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是凌子帆只是在表面上相信了葉費姆,實際上他心底仍然對葉費姆抱有懷疑心理,甚至不減反增。
只不過他不再打算明顯的表露出來,在他看來,葉費姆顯然已經對他有了防備,明面上的調查沒有用只能暗地裡再調查了。
“走吧,再留在這裡也只是浪費時間。”青夏說道。
今天的行動算是以失敗告終,除非那個家夥腦子壞掉了,還跑回來認個屍,否則不可能再冒風險折返回來。
葉費姆倒是對青夏承諾將獵人協會中關於這事件的資料全部交出來,並且有線索也隨時聯絡提供給他們,這算行動唯一的一點收獲吧。
其他人離開了公寓,下樓到了車上,葉費姆則是用想法將屍體暫時封印在卡片裡,帶走安葬……
青夏扶著昏迷的洛小影放在了副駕駛位上,為她系好安全帶,然後腳踩油門,一路疾馳送葉費姆回了獵人酒館。
凌子帆看著已經消失在視野裡的葉費姆,他忽然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他和幕後黑手可能是同夥?”
他總感覺很奇怪,為什麽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似乎很相信葉費姆,而沒有去懷疑他的可疑性。就算葉費姆的想法不符合他們所見到的那樣,但為什麽不考慮他們是同夥呢?
青夏被他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說得愣住了,有些奇怪地回頭了下凌子帆:“你還在懷疑葉費姆老頭呀?”
“那麽懷疑不是應該的嗎?”凌子帆皺起眉頭。
江斌看著前方直角轉彎,連忙大叫:“青夏學姐,請你看著前面的路安心開車!我來為他解答疑惑。”
“都說了,我的車技你們放心好了!”青夏臉上露出頗為不爽的表情,與此同時車子在直路行駛中猛踩刹車,然後方向盤猛轉著方向,隨手來了個漂移超越了前面的車輛。
倆輛車幾乎是擦肩而過,嚇得那位司機連忙減速,甚至在後視鏡中還出現那位司機鑽出車窗豎起中指,嘴巴抖動都不用想絕對是罵人的髒話。
江斌臉上蒼白地抓住安全帶和座位扶手,轉頭看向同樣如臨大敵模樣的凌子帆,強裝鎮定說道:“我很欣慰凌子帆你能夠多思考、懷疑別人,但是也請你腦筋稍微轉個彎,如果葉費姆是幕後黑手或者同夥的話,那麽他為什麽不直接殺掉佐切卡,明明佐切卡一直在他手中隨時都可以動手。何必多此一舉來增加自己的嫌疑呢?”
凌子帆搖了搖頭:“可能光憑葉費姆殺不死佐切卡,我看他沒有多少戰鬥力能夠殺死一個獵人。而且別忘了,能操縱血腥紅霧的家夥半夜才剛去黎塞斯襲擊了‘森林之味’,要知道雷爾契距離黎塞斯可不近啊!”
他的意思是,如果那個幕後黑手沒有瞬移能力的話,肯定無法第一時間從黎塞斯趕到雷爾契殺死佐切卡。而葉費姆沒有殺死佐切卡的能力,只能先穩定住他並且安置在一個偏僻的地方,最後將佐切卡的位置提供給操縱血腥紅霧的家夥讓其殺死佐切卡。
江斌聽完凌子帆的反駁後,竟然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點了點頭:“聽你這麽一說,葉費姆還真像是可疑的家夥,我之前竟然沒有發現這個邏輯上的漏洞……很好,現在我站凌子帆這邊,認定葉費姆老頭是個嫌疑人!”
他當初在構思的時候並沒有想的那麽嚴謹,很多細節是經不起推敲的,如果細究的話會發現很多很離譜的巧合,只是服務於故事的發展……所以誰知道世界補充會補充了哪些連他都驚愕的東西呢?
“你就這樣被‘策反’了?”青夏無語道。
“沒辦法啊,凌子帆的猜測的確合理且足以自圓其說,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把葉費姆老頭列為可疑對象繼續調查呢?”江斌兩手一攤,表情有些無辜。
“夏淵你呢?”青夏又看向了夏淵。
夏淵神情不變,淡淡道:“最開始我不認為一方首領會做出違法事情,但是合理的懷疑、調查也是正常的。”
葉費姆所管理的獵人酒館其實就是獵人協會的大本營,而他也是作為組織者的存在,算得上一方首領,是維持裡世界想裔秩序的重要之人,他違反想裔法律從而進行犯罪活動,就好像是警察做了匪事,還是警察中的大官……
所以很難以想象,也很難理解,但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人心這種事誰也說不清楚,觸碰到了逆鱗無論哪個人都有可能做出瘋狂的事情來。
設想一下,如果逸世學院的學生因為某種不負責任的原因死亡,你看校長會不會拿著刀跑到那些人的辦公室!
當然,這並不是說夏淵完全認同了凌子帆的猜測,說到底,那也只是個猜測,一種符合邏輯的可能性罷了。他只是覺得,要想找到真相完成任務就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和可疑點。
“可是……葉費姆老頭怎麽會殺害獵人呢?”青夏抿著嘴唇,仍然相信著葉費姆,因為她想不通那個終身服務於獵人協會的老頭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雖然永遠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好像什麽事都無法打破他平靜的調酒師生活,但是他會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幫助獵人們。
會為喝的爛醉如泥的人披上一件毯子,會同意因為付不起酒錢而陷入窘迫的人的賒帳。他也從來沒想過盈利或者將獵人們當作賺錢的工具,他會擅自取下死亡率極高的任務,也會為死去的人默哀並照顧他們的親人……
這些都是她的親眼所見。
……
沉默了一會兒的青夏終於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吧我承認,我對葉費姆老頭有了先入為主的因素干擾了。”
葉費姆老頭的形象是她先獲得的印象,所以往往在頭腦中佔有主導地位,在遇到不同的意見時,她就顯得不太容易接受。
這是人之常情。
但執行任務卻需要摒棄掉這些人之常情,它會誤導你走向錯誤的道路。
說完這句,青夏頓了一頓,又說道:“先將葉費姆老頭列為觀察對象進行調查吧,然後我們將這件事放在一邊。因為比起這個,我覺得我們需要考慮一下我們現在的處境。”
“我們的處境?”凌子帆不解道。
“是的。”青夏點了點頭,“我們短暫的和所謂的幕後黑手交手,已經是暴露了我們的存在,於是現在就出現了兩個分支情況:一,對方會盡可能避開我們,這也意味著我們任務進行會更加困難;二,對方會先辦法除掉作為阻礙的我們,而這意味著哪怕我們靜觀其變對方也會送上門來,不過這樣也更加危險!”
被一個強大的存在盯上的感覺很讓人不妙,雖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但是真沒幾個人喜歡時時刻刻處在警惕周邊危險的情況下,讓腦袋裡的那根弦緊繃著。
“如果你們能夠確保我們的安全,我希望是第二種。”江斌打了個哈欠說道,反正他就是個拖後腿的,自然能夠說出這樣毫不負責任甚至可以說是自私的話來。
青夏說道:“你放心,從成員配置上就決定了你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
“那就太棒了!”
“我也希望是第二種。”凌子帆和夏淵異口同聲道。
這次任務的危險系數很高,但能執行這種級別的任務的人,首先心理素質就要非常過硬,因為害怕而暫緩乃至放棄任務可以說是一種恥辱。除非是真的實力差距過大,沒必要無謂的犧牲而戰略性撤退。
青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來這次我們意見達成一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