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習這劍道又有何用,連我娘都保護不了,呵呵,不學也罷。”呂祝又恥笑一聲,將手中的劍仍在地上,絕望的看向劉陵,“子恆兄,若是來勸我去官府自首,今日我便隨你過去,要殺要剮,我已無所畏懼,只希望子恆兄能夠替我照顧我娘。”接著又仰天長歎道,“娘,孩兒不孝,以後不能再照顧你了。”說完,這八尺大漢竟低頭流下了眼淚。
劉陵聽聞此言,先是有些生氣,接著又有些感動,“呂祝兄,我劉子恆在你眼中是這樣的人嗎?”上前扶住呂祝,輕聲說道:“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談,今日你當街殺人,現在官府恐怕還未知曉是你,乘此機會趕緊出城,從此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待此事風聲已過你再出來。至於你娘就交由我照顧,不過我在此處最多待上一個月,之後就要回長安,不如你寫封信,交給你娘,到時候讓她和我一起回長安,等事情過了,你再來長安找我。”
“這怎麽可以....”呂祝有些激動。
“有何不可?”劉陵淡淡的說道。
“只是...”
“沒什麽可是的,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你我雖然隻認識了幾天,但我與呂兄一見如故,朋友有難我怎可棄之不顧。”劉陵直接打斷呂祝的話,言辭懇切的說道。
聽聞此言,呂祝感激的看著劉陵:“既然如此,大恩不言謝,請受我一拜,他日歸來,定結繩以報。”說完就要跪下。
劉陵趕忙拉住他,喊道:“使不得,你我兄弟,豈可如此見外,以後你娘就放心交給我吧。”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一布袋,“給,我想你從家中出來,也沒有帶錢,這些錢你就拿去,當作盤纏,這次出門,我也隻帶了這些,你且收好。”
呂祝接過袋子,發現裡面有四五個金錠,“這....”抬起頭看向劉陵,見他誠摯的看著自己,心下有些感動,又想到如今自己的情況,小心的收起袋子,“子恆兄,這些錢就當我借你的,來日我再還你。”
“你們還是快點走吧。”背後突然傳來一女聲。
劉陵回頭一看,發現確是蔡妍,本來懸起的心又放下,笑著說道,“師姐你怎麽來了。”
“還不是放心不下你,我們還是快走吧,先出城再說。”蔡妍橫了一眼劉陵。
三人快步來到城門口,此時門口卻無絲毫異樣,依舊人來人往,三人互相看了眼,皆松了口氣,有些慶幸,現在官差還未到。“我們走吧,先出城。”“好。”
三人又行了些路,直至看不見穎川城,方才停下。
“呂兄,暫時應該安全了,你且寫封信,我帶回給你娘,好讓她隨我們一起回長安。”劉陵取出從路上順帶買的紙筆,遞給呂祝。
“好。”呂祝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將紙鋪在上面,開始寫了起來。
片刻後,呂祝拿起紙,收起筆將它們交還給劉陵,“子恆兄,我娘就交給你代我照顧了。”
“嗯,你且去吧,你娘就放心交給我,我們就送你到這了,保重。”劉陵接過紙筆,拍了拍呂祝。
“多謝,告辭。”說完一臉凝重的走了。
劉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這才收回目光,準備往回走。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來龍去脈了。”蔡妍見呂祝走遠,輕聲開口道,“我只聽見了你們要走,卻還不知此事經過。”蔡妍見劉陵有些呆滯,又補充道。
劉陵隻好苦笑著說道,“師姐咱們邊走邊說。
” 回到城門口,劉陵已經將事情經過悉數告知,蔡妍有些感慨,“這呂祝倒是個義士。”兩人走進城,才發現此時城門口已多了不少官差,正盯著出城的人查看,好像在查什麽人。
“還好我們走得早,否則恐怕得費一番功夫。”劉陵有些慶幸。
蔡妍也跟著點頭道:“確實,我們現在要做什麽。”
“先去呂兄家看看,那縣尉恐怕會為難他娘。”“也好。”
.........
“說,你兒子在哪!”劉陵和蔡妍根據呂祝的說法,很快找到了他家,遠遠的就聽見一個粗重的聲音吼道。兩人對視一眼,趕緊跑過去,就看見一個滿臉胡須的凶漢子正對著一位瘦弱的老婦人大吼,旁邊還圍著一群穿著官服拿著兵器的官差,“好你個老家夥,你兒子殺了我弟弟,你把他藏哪了,快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弄死你。”
“什麽,我兒子殺人了?大人,你是不是弄錯了,阿祝怎麽可能會殺人。”婦人聽見這話,先是一驚,然後滿臉不可思議的喊道。
“哼,很多人都看見了,你還敢狡辯。”壯漢推了下婦人,惱羞成怒道,“快交出來,不然我就讓你子債母嘗。”說完就要動手打人。
“大人,我...我真不知道。阿祝他...他...”婦人一臉悲喪的哭道。
“住手!你們怎敢這般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婦人。”劉陵大聲喊道。
“你們又是何人?竟敢管我們官府的事。”壯漢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劉陵和蔡妍。
這人就是那縣尉姐夫嗎,劉陵暗自思忖,看來是個凶人。表面上卻微笑著說道,“在下博陽侯子侄劉陵,自長安到潁川來參加儒宗盛典,卻不曾想今日見到爾等這般欺壓百姓,待我回京定要稟告伯父,讓他向陛下好好參奏一番,潁川官差魚肉鄉裡,欺壓百姓,定要拿了你這官差的帽子。”
幾個官差一聽這話,臉色大變,壯漢聽聞臉色也有些難看,強裝鎮定的說道,“我們乃是前來捉拿殺人逃犯,何來欺壓百姓之說。”語氣卻輕了不少。
“呵呵,我親眼所見。那你們可搜查過了,可有你們要找的犯人。”劉陵乘勝追擊,笑呵呵的看著壯漢。
壯漢感受到劉陵的眼神和笑容,尤其是那笑容似有種笑裡藏刀之感,頓時背生虛汗。“沒有,不過他一定藏在這。”他還在嘴硬,不過語氣更加輕了。
“既然沒找到人,那你們還不快走。”劉陵突然喊道,有種不怒自威之感。
“這...”幾個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看向壯漢。其中一人,小心說道:“楊校尉您看...”然後用眼神偷偷看了看劉陵。
“哼,我們走。”楊校尉色厲內茬的說了聲,然後帶頭走了,其他人也都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