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兵刃”的凍氣將雷童重重包圍,除了頭和腳,大片身軀被白色嚴嚴實實地遮擋住,好比一大串棉花糖。
這凍氣也真是十分厲害,僅一兩秒鍾的時間就在雷童身體表面結上了一層牢不可破的冰霜。
若是通常狀態下,雷童很快就會被沉重的冰霜壓得站不起來,不僅站不起來、動彈不了,還要同時遭受肉裡刀刮骨的痛和皮下蟲蠕動的癢。
可此刻的雷童不同以往,他身體裡的東西開始覺醒了,而且那東西彈指間便乾掉了兩名持有聖劍的尉靈將,展現出的實力不在天凜戰神之下。
“哼哼!你還是這三板斧啊!害我白白期待了一千年!”
雷童說著,便開始發力,肌肉在冰霜的束縛下奮力膨脹,喉嚨裡發出的聲音如洶湧的波濤,一浪高過一浪。
在雷童的努力下,凍氣最終破碎,化作成千上萬晶瑩剔透的小水珠,閃著五彩斑斕,向四面八方飛去,在噴湧的火海中蒸發。
由於“凝霜兵刃”並沒有徹底施展出來,所以原本將自己作為祭品的冰之尉靈將又被釋放出來,只是泥塑的身體已經粉碎,回到了白色靈體狀態。
天溺劍則掉落下來,插在地上,方圓十步化為冰原。
“不可能!”半空中的阿雷德王不自覺地後仰著身體,像是準備躲閃什麽,“僅憑肌肉的力量就彈開了天溺劍的最強奧義!?”
雷童感受到了阿雷德王的恐懼,輕蔑地往上方瞥了一眼。
就這麽一瞥,竟然讓靈體狀態下的阿雷德王忌憚得不敢動彈。
威壓何其強大!
震懾了阿雷德王的雷童,面對正“逃”往天溺之水白色靈體,高舉右手,食指問天,那姿勢散發出來的霸氣,非王者不能擁有,世間萬物均已臣服在腳下。
“天凜總愛以懲惡罰罪自居,現在我就讓他看看什麽是真正的天譴!”
隨即,一記奔雷從天而降,如同一把利刃貫穿天地。
奔雷命中白色靈體,令其灰飛煙滅。
繼而又折斷了天溺劍。
只不過揮揮手而已,不僅打散了尉靈將的靈魂,還折斷了聖劍,要知道這兒可是天凜戰神的主場!
雷童得意之余,以手比槍,瞄準了阿雷德王。
阿雷德王先是慌張到了極點,畢竟這危險的家夥連靈魂都能乾掉,不過物極必反,自知無法逃避,也就漸漸淡化了恐懼。它燃燒起綠色的火焰,企圖以靈魂為代價做最後一搏,即便被碾壓,也不能輸了氣勢,身為天凜戰神的尉靈將之一,總得把面子掙回來。
“來就來!我也不會讓你全身而退!”阿雷德王抱定魂飛魄散的決心,準備使用自己的終極殺招“魂爆”。
原本面帶戲謔的雷童見阿雷德王這般決絕,卻是一臉的嫌棄,“切!竟然認真起來了,我對你不感興趣!”
“什麽!”阿雷德王咬牙切齒,被人這樣戲弄,深感恥辱,但好歹形勢趨於和緩,也就不敢再造次行動。
雷童一步步逼近天溺之水。走過嵐王子身邊時,那封住嵐王子的冰坨子便漸漸融化。
“老師!雷童老師!”剛能張開嘴,嵐王子就迫不及待地喊了幾嗓子,呼喚著這位陌生的熟人。
雷童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地走著。
到了天溺之水腳下,雷童仰頭望著這座直插雲峰的冰山,自言自語式地說道:“這是真正的寶貝!我這副皮囊的主人想借用一小塊兒,你可不許吝嗇!就一小塊兒!無傷大雅的!”
說完,
他並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停留了片刻,“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隨後又把耳朵貼到天溺之水上,佯裝聽得很仔細的樣子,“好,就這麽定了!” 話音剛落到地面,雷童已經從天溺之水上摳下了手掌心大小的冰塊。
若大的冰山在雷童手裡就像是棉花糖,想怎麽抓就怎麽抓,而且他的動作迅猛,乾淨利落,快到連居高臨下的阿雷德王都看不出他是怎麽取下冰塊的。
“大……大膽……竟然……敢……損毀大神的聖物!”阿雷德王顯然自知不是雷童的對手,所以說話的底氣不足,但出於責任又不得不對破壞天溺之水的行為不聞不問。
雷童倒是非常輕松地把玩著不會融化的冰塊,一副玩世不恭地樣子,“哈?你的主子都沒說什麽,你在這兒叫喚什麽!”
“可惡……”迫於雷童的強大實力,阿雷德王也只能上牙咬下牙,自己消化。
嵐王子身上的冰已經融化乾淨,迫不及待地跑到雷童身旁,他高興地想要拍老師的肩膀,可手掌抬起來,卻怎麽也落不下,因為他感覺到雷童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神聖不可侵犯。
“我勸你不要碰觸這幅軀體,不然會被燒焦的。”
“那……老師……你……”
“老師?哈哈哈,我可不是他,別把我和這幅皮囊等同!”
“怎麽……明明……你就是雷童啊!”
“雷童?名字不錯,與我倒有幾分相仿……不過……”
雷童一甩手,一道電光尖叫著從嵐王子面前閃過,腳下隨之裂出一絲地縫, 此舉頗有劃地絕交的味道。
“實力卻是天差地別!”
嵐王子終於發現眼前這位高傲的大爺真的不是雷童,出於自己我保護意識,他往後退了幾步,拔出寶刀橫在身前,十分警惕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哼哼哼,凡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看在你與這副皮囊相熟的份上,告訴你也無妨。”雷童用大拇指指向自己,“吾之名乃……”話到嘴邊,卻像被魚刺卡住了喉嚨。
雷童突然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身體蜷縮,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症狀與抽羊癲瘋類似。
嵐王子與阿雷德王都不敢貿然上前,誰知道靠近後會遇到什麽危險,但他們的心境是不一樣的,一個心急如焚,另一個則是袖手旁邊。
約摸過了幾分鍾,雷童逐漸安穩下來,皮膚和頭髮正在恢復本來的顏色,詭異的樣貌也回到了正常,特別是眼睛再次黑白分明……他很吃力地坐起來,氣喘籲籲、滿頭大汗,如同剛剛從噩夢中醒來,甚是虛弱。
雷童的每個關節好像都生了鏽,不能自如活動,站起來的動作比機器人還要生硬,而他自己也感覺到身體異常沉重,胸口還有些放射性酸痛……不過,聖劍造成的傷口的確已經愈合,只在留下腹部三條淺淺的印記,那是新皮膚與老皮膚的差別。
看見嵐王子安然無恙就在身邊,雷童很是欣慰,想更加靠近一點,卻被嵐王子拒絕。
嵐王子挺著刀,稍稍往後退了幾步,雙眉糾纏在一起,緊張地說道:“別再裝神弄鬼,你究竟是誰,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