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在山路間行駛,現在終於能看清那座山崖處的山莊別墅。山崖邊緣向北邊延伸為斜坡,建築群恰好坐北朝南,從這裡剛好看清,房子不高卻十分華麗,樣式略帶古典風格,光是外面的樣子就已經讓一行人期待不已,自己將有幸在這裡面參加一場高大上的派對。
這座山莊四周圍著鐵欄杆,凌子帆將車子緩緩停下,大門處站著一位得體的管家正在等著他們,他緩緩走過來,微微躬身道:“非常抱歉,各位客人,莊園內沒有停車場,能否將車子停在外邊?”
凌子帆等人一聽,沒有意見,看到旁邊一塊寬闊的平地停著幾輛或貴重或便宜的轎車,於是凌子帆將車子移到了那邊,和它們停在了一起。
“凌先生,我們先進去了。”
漢森和貝絲下車,去他們的車上拿了些東西,然後往莊園內走去。
優娜也下了車,凌子帆正要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進去時,耳邊忽然響起許久未聞的江斌的聲音。
“凌子帆,先等一等。”
“有什麽事嗎?”凌子帆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問道。
“如果戴維山莊的主人不是個笨蛋的話,他絕對會限制你們的通訊,並且你一進去就不可能再出來,所以我在這裡叫停你,交代一下之後的事。”江斌呵呵笑道。
凌子帆一聽立刻反應了過來,如果那個殺人犯想要完成他的計劃,絕對不會讓他們逃走,也絕對會阻攔他們的通訊讓他們無法與外界聯系!
“你既然知道這些,那你還怎麽遠程協助?”凌子帆皺起眉頭,沒有了江斌這個大腦,他仿佛手腳都被限制住,眼睛仿佛被蒙上一層霧,看不清了眼前的莊園別墅。
“別著急,相信你自己凌子帆!”江斌笑道,“其實我讓你們戴耳麥的原因其實是為了定位,好方便我後續的支援。”
“後續的支援?你怎麽能判斷我們是否需要支援呢?”
“後備箱裡的東西可不是亂放的,找找看裡面有一個黑盒,那是葉冰臨時做的緊急聯絡裝置,不過隻限一次,想清楚了再來聯系我!”
“這又是什麽原理?”
“哎呀!別管那麽多,時間有限,你不能一直坐在車上,會引起別人注意的!”江斌語速加快,“最後提醒你一點,少想、少看、多做!”
“什麽鬼,你說清楚點啊!”凌子帆納悶不已。
“喂喂?”
江斌已經掛斷了通訊。
無奈之下,凌子帆隻好拉開了車門,從後備箱找到了江斌說的那個小黑盒,塞進了口袋裡。
然後往大門走去,注意力不禁被眼前龐大的建築物奪去,在黃昏的沐浴下,就好像撒上了血紅的鮮血,預示著未來即將發生的事。
凌子帆拾級而上,抬腳跨境鐵門的一瞬間,耳麥電流聲呲呲響了片刻變突然安靜,他心如明鏡,暗道一聲:“果然。”
漢森和貝絲正在欣賞著莊園內的風景,漢森顯得極為興奮,美麗的景色令貝絲心曠神怡,放松了些警惕,臉上的表情不再冷淡。
看樣子,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通訊被隔絕的信息,或者他們認為偏僻的海邊,信號不好也是正常的現象。
“你剛才去哪了,這麽久才過來,你知不知道……”優娜似乎有些焦慮,想必她也判斷出來了通訊被隔絕,他們已經與世隔絕的現狀!
“噓。”凌子帆把手指放在嘴邊,打斷了她的話,“急躁會侵蝕理智,
無論何時何地保持冷靜,這才一名合格騎士該有的素質。” 優娜一愣,深呼吸然後道:“抱歉,我有些失態了。”
“沒事。”
凌子帆能夠理解,明知自己身處在危險的困境當中,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系,無論什麽人都會產生短暫的驚慌失措,如果不是江斌的和他交談了一會兒,估計他顯得會比優娜還要不堪。
身為皇家騎士的優娜的心理素質很好,經過短暫調整後她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走吧,我們也進去吧。”
這時先前那位高瘦的男管家走來了過來,頭髮灰白,派頭十足,鞠躬道:“歡迎二位來到戴維山莊,我是這裡的管家巴隆·魯道夫。請二位隨我來,派對就剩下二位未到了。”
凌子帆跟了上去,問道:“管家,派對上有幾個人?”
“一共十位客人,先生。”巴隆回答道。
“十位嗎?”凌子帆停頓了片刻,又道,“戴維山莊的主人怎麽稱呼?他是個什麽樣的人?”
“抱歉先生,我也沒有見過這家山莊的主人,他應聘了我和我的妻子,我擔任管家,她擔任女傭,只是吩咐我們接待今天而來的客人。”巴隆身為管家非常合格,舉止話語都是一絲不苟,但是說到這裡,語氣中也是帶上了一絲迷惑。
凌子帆心中暗歎一聲,同時也愈發肯定心中的猜測。
“到了先生、女士。”巴隆管家為凌子帆和優娜推開一扇大門。
一進去,他們就聽到了一個粗嗓門,語氣中帶著無盡的鄙夷喊道:“我真是搞不懂,戴維山莊的主人怎麽會邀請你們這種窮鬼!”
凌子帆看過去,一個肥胖的中年男性抽著雪茄,脖子上掛著金項鏈,大拇指上套著扳指,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油膩的臉上掛著厭惡朝著對面的人,大聲嘲諷道。
他身旁坐著一位美豔的女士,火辣的身材穿著灰色西裝,帶著眼鏡,文靜地坐在一旁保持著職業化的微笑。
“這位先生名叫賈裡德·格斯,他是本地有名的地產商人,性格有些難以相處,他身旁的女士是他的秘書,艾拉。”巴隆管家適時的為凌子帆介紹道。
賈裡德原以為戴維山莊的主人會是個高雅的人,舉辦的是高端派對,來訪的客人都是上流人士,個個珠光寶氣、氣派非凡的先生和夫人,都開著昂貴轎車穿著高檔名牌。
沒想到來的人一個比一個粗俗無禮,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地攤貨,有些人甚至連汽車都沒有,騎著一輛自行車跑上來,開什麽玩笑?
於是再他心裡對戴維山莊的主人評價也連帶著降低,原來心生的結交念頭也淡了幾分。
“還是說你們是請來的小醜?趕緊表演吧,如果能夠把我逗笑說不定還會給你們點小費,是吧寶貝?”賈裡德哈哈大笑, 手臂搭在美豔秘書肩上。
他的秘書只是保持著微笑,沒有說話。
“就是你,趕緊跳支舞給我們助助興!別那麽小氣啊,派對就是要快樂的啊!還是說你不給我面子?”賈裡德突然指著一個人,叫囂道。
被他指到的少年頓時漲紅了臉,別人的目光都因為賈裡德放在了他的身上,他似乎很害羞連忙擺手拒絕,最後直接垂下頭。
從他身上的衣服來看,家境估計不好,看上去有些自卑,面對“上流人士”的刁難甚至不敢出聲反抗,隻敢用沉默拒絕。
但他身旁的女伴顯然不似他那樣,忽然站起來擋在了少年的身前,指著賈裡德的鼻子叫道:“你怎麽不跳個舞給我們助興呢?還是說你知道你肥豬一樣的身材,不敢獻醜?”
這番舉動和話語讓凌子帆多看了她一眼,服飾不是很華貴,但卻有種火熱無畏的氣質,鼻梁很高,一副大義凜然不懼權貴的模樣。
如果說賈裡德和艾拉是經典的油膩富商加美豔女秘書組合。那麽他們男的懦弱自卑,女的熱情火辣,就是一隊奇怪的組合。
賈裡德聞言,額頭上青筋跳動,嘴唇蠕動,憋出幾句諷刺罵人的話。
“這位勇敢的女士名叫蘇珊·愛思特,父親是萊茵城城長,另外,她身旁的男伴名叫伯克利·提姆。”管家的聲音再一次適時的響起。
“難怪……”凌子帆暗道一聲,難怪那個賈裡德不敢在蘇珊面前過多造次,城長的女兒,就算賈裡德是一方地頭蛇也不敢正面回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