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許顯錯愕問道。
但獨孤月沒有回答,許顯卻在這之後聽到了一陣“刷刷”刺耳的聲音響起,他瞬間明白了獨孤月說的“仍有一法”指的是什麽了!
十幾秒前,獨孤月看著身前木板,此處空心具有回響,必定沒錯,隨後她從袖口掏出了寶劍若魚,幾道寒芒閃過,身前的刹那間木板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書房發出了刺耳的警戒聲響響徹了整座別墅!
獨孤月瞥了眼聲源處,她知道就算消除了此物也沒有用,於是身形一閃鑽入了木板破碎後的密室之中。
獨孤月進入密室,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金碧輝煌,古典的藏室中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不用想也知道,這些都是世界各地著名的失蹤文物。
但她此行“志不在此”,眼睛迅速地掃過牆壁上一幅幅油畫,終於在其中找到了另類——山水畫!
看著上面墨筆勾勒出的紅鳳和梧桐樹,獨孤月想也不想,踩在一處石桌上向上一躍摘下了這副《紅鳳歸巢圖》,她本想細看辨別真偽,但察覺到了外邊的動靜,她果斷地將畫框打破,然後快速卷起《紅鳳歸巢圖》並塞進畫筒之中。
在一群黑衣人以及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邁進密室時,獨孤月已經隱身並躲在了天花板上。她沒有立刻溜走,因為對方把出口給堵住了……
“快!看看少了什麽!”
一身考究西裝的中年男人急忙叫道,他正是這座莊園的主人,也是《紅鳳歸巢圖》的主人瞿瀚海。
聽到他的命令,身旁的保安齊齊行動。
“小心點!別碰壞了我的寶貝!這些東西要是受到一丁點損傷,就是把你們賣掉也還不起!”
他這話一出,這些保安動作一頓,咽了口唾沫,動作頓時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好像……丟了一幅畫?”一名保安出聲道。
“一幅畫?!”瞿瀚海驚叫一聲,有些畫可能不值錢,但有些畫……價值可能超過八十億啊!“快看清楚,少了那幅畫?”
“先生,我不知道!”那名保安苦著臉道。
他又沒進來過這裡面,哪裡知道少了什麽啊?他純粹是看著牆壁上空白出來的地方,想著這個地方應該會放著一樣東西,看著滿牆壁的畫,所以猜測是被偷走了一幅畫。
“在哪個地方?”瞿瀚海急忙叫道。
“這裡。”保安指著這邊空白處。
“啊!”瞿瀚海眼睛瞪得老大,驚叫一聲,然後一把抓住那名保安的衣領,眼眸中充滿了血絲,“我不在乎那些東西,飾品、鑽石……這些比起那幅畫根本不值一提!”
那名保安聽得一愣一愣,但還不住地點頭。
“唯獨那幅畫,我花了一百個億!你明白那幅畫有多少錢嗎?一百個億啊!那可是東洲第一個王朝的文物,距今有五千年以上,你能想象一幅畫歷經了五千年歲月嗎?一般的畫早就化成灰燼了!但它沒有!而且它還是出自名師之手、皇室藏品!所以……”
瞿瀚海暴躁無比,掃過一圈保安。
“如果你們不能把它找回來,我會把你們全殺了!”
保安齊齊點頭,趕緊出去尋找可疑人物,隻留下瞿瀚海一人在密室之中,他無力地靠在牆上緩緩滑落,然後發出痛苦的大叫聲!
“啊啊啊——!”
……
“喂,獨孤月,你現在在哪?”許顯看著原本寧靜的莊園逐漸混亂躁動起來,
忍不住問道。 “吾在藏室內。”獨孤月平靜的聲音傳來。
“現在莊園內所有人都在找你,結果你還在那間收藏室內?”許顯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氣,不想著趕緊逃離,反而安定自若的待在“犯罪現場”。
獨孤月:“弩下逃箭。”
“嗯……”許顯嘴角一抽,這個成語的意思是弩箭射遠不射近,故而近者反能免遭禍殃,換句現在人常用的話說,就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過,這個成語從獨孤月口中說出來有種怪異的感覺,因為“弩下逃箭”出處於後世王朝的一本著作內,所以作為東朝人的獨孤月怎麽會知道這個成語啊?!
但是許顯現在顧不得這個世界難題,而是對獨孤月說道:“既然你還在藏室內,不如在拿幾樣值錢的玩意吧,羊未她最近在籌備資金,估計挺需要這些價值連城的藏品。”
然而獨孤月卻冷聲道:“吾, 為何要助她!”
許顯聽到這話一陣愣神。雖然他有所聽聞,獨孤月與羊未關系不佳,畢竟一個刺客一個醫生,一個殺人一個救人,想想也該明白。
但是……大姐,你既然不想幫她,那你現在在幹什麽?敢情現在偷《紅鳳歸巢圖》的人不是你是吧?
似乎聽到了許顯的心聲,獨孤月聲音愈加冰冷道:“若吾得自由,必將以劍弑殺!偷生之人,本就該死!”
許顯還是第一次聽到獨孤月說這麽多話,這番話光是聽著都不寒而栗。他能理解獨孤月被“束縛”的心情,他們本就是個死人,卻被羊未復活變成了半死人。
並且一舉一動都在羊未的控制當中,她的命令他們無法違抗,只能變成她實現最終目標的工具。說實話,哪怕生前許顯常常請教羊未檢驗命案中的死屍情況,與她交情較好。但現在她這般褻瀆已死的自己,心中也不免感到憤懣。
他都如此,更何況是生前與羊未互看生厭的獨孤月呢?
最後,羊未這種不死,顯然也觸碰到了獨孤月的底線,否則她也不會加上那一句“偷生之人,本就該死”。
良久之後,許顯深歎一聲說:“行吧,不幫就不幫吧。其實我也不希望羊未成功,不希望她想打擾我們一樣,打擾了陛下……”
既然已是死者,那便不要再折騰這生者的世界,後世之人有後世之人的活法,沒人希望古時的皇帝復活,無論是英明神武的明君,還是殘暴不仁的暴君。現世的人們絕會想要歷史顛倒,重回五千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