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修望向葉冰,溫和笑說道:“葉小姐,能否說說您的觀點,關於您的源能量三段式遞進論。”
源能量三段式遞進論,這是這幾天葉冰確定下來的她創建理論的正式名字。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為這個理論的繼續推導而努力,在博斯大學數物兩系聽課就是她四處尋找靈感的結果,而現在她已經補全了突越的終點規則。
而這些大佬們是斯卡修請來的,這麽說並不準確,應該說是不請自來。是由於斯卡修得到葉冰的同意將她的論文發給了皇家科學院的好友們,表達了高度的讚揚,認為這篇論文將會開創一個新時代。
最開始他們是不以為然的,但隨著論文的頁數逐漸減少,他們意識到了其中的所蘊含的真正意義和巨大影響。
甚至那邊有人評價:這篇論文將他們前一百年時間總結,並跨出了五百年的距離!
若不是他們無暇分身,不然來的人肯定不止三位,他們剛好是手頭上沒有工作又迫切的想了解源能量三段式遞進論。
論文他們看得懂,不過要跟著葉冰的思路和節奏走,哪怕是他們也有些吃力,因為她寫的太“飄逸”了,省略了很多細小步驟,以至於前面一段看完,後面的一段他們就直接愣住了,中間的那部分則需要他們自己推導……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全新的理論,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啊!你講的這麽簡單他們怎麽學?不學怎麽看得下去?
原諒他們這些老頭吧,思維實在是跟不上這位年輕人的步子。
其實葉冰省略那麽多是因為她要趕時間,邏輯推導和計算結果沒問題就行,步驟什麽的能省則省。
總而言之,他們為了更進一步的了解源能量三段式遞進論,所以特地跑到了斯卡修這邊,開展一場小型的學術聚會。
葉冰應聲點頭站了起來,走到銀屏的面前,平靜道:“各位教授,是我先陳述,還是你們直接提問?”
林卡說道:“葉小姐,請您先陳述,在你的陳述過程中,我們有可能隨時打斷你,並提問,希望您能夠理解。”
其余人點了點頭,表示這也是他們所想。斯卡修除外,因為這幾天的交流,他應該是除本人以外最理解這套理論的人了。
“沒問題。”葉冰並不在意,然後開始播放《源能量三段式遞進論》的PPT,剛陳述了五分鍾,就有人提問。
一番解答,回答完第六個問題已是中午十二點。
上午整整四個小時,葉冰一直在講話,說得喉嚨都有些疼了,畢竟她平時很少說話,一時間說這麽多實在有些吃不消。
好在這些大佬都是很專業的,知識豐富不需要她多講,不過也正是因為他們很專業,所以關注任何一處存疑的細節,而一個問題要爭論至少半小時。
“接著。”
葉冰簡單的收拾了下東西,然後端起杯溫水輕抿了一口,忽然聽到江斌一聲叫喚,將上面東西拋向了自己。
然而葉冰對此熟視無睹,眼睜睜地看著那塊小東西直挺挺砸在地上,表情沒有一絲改變甚至還不緊不慢地又抿了一口水。
“葉冰,你就不能稍微有點趣嗎?”江斌無語地歎口氣。
“遞東西就好好遞,沒必要幾步距離還將東西丟過來。”葉冰將水杯放下,蹲下撿起了江斌剛才丟過來的東西,一看,原來是潤喉糖。
葉冰將糖紙拆開,正要將糖放到嘴裡時,
突然一手插入搶走了這顆糖。 看向江斌一下丟到嘴裡去,她忍不住挑了下眉。
“可以可以,讓我好好遞給你!”江斌嬉皮笑臉著,又掏出一顆潤喉糖拆開糖紙,將“好好”二字咬得死死的。
“來,啊~”
望著眼前越來越近的手指捏著的糖,葉冰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手洗過了沒?”
“吃飯前肯定要洗手啊!快點,來,啊~”
於是葉冰稍顯慌張地看了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後,白皙的臉頰染上一點點紅暈,緩緩張開了小嘴,將潤喉糖和他的手指含在嘴裡,仿佛手指是進入了溫暖的空間,軟嫩的舌頭碰到了指尖,那種觸感令他心中激蕩一下……
“你在傻笑些什麽?”
一聲清冷的女聲打斷了江斌的幻想,讓他重歸現實。
“啊!沒事沒事,來,啊——唉?我的糖呢?”江斌驚愕地看著手指,他記得他食指和大拇指之間應該有捏著一塊糖的啊!現在怎麽消失了?
“沒事,我口袋裡還有,葉冰,來,我們繼續……”江斌訕訕一笑,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又摸了摸,最後仔細的摸了摸,“呃,我口袋裡的糖呢?”
他將口袋都翻了出來,裡面真的是空無一物。
“在我這。”葉冰含著糖,口齒沒有那麽清楚,手伸進口袋,從裡面拿出一顆潤喉糖在江斌眼前晃了晃。
“哇!葉冰你不學好學當小偷!”江斌沒想到葉冰竟然不要臉的用想法將他的糖全部偷走了。
拿不回來於是他兩手一攤,閉上眼睛探頭張開嘴巴,“好吧,既然葉冰你想喂我,那就來吧!啊~”
“別鬧了,趕緊去吃飯了,下午的學術聚會還要繼續。”葉冰手指戳著江斌的額頭,將他的頭推開。
誰知江斌瞬間變成哭喊大叫,像極了因為父母不給買玩具的熊孩子,“我不管,我要吃糖,我要你喂!”
但葉冰可不是會慣著這熊孩子的媽媽,他不嫌丟人,她也無所謂,讓他在這裡哭鬧吧,於是轉身就走。
對於這種情況的熊孩子來說,父母越是在意他,越遷就他,他叫的越歡,越知道自己能夠得逞,但是如果父母冷眼旁觀,看著他表演,他反而哭不出來。
而葉冰更絕,二話不說直接離開。
江斌這個熊孩子果然裝不下去了,沒人理會他哭鬧還有什麽意義?
“哎等等!葉冰,你等我一下,我會迷路的!”
聞言,葉冰立刻放慢了腳步,果然,母親不肯定真丟下她的孩子是吧?嚇嚇就行了。
“上次你從我那裡拿的耳機盒什麽時候還我?”
江斌一跟上來就聽到葉冰這句話。
“啊?什麽耳機盒?”他愣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前天你問我要的耳機盒,黑色的。”
“哦!原來是那個啊!我給凌子帆了。”江斌恍然大悟,拍了下腦子笑道。
葉冰沉默了片刻,轉過頭盯著他:“你把我的東西送給了別人?我似乎沒送給你吧?”
“放心好啦,只是暫時放在凌子帆那裡罷了,反正裡面耳機不是在你這裡嗎?只是個盒子而已,不要那麽介意啦~”江斌笑嘻嘻道。
“可是耳機我總不能一直戴在耳朵裡吧?沒了盒子放了容易丟,很麻煩。”葉冰皺起眉毛,又問,“話說凌子帆要耳機盒幹什麽?”
“嘿嘿~他不是要做任務嘛,任務的內容是……”江斌將凌子帆的任務大致講了一下,“所以現在他要去一個封閉的山莊裡,面對連續殺人狂!”
“所以這和我的耳機盒有什麽關系?”
“哦,來了!關鍵來了!”
江斌一臉“這是個好問題的表情”,鼓完掌後豎起大拇指。
“因為我用你的耳機盒騙他說是你臨時做的緊急聯絡裝置,可以跨過信號阻攔聯系上我,不過僅限一次。但實際上就是你的耳機盒,哈哈!”
葉冰平靜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你騙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當然是給他心理安慰啊!”
“……你有沒有想過, 那種環境下,他要是發現所謂的聯絡裝置只是個耳機盒,他會怎麽樣?”
“那一定會奔潰吧,畢竟本來就嚴峻無比,在死亡和責任壓力下,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這上面,結果發現這只是個笑話,呵呵,他一定會想殺了我吧。”江斌失笑地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葉冰又問道。
“當然是激勵他啊!”
江斌理所當然地揮了揮手,看向葉冰笑道。
“我敢打賭,凌子帆絕對不會使用所謂的‘聯絡裝置’,他只會一次次努力、強迫自己做得更好,而將這張底牌一直壓下去。這並不是他有多倔強和意志強大,相反而是他謹慎的性格決定他不會全力以赴,除非萬不得已,他永遠會給自己留一手。”
“有底牌和沒有底牌是兩種心態,這樣一來,這個小黑盒就會成為他不斷前進的動力。”
“另外,還有一點是我的私心。世界的劇情已經改變了,偏離的多少我尚且能用眼睛到。但另外的關鍵——主角卻不一樣,人心不是能夠用眼睛看出來。所以這也算是我對凌子帆的一次小小的心理測試,想看看他到底變了多少。”
葉冰看著江斌嬉皮笑臉之下那嚴肅的眼神,隨後輕歎一聲:“江斌,我希望你能夠有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麽?是啊,人,都有自知之明的。”江斌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你……算了。”葉冰搖了搖頭,因為她一直都明白,江斌是勸不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