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帆離開之後,正廳裡面的人面面相覷。
“我覺得,凌哥他不是凶手。”伯利克弱勢的聲音打破了寧靜,舉起手來率先為凌子帆發聲。
蘇珊附和點頭道:“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如果他是凶手的話,不可能在面對質疑時還能說出那樣大無畏的話來。”
蘭姆聽到他們的話,心中不禁升起一陣煩躁和嫉妒,大叫道:“他當然擅長偽裝,否則也不會讓你們這麽相信他!等到他揭露偽善的面具時,一切就會真相大白!”
明明只是一個會自說自話的家夥,哪有什麽人格魅力能讓這麽多人信服?憑什麽?憑什麽他能成為中心,領導者?這其中絕對有古怪!蘭姆對此堅信不疑。
原本還因為蘭姆的話而產生對凌子帆的懷疑而羞愧自責的漢森聽到這話,頓時氣急敗壞,揪著蘭姆的衣領,大吼道:“收起你那低劣的揣測!你那齷齪的想法這裡的人還有不知道的嗎?告訴你,高貴不是靠衣服和臉蛋,你現在整個人毫無這份品質!”
身為花花公子的蘭姆,他那被掏空的身體哪裡是漢森的對手,被揪著衣領毫無反抗之力,只能外厲內荏地叫囂著讓對方放手!
“蘭姆!”薩妮見狀,氣憤尖叫起來撲向漢森,使勁扯著他的胳膊,“放手!放開蘭姆!”
漢森當然不會和女人動手,果斷地放開了蘭姆,末了還不忘警告蘭姆別再隨意汙蔑別人,否則下次可就不是這麽簡單就算了!
“貝絲,我們去幫凌子帆調查。”漢森拉上貝絲離開了正廳。
“哼!真是一場鬧劇!”賈裡德叼著雪茄不屑道,憑他多年的商場沉浮早就鍛煉了自我的意識,自然不會被蘭姆危言聳聽的話引導,也不會因為凌子帆凜然無畏的話語就此信服。在這裡,除了自己以外,他誰都不相信!
說罷,他拖著肥胖的身體晃晃悠悠地也離開了正廳。
“伯利克,我們也去出一份力吧。”蘇珊露出笑容,拉著男友的手,“我可做不到看著別人都行動起來,自己還是什麽事都不做。”
“呃,這個……好吧……”伯利克有些慌張失措,看上去好像有些畏懼去案發現場,不過在蘇珊燦爛的笑臉中勉強地點了點頭。
待伯利克和蘇珊離開,正廳只剩下蘭姆和薩妮兩人。
“蘭姆,你還好吧?那個粗魯的男人真是太可惡了!他沒把你傷到吧?”薩妮扶著蘭姆,邊安慰關心邊咒罵著漢森幫男友出氣。
蘭姆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他發出壓抑的笑聲,聽上去有些滲人和詭異。
“蘭姆?”
蘭姆抬起頭,嘴角止不住彎起弧度,眼中冒著火熱和閃光,壓抑著興奮道:“沒事,薩妮,我很好!我只是有些忍不住自己了而已!”
望著看上去有些陌生的戀人,薩妮愣住了。
……
“可是假如天上的神明臨視著人們的行事,我相信無罪的純潔一定可以使偽妄的誣蔑慚愧,罪虐將會對含忍顫栗。”
凌子帆剛一踏進到巴隆管家的房門,案件的現場之時便聽到了優美的聲音,這是不依靠揚聲裝置也能發出穿透交響樂背景的人聲。
只見艾拉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表現出浮誇地姿態伸手仰望天空,好似祈禱般又好似乞求,眼神悲憤中帶著堅定異彩,眼角留下晶瑩的淚滴。
這一瞬間,凌子帆為之失神,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短暫但極具爆發力韻味的演技所呈現的畫面,
仿佛真的令他看到了一位被猜疑和汙蔑卻正義凜然的人物。 凌子帆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看得入迷的事實,剛想說話。
只聽到艾拉望著他,眼神中帶著悲戚和懇求,“陛下,我過去的生活是怎樣貞潔而忠誠,您是十分明白的,您為什麽不願意相信我?”
“什麽鬼?”
誰知艾拉的表情愈加難過,捂著胸口悲戚道:“陛下,您說的話我不懂。我現在只能獻出我的生命,給您異想天開的噩夢充當犧牲!”
說完,艾拉手指拭淚,眼神宛如訣別,一躍從窗戶跳了下去!
臥槽!
凌子帆瞠目結舌,腦袋就像被雷電一劈,耳朵轟鳴,動作飛快地跑到窗邊往下面看去,可是下面地板上哪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啊!
他明白,他被騙了,這種女人哪裡會跳樓自殺啊!不過,幸好是被騙了……
一時間大起大落令他有些心力憔悴,手臂無力地撐在窗沿上,忍不住暗罵道:“這女人……有病吧?!”
“哐!”
他抬起頭,錯愕地看著推門進來的一群人,他回到巴隆管家的被害現場,準備重新調查一番,整理頭緒時就看到漢森他們闖了進來。
“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來出一份力。”
“……多謝。”
“不,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才對!”漢森誠懇道。
蘇珊看向凌子帆,問道:“凌先生,窗邊有什麽尚未發現的線索嗎?”
他們一進門就看見凌子帆手臂搭在窗沿,所以才會這麽問。
“不,這邊沒有發現什麽線索。”凌子帆搖了搖頭,簡單的交流之後,他從艾拉給予的恐嚇中回過神來,也明白這女人估計是感覺到了漢森他們,所以草草結束了表演。
盡管他完全不明白那位戲精小姐到底想要跟他說什麽,特地在這裡等他。
凌子帆說:“貝絲,你來得正好,能再和我將一下你屍體檢查的情況嗎?”
貝絲點頭說道:“死因是被綢巾悶死,一般窒息死亡較快,原有體溫還未喪失,在窒息痙攣過程中由於肌肉活動量增加,產熱量也增加,加之血液呈流動狀,故屍冷出現較慢。因此可以判斷巴隆管家死亡時間是在十二點到三點左右。”
“死亡時間在十二點到三點嗎?這段時間大家都在幹什麽?”漢森連忙問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想說凶手就在我們之間嗎?”蘇珊雙手環胸,昂起頭帶著幾分高傲,不滿道。
伯利克拉了拉蘇珊的胳膊,示意她語氣不要那麽衝。
漢森有些尷尬, 於是道:“不是,我是想說……嗯,這樣吧,那我先說,我當時是和貝絲一起聊天,後來她要午睡,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我們也沒有不在場證明啊!”
聽到這話,蘇珊不滿消散,想了想說:“吃完飯後,我陪伯利克去一樓的台球室裡打了會兒球,後來就在山莊裡閑逛,看到了一間書房,然後就坐在那邊看書,再後來就聽到了巴隆管家死亡的噩耗。”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打斯諾克,前面是蘇珊陪我,後來她走了一小會兒,凌哥將推門進來了,我們一直打到了三點多才分開。”伯利克小聲說道。
伯利克說到這裡,其余人都看向了凌子帆。
“沒錯。我先是和優娜她在山莊裡調查,尋找線索,回到正廳後只見到了漢森、貝絲以及巴隆管家,我們吃過飯後,優娜離開了,我簡單收拾了下餐桌,將咖啡杯洗乾淨後事情就如伯利克所說的一樣。”
凌子帆沉聲道。
“換句話說,當時我們還見到了巴隆管家,他還活著,等到他一回房就被人殺害了!”
“不去管其他人,這樣說來,只有凌子帆、蘇珊、伯利克有不在場證據,而我們其余人都有嫌疑。”貝絲冷靜地分析道。
因為,除了凌子帆和伯利克以外,其余人都沒有和另外的情侶之間有過交叉的時間,為了防止幫凶的存在,必須將情侶間相處時間排除在不在場時間之外!
至於蘇珊,她是因為凌子帆和伯利克的話得到了相互印證,那麽期間蘇珊和伯利克相處的時間就顯得真實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