孝敬給他的,他拿走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焦行拍了下方向盤,笑道:“駒場,真是個好名字!哎呀,說起來我老焦家的後輩挺行啊,家族延續了五千年,過得也很不錯。”
聞言,羊未沉默了一會兒,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焦行無奈一笑道:“羊姐啊,不是我說你,你為什麽要活得那麽累呢?我想說我們所有人都放下了,哪怕是公主殿下也是一樣。哪怕來到了這未來世界也是抱著好奇的念頭打量,可唯獨你還對陛下抱有執念。”
他這話一出,羊未臉上淡淡的笑容瞬間消失,變得冰冷可怕,她轉過頭冷漠道:“你個弼馬溫懂什麽!”
“我不懂?”焦行失笑,“陛下駕崩,我們十二個人哪個不是悲痛至極!”
“既然你也是悲痛至極,為什麽還會說出這種話!”羊未聲音顫抖,低垂著眼簾,“我身為太醫令,可是卻對陛下的病情無能為力,我……我有愧於陛下信任……”
“羊姐,人終有一死,哪怕是陛下也不例外,陛下自己都能看透,你又何必鑽牛角尖呢?”
“人終有一死?呵呵,那我呢?我不就活得好好的嗎?”
焦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又何必呢,你既然獲得了永生就好好活下去,還把我們也變成了活死人。”
“五千年間, 吾曾漂洋過海登上蓬萊仙島為求不死之藥,結果找到的卻是蠻荒之地;也曾遠赴西南尋找釋迦摩尼追回陛下靈魂,結果遇見的都是空口白牙之輩;也曾挖至地府尋閻王改生死,可下面不過是炎火之淵;也曾登上天空求助天庭眾仙,結果看見的只有無垠的宇宙……”
羊未清秀的臉上笑容顯得有些扭曲。
“我終於明白,所謂的漫天神佛都是虛假的,唯有靠人力才能將陛下復活!以我為例,人是足以跨過生死命定!陛下千古一帝,自當為永恆!”
焦行看著這位已經深陷執念漩渦的同僚,感慨萬分。也是,沒這點執念,也不可能活五千年,並且五千年的歲月早就磨滅了人性。現在看羊姐除了在陛下事情上有些魔愣外,其他都和當年記憶裡的一樣。
“好吧,羊姐,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想要打開陛下的陵墓,需要的‘鑰匙’是五把,最後一把為麒麟座,這東西在望東!”
焦行苦笑連連。
“羊姐,前面幾把‘鑰匙’都好說,可是這望東……你也知道,哪怕是我們十一個生前加起來也都不是公主殿下的對手,更別說我們現在只能發揮出生前五成的實力。”
聞言,羊未非但沒有擔憂,而是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她在計劃之初便把公主殿下列為了假想敵,自然是有所準備的。
沒說話,從包裡掏出一本書丟給焦行。
“喂喂,羊姐我開車呢!”焦行慌張接過這本書,瞥了眼標題喃喃念道,“《窮危東龍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