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帆和優娜相處了有一段時間,可從未聽說過她有午睡的習慣,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麽。
優娜和眾人告別回房,漢森看向我,笑道:“凌子帆,那麽我也先回去了,再見。”
“嗯。”
凌子帆揮了揮手,望著漢森和貝絲離開的背影,巴隆管家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收拾完東西離開了,正廳一下子變得冷清許多。
他去廚房將咖啡杯洗乾淨放好,這是他第一次進入廚房,第一印象便是整潔乾淨,想必是傑米女傭經常擦拭打掃,可惜,專門使用這間房子的人已經死亡了。
想到這裡,凌子帆側身朝著牆壁上掛著的一排排刀具看去,刀尖向下,長度從左往右以此減小,其中的第三把菜刀的位置空著,去處正是傑米女傭的腹部。
一種壓抑的感覺瞬間填滿了他的胸口,有些悶,就這樣動也不動地站了許久,他這才轉過身,推開廚房的門離開。
這間廚房,和往常一樣,潔白而一塵不染,但未來必定會布滿灰塵。
別墅裡安靜極了,大家應該都各自回房休息,優娜應該在一個人做著什麽事,不過既然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去打擾對方。
正當凌子帆漫無目的地在別墅裡四處亂逛時,忽然從前面的房間裡似乎傳出了什麽聲音。他走進細聽,是一種清脆的撞擊聲,頻率時長時短,有時每隔幾秒會有一次這樣的聲音,又是半天沒聽到一次。
這聲音他聽起來有些熟悉,腦海裡有這種聲音的記憶,可是似乎是偶爾聽到,記憶不是很深刻,他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最後他索性放棄掙扎,敲響了這間白色實木的房門,清脆的敲門聲與裡面的碰撞聲不約而同響起,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沒過多久,房間裡就傳出了一聲“請進”,凌子帆旋轉一下門把手,很輕松地推開了房門。
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張十分顯眼的台球桌,佔了整個房間的一半。綠色的台布上還剩下為數不多的紅球和彩球,只見伯利克正趴在台球桌邊緣,手中的球杆正指著白色母球,稍一發力,母球快速竄出,以一個斜角擦過紅球側面,紅球應聲落袋。
而母球衝勁未消,經過一次碰撞之後,停在了左上角的藍球身前,只需要輕輕一推就可以將這枚藍球推進袋中。
聽著台球連續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他這才明白熟悉感從何而來,他在逸世學院的時候,接觸過台球,曾經和江斌還有校長打過幾場。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校長的六分鍾第一杆清台,以及江斌這個母球殺手了。
校長打斯諾克是其他球往球袋裡鑽,江斌打斯諾克,仿佛白球裝了吸鐵石一樣往袋子裡鑽。
“凌哥,你怎麽來了?”伯利克有些意外地看著進來的凌子帆,“我還以為是蘇珊呢。”
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將凌子帆的思緒打斷,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伯利克,他身穿單薄灰色襯衫,打球時的神情專注嚴肅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名矮小弱勢的男孩。
“我在走廊聽到這裡有聲音,所以來這邊看一下,沒想到你在這裡打球。”
伯利克點了點頭,將一杆球杆遞給了他,微笑道:“凌哥,要來一句嗎?我一個人打也沒什麽意思。”
凌子帆沒有拒絕,反正他現在也沒別的事。於是接過球杆,右手在球杆上摸了幾下,說實話,他也不過才打過幾次而已,而且時隔也挺久了。
當初是校長主動邀請他的,
不過校長太強,經常第一杆清台,導致他只能旁觀。打過一次後,他覺得這種不需要身體碰撞、不激烈的運動挺適合自己的。 正所謂接觸新事物肯定有三分鍾熱度,於是他找上江斌打了幾把,但這家夥太弱了,無論多少分都能直接扣完,沒什麽意思。再加上他不習慣和陌生人打,所以這斯諾克就從他的娛樂項目中剔除了,說起來還挺遺憾的。
“凌哥,你先開。”伯利克用三角框將紅球擺好,示意他來開球。
凌子帆走上前去,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紅球堆和彩球,心跳有些加快,彎下腰,球杆瞄準了白球,輕輕發力,白球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滾了過去。
啪!紅球堆左下角的一枚紅球被撞開了,在紅球四散之時,白球借著左牆的反作用晃晃悠悠地回到了上半區的邊角處。
“好球!”伯利克眼前一亮,不禁鼓起來掌。
因為白球回到了後方,大部分紅球都被黃、棕、綠三球遮擋,這是一次幾乎完美的防守!
伯利克來到他之前所在的位置,在球台上來回瞄了幾眼,正如剛才所說的,這是一次幾乎完美的防守,但是在左下角,右邊底袋附近的一枚紅球有下球的機會。
伯利克似乎也發現了這點一點,他皺了皺眉,盡管有這個機會,但要側面跨越綠球再過長台從側撞擊紅球才能拿下這一分,說實話,非常的具有挑戰性,如果是對自己技術沒信心的人,估計會選擇防守一杆。
但是他似乎對自己的技術很有自信,瞄準了幾下,球杆一推,白球直直地朝紅球飛去,角度還行,隨即兩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白球飛走,紅球朝著袋口滾去。
可惜角度還是有些偏差,紅球在袋口撞擊了兩下,最終回到了中央,而白球恰好和右下角的紅球和袋口呈一條直線,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伯利克走到一旁,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口,表示似乎是對自己剛才的失誤感到懊悔。
“有點可惜。”凌子帆表示惋惜,不過剛才是遠台,伯利克的失誤是可以理解的。
話是這麽說,但他手上動作不慢。走上前,用槍粉擦了擦球杆頂部,彎下腰來,對準了白球輕輕一推,啪的一聲,白球應聲落袋。
白球則是停在了紅球剛才位置的旁邊,凌子帆動作不停,向左側瞄準,那是顆黑球!
絕佳的角度,果斷推出球杆,啪一聲黑球落袋,白球再次經過碰撞回到了右側位置,伯利克將黑球拿出,放回了原位。
凌子帆繼續輕推球杆,將散落的一枚紅球推下球袋的同時,白球反向再一次回到了原位,一次重推,再一次將黑球擊落左側底袋。
白球來到了左側,而它的右下角剛好散落著一枚紅球,擊落,回位,再次瞄準黑球,擊落!之後凌子帆又來一次,總計四紅四黑,刷了32分!
伯利克被凌子帆這一手驚到了,微微挑了下眉,卻沒有說什麽。
之後凌子帆一紅一彩拿下了45分時,散落的紅球全部清掃,現在他需要中低杆擊落紅球加捎帶一下下方的紅球堆,然後再做黑球,否則打完這顆之後他就沒得打了。
然而事與願違,下方紅球是帶出一顆,但擊中的紅球卻沒有落網。
“可惜,就薄了一點。”伯利克為凌子帆頗為可惜,這絕對是不應該的失誤。
“是啊。”凌子帆也感覺遺憾,這一球沒進,直接把他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掉了,原因只是因為他的力道重了一些。
借著這個機會伯利克手感火熱,連續擊球落袋,追回幾分。
兩人交替直到紅球全部清場,要擊黃球時,伯利克選擇了防守,因為台面的分數顯然不夠他反超, 於是他做了個斯諾克——白球與黃球中間隔著三個球!
凌子帆根本打不著,白送4分,並且給了很好的機會能夠擊落黃球,但是伯利克不能進,因為場上的分還是不夠!於是他繼續做斯諾克,這次直接將白球放在了黑球身後。
見此,凌子帆苦笑連連,隨意打了一杆。
被連著做了兩把斯諾克,分數已經夠了,伯利克直接清台,直接完成反超。
雖然被做了三分鍾的斯諾克直接輸掉比賽,但是凌子帆心態依舊挺好的,要知道當初他可是被校長連續做了十分鍾的斯諾克!這老家夥簡直喪心病狂,不為了輸贏就為了搞他心態!
伯利克將進袋的球盡數掏出,整齊放好,臉上掛著戰勝強敵的興奮笑容道:“僥幸獲勝。凌哥,你進攻很強,但是解斯諾克不是很擅長啊,要不是失誤了拿一下,我估計你能一杆清台!練了幾年了?”
“就打過幾次而已。”
“幾次?!真的假的?”伯利克滿臉震驚。
凌子帆苦笑道:“如果你的對手是次次都能一杆清台的人,你也會珍惜那一次機會的。”
伯利克怎舌道:“這麽誇張?該不會是哪位冠軍吧?”
比冠軍還強好不好!凌子帆心中吐槽道,校長憑借著想法,他對力量的把控無人可及,加上超常人的動態視力,基本上是指哪打哪,哪怕是被彩球包圍,他也能用扎杆給你打進紅球!
“還要繼續嗎?”
一局顯然不能盡興,尤其還是被做斯諾克輸掉的比賽。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