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帆告別了伯利克,離開了台球室正準備往廚房走去,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多了,身為廚師自然要先去廚房查看一下食材,準備給十來號人做一頓晚餐。
當他來到廚房時,看到一個窈窕的背影,手中拿著菜刀來回比劃,心頭稍稍一驚,若不是這背影的女子圍著圍裙,而且他認出來了是優娜,否則他都準備將其當成偷菜刀的凶手製服!
優娜舞了個刀花,小型菜刀在她指尖起舞,盯著案板蹙眉,似乎是思考如何料理這塊肉。
他剛要走過去,突然看見菜刀從她的指尖飛出,直直地朝這邊襲來。
“啊!”優娜瞪大了眼睛,心頭猛然一驚,急忙轉過身看過去。
凌子帆盯著飛來的菜刀,同樣是面露驚恐,顯然沒有料到菜刀會脫手還朝著自己這邊飛來,腦袋裡一片空白,手本能地擋在身前,往前一抓。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還摸到了一面如玉石般光滑的質感。
“啊,抱歉抱歉親愛的,手滑了那麽一下下~”
優娜跑過來,從凌子帆擋在凌子帆身前的寶石牆上取下插入其中的菜刀,寶石牆隨即消失,而她臉上則是掛上了尷尬的笑容歉聲道。
凌子帆看著玩刀手滑的女人,嘴唇微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要是眼前的人是江斌或者洛小影,他絕對要問候對方家裡人!刀是能拿來玩的嗎?你轉筆就算了!你提莫轉刀?!很危險的好不好!
腦中閃過無數祖安家鄉的“甜言蜜語”,可是卻欲媽不能,憋得實在難受!
被凌子帆用死亡凝視盯了好久,優娜訕笑連連,小心翼翼問道:“那個,親愛的,你要不要去換個褲子?”
“你才要去換褲子!”凌子帆大吼。
“可是我穿的是裙子啊……咳咳,不是不是!親愛的,你是來幫我做飯的嗎?好體貼人哦~我真是愛死你了!”優娜拉起凌子帆的手,扭捏著來回搖晃,紅著臉顯得十分羞澀。
“浮誇!”
“哎呀,親愛的你在說什麽呢?”優娜表情一僵,強笑著臉,“我只是……一不小心罷了……”
“借口!”
優娜露出嬌羞的模樣地錘了凌子帆的胸膛,臉上布滿了紅暈,“討厭~親愛的,現在還是公共場合,這件事我們回去說!唔……如果是親愛的,可、以、哦~”
“……”
凌子帆沉默了。
這女人是已經不打算解釋,全憑腦補歪曲他的話了是嗎?還有,答應我,咱們要優雅不要汙!就算腦補也請不要補出少兒不宜的內容來行不行!
“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幾秒鍾之後,他才好不容易把這句話擠出來,生怕繼續下去,他真的會忍不住動手!
“啊!這個嘛……”優娜環顧四周,指了指桌子一角放置的雞蛋,“親愛的,你要不先將雞蛋打入攪拌盆中,然後加入乾白葡萄酒、鹽、黑胡椒,攪拌均勻。哦,這些都在冰箱裡,就拜托親愛的你自己拿嘍~”
凌子帆按照她的吩咐,取過一個玻璃碗和雞蛋,將蛋殼敲碎使蛋液流進碗裡,走到冰箱那邊,冰箱裡寬敞的容量放滿了東西,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優娜說的那些材料。
“你要做什麽?”
“芝士蛋卷,這個簡單、快。”
“哦。”凌子帆將取來的材料放在桌子上,又問道,“乾白、鹽還有黑胡椒要放多少?”
優娜流暢地切下一條條整齊均勻的肉片,
看得出來刀工很好,身前兩個鍋子,將切好的肉片放在右邊的鍋內,頓時響起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黑胡椒要研磨,5克;鹽,6克;乾白,10克。”
凌子帆手一頓,嘴角抽搐了下。
好吧,至少是準確的數字,但他更喜歡少許、少許、一杓的說辭。
但不一樣的說辭還不至於讓他出差錯,不過考慮到東西的兩地差異,於是他特意問了一句:“你們的口味偏鹹還是偏淡?”
“不用考慮那麽多,偏鹹偏淡是他們的事,隨他們愛吃不吃。”優娜表示無所謂,隨意擺了擺手。
他們又不是傭人,做飯已經是極限了,還給考慮不同人的口味?怎麽可能啊!
凌子帆點了點頭,加了自己感覺不會太鹹不會太淡的量,然後攪拌好交給了優娜。
對於他這個老廚師來說,一加一個準,說不鹹不淡就不鹹不淡。
優娜接過碗,恰好黃油正好冒小泡,她用杓子取一些鋪展在油鍋上,轉到小火,蛋液會從底部慢慢凝固,在這之前,她將已經切好的芝士鋪在上面,還有煎好的火腿。等蛋液基本凝固,她將蛋餅卷起盛到一盤墊了烘焙紙的盤子裡。
接下來她連續做了幾盤蛋卷,然後打算換一下口味,做一點別的。
“話說,你蛋卷做這麽早,等到晚餐時間都已經冷了,冷掉了就不好吃了吧?”凌子帆看著一盤盤芝士蛋卷,問道。
“不是有烤箱嗎?”
“嗯……也是。”
還是那句話,給他們做飯已經是仁義至盡了,味道差點就差點,至少不會差過漢森和貝絲的烤肉。
這時,漢森跑進廚房,眼睛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嘿,凌子帆、希克斯小姐,你們看見巴隆管家了嗎?”
原來是找巴隆管家。
優娜歪著腦袋,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然後看向凌子帆。
“我沒有看見他,親愛的你呢?”
“我也沒有看見。”
“是麽,那打擾了!”漢森露出了遺憾的表情,隨即快速離開了廚房,跑步的動作隱隱中帶著幾分焦急。
凌子帆對此有些疑惑,不過卻沒有多想,問優娜:“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麽?”
“做點能填飽肚子的吧?光憑蛋卷可能吃不飽,這樣的話……”優娜看了看冰箱裡的食材,思考著下一個食物,“牛排如何?”
“你有把握做好嗎?牛排可不是那麽好做的。”
優娜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菜刀在白嫩的手掌旋轉。
“那我可要給你露一手才行!”
“喂!把菜刀放下!”凌子帆瞪大雙眼嚴肅叫道。
聞言,優娜動作一頓,乖乖地將菜刀放下,撇了撇嘴:“膽小鬼?”
“嗯?”
“咳,沒什麽……”
“凌哥,希克斯小姐!”
伯利克匆匆忙忙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害怕和慌張,不停地喘著粗氣。
凌子帆和優娜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轉身看去之後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不妙的神情。
果不其然,伯利克深吸一口氣,驚慌失措道:“不、不好了!又有人死了!你們趕緊過去吧!”
……
這次是巴隆管家死了。
他死在自己的房間裡,死因窒息。
“屍體表面沒有其余傷口,臉上有淤血發紺和腫脹, 臉部、兩眼球、瞼結膜有淤點性出血,這是書本上對窒息死亡描述,巴隆管家完全符合。”臨時法醫貝絲小姐簡單的檢查了下巴隆管家的屍體,別過頭緩緩道。
窒息而死的人大多面露猙獰,雖無血液那般滲人,卻給人更直面的恐懼。
“多謝。”凌子帆道謝,伸出手準備撫臉色蒼白,已經有些脫力的貝絲。
直面死者的法醫才是最能感觸死者的瀕死的恐懼的人,他明白讓一名醫學生擔任法醫,這對貝絲的心理壓力非常的大。
貝絲擺了擺手拒絕了凌子帆的幫忙,揉了揉蹲得有些發麻的腿,扶著椅子站了起來。
“這上面有唾液的味道,應該就是凶器。”貝絲將用袋子裝著的綢巾放到凌子帆手上,“那麽,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希望你們能找出凶手。”
“我會盡力找出凶手的!”凌子帆堅定地保證。
貝絲沒有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這間房,現在這間房裡只剩下凌子帆和優娜兩人。
“又死人了啊。”
良久,優娜率先打破沉重的寂靜。
“是啊,又死人了……”凌子帆輕聲一歎。
低下頭看著手中的袋子,裡面的綢巾原本是巴隆管家經常搭在手上的物件,現如今卻成為了殺死他的凶器!這不禁讓他想起傑米女傭是被菜刀所殺……
這是侮辱嗎?用死者經常使用的東西將其殺死!
還是巧合?
凌子帆握緊了袋子,眼底隱隱有一絲火焰在燃燒。
“不管是什麽,我都會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