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麽發現我的?”林暗天難以置信的問道。自從他學會這門功夫之後,他就覺得自己是暗夜中的王者,除非是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否則根本傷不到他。
黑山並不想告訴他,其實黑山在修煉雲九霄傳授的心法時,他不僅能感到靈氣湧入周身穴道,還能清晰的感到周邊靈氣的波動。不過這種感知僅限在三寸之內,所以當林暗天接近他時,他能清楚的知道,並且予以反擊,不過黑山力量遠小於黑石,以至於抓不到林暗天。
“你不告訴我也沒沒關系,那我就先殺了其他人,先從你身邊那個小鬼開始吧!”林暗天想著先乾掉黑石,之後黑山一人正面對上他也不懼。
“小心!”黑山小心提醒道,此時的黑石經過這段空隙,慢慢調節了心態,周身逐漸浮現了一道藍色外衣,正是玄武真功之八方不動。
林暗天沒有注意到黑石身上的變化,他避開警惕著的黑山,準備給與黑石致命一擊。林暗天運足內勁,手持折扇用力點在黑石的心口。
“成了!”林暗天臉上一笑,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他的手抽不回來了,仿佛被什麽東西吸住了一般。
“抓住你了!”黑石並沒有像林暗天預料的那般倒地,而是反手抓住他的右臂。如果林暗天一直隱在暗中,黑石確實沒有好的辦法,可是當林暗天再度攻來,一擊打在八方不動形成的真氣鎧甲上時,他自身也被玄武真氣鎖定,無法輕易掙脫。
一股寒氣順著林暗天的手臂竄入他的軀乾,他的暗夜行之術被破解,被遮住的星光再次揮灑進來,露出他一臉恐懼的表情。
“內力化形?你這個年紀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內力?”林暗天難以置信,與黑石的年輕識淺不同,他深刻明白武者的劃分。如果把練過武的都叫做武者,那麽修煉出內力的就可以稱為高手,而能將內力主動附注在招式上的就可以稱為絕世高手。在這之後,能將內力外放,形成實質就可以稱為武學宗師。而此時的林暗天已經注意到黑石全身披裹真氣外衣,甚至形成了規律的紋路,這已經是宗師中的宗師了,林暗天只在教主一人身上看到過,可是教主和眼前這小孩年齡差距也太大了。
林暗天所想的這一些,黑石可不知道。其實黑石本身實力應該只是達到了宗師的門檻,怪隻怪這玄武真功太過逆天了。不過武者本身就不是光靠內力,招式,心境都非常重要。比如,星隕本身實力只是絕世高手,可是他的最後一招即便是武學宗師也難以擋下。眼前的林暗天也遠遠達不到宗師境界,可是光憑暗夜行之術就可以輕松傷到黑石,若是他一開始就出殺招,黑石此時能否站著還真難說。
“你去死吧!”黑石緊緊抓著林暗天的手臂,盡管對方已經被玄武真氣封鎖了全身。黑石右手一推,正是赤火真陽決之天火焚城,一掌狠狠打在林暗天身上。
“劈啪”一聲。
黑石松開了手,林暗天直接被打飛了出去,連帶著木門一起倒在了外面院子裡,被等在院子裡的星辰和星語拿下。
“姨母!”這時,黑石輕輕走到月霜旁。輕輕喊了一句。
“孩子,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害了你娘。”月無霜自己受了很重的傷,而陽旭已經氣息微弱到了極點,一連串的打擊讓她陷入了人生的谷底,十九年前的她全靠這一股報仇的意志才堅持下去,而今天,她發現,她所有的行為不過都是被別人利用了,甚至還因為自己的錯信導致自己妹妹的死去,
她甚至動了輕生的念頭,“你去告訴陽天他們,讓他們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再想什麽報仇了!” “姨母,沒事的,你會好起來的!”黑石忍著淚說道,“唯我唯識教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黑石給月無霜傳遞了一股玄武真氣,她身上的傷口很快便凝結止血。然後黑石盤膝坐下,將陽旭扶正,運轉玄武真功護住了陽旭心脈,還好對方此時內力耗盡,意識也不清醒,無法凝聚赤火真陽決內力,所以,黑石的玄武真氣進入其體內並不會遭到反抗。
另一邊,黑山走到了城主邊上,城主本身就已經油盡燈枯了,今晚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他後悔莫及。如果說十九年前的叛亂和他還沒有關系,可是後來他弟弟身上發生的事情卻是他一手造成的,是他錯信了人,雖然罪魁禍首不是他,但是他當時確實對弟弟存了殺心。而他自己也失去了兩個兒子,與剩下唯一的一個兒子也忍受了長達十七年的分離之苦。
“長歌,我對不起你,害你從小吃了那麽多苦,你會怪我嗎?”城主墨友仁一口氣一口氣的說著,黑山知道,眼前的父親生命已經所剩無幾了,他輕輕的搖了搖頭。
仿佛是得到了黑山的原諒,老者臉上緊皺的眉頭得到一絲舒緩。
“以後,這墨玄城就交給你了,星氏一族對我們墨氏忠心耿耿,你要善待他們,不能像我一樣,處處設限;還有日月兩族,如果他們願意回來的話,你要誠心接納他們,把屬於他們的領地還給他們。”
黑山默默點頭。
“還有,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可能就是沒殺害那個孩子了,星叔和我說,你們兩相處的很好,這真的很好。其實我當初和友義相處的也很好……”城主腦海裡浮現出小時候的場景,不過沒有繼續說下去,“如果他要恨,就把恨發泄在我身上吧,或許一開始父親選我做城主就是錯的……”
“還有孩子,如果,如果有一天敵人真的太強大了,那這城就讓他們拿去吧,你們回到山上安安穩穩當一輩子普通人也是挺好的。”
城主說到這,努力的伸出手,想摸摸黑山。黑山伸出雙手緊緊的把城主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就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已經多年沒有笑過的老城主終於露出了微笑。
這一夜,太過漫長,漫長到讓許多人心碎。
經過救治,星河和月無霜並無大礙,陽旭成了植物人,全靠玄武真氣鎖住了他的最後一絲生機,而星隕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人世。日月兩家和星氏舊的恩怨結束了,可是這傷痕卻永遠留在了三族人心中。
“姨母,你放心,我會去找回藥老,憑著藥老的醫術,一定可以把莊主救回來的。”黑石看著憔悴了的月無霜,還有躺在病榻上的陽旭,輕輕的說道。
“嗯!”月無霜看著這三個月間成長了不少的黑石,慢慢的點頭。隨後,黑石便走出了房間。
門外,黑山已經等在了那裡。
“哥,你問出了什麽?”
“他嘴還挺硬的,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關於那邪教的教主和教中一些機密一句都不肯說。”黑山對著黑石說道,林暗天和顏言都被關進了城主府裡的牢房,由星辰帶著人負責拷問。“現在只知道,他們在飛龍江下遊一千三百裡處的龍雲渡有一個分教壇,而他們的總舵在更下遊六千多裡外的東石城。就在近些年,這個邪教教眾擴大了數十倍,大半個南疆都落如了他們手裡。”
“哥,我們要報仇!”黑石堅定的說道,他已經想好,不管多遠,都要把這個邪教連窩給端了。
“沒錯,不過這事不能急,我們現在要先從他嘴裡拷問出墨玄城裡還有他們多少暗子,他們還會有多少人派來。”
“哥,我都聽你的,只要動手的時候和我說下就可以了。對了,我還有兩個朋友在城裡,我得去和他們說一下,然後過段時間我可能要去找人,我姨母他們得拜托你照顧一下了。”
“嗯,當然,我們是一家人。不過先不用急,怎麽也得先陪我去看看娘和黑家寨的兄弟,如果他們願意,我可以把他們都接進城來。”黑山拍著黑石的肩膀。
黑山和黑石兩人親密的交談著,從見面到現在,兩兄弟還沒好好坐下來談過。
過了許久,黑石起身前往飄香樓找到了希風和玉淳風,又帶著兩人往回走。而當黑石再次回到城主府的時候,卻發現了府內傳來一陣打鬥聲。
“犯人被……被劫走了。”黑石抓過一個軍士連忙問道,卻被告知有人劫囚。現在監獄裡關押的犯人只有兩個,黑石趕緊朝著監獄那邊跑去。卻只見一男子一手拿著隕星劍,另一邊肩上扛著林暗天,正是消失很久的臧劍。
臧劍看見黑石,卻也不慌,他一劍挑開人群,跳上了圍牆。
“黑石小兄弟,好久不見了!”
“臧劍,你,難道你加入了唯我唯識教?”對於藏劍,若是之前的事,黑石還可能放臧劍一條生路,畢竟臧劍雖然做了背叛山莊的事,但是山莊還算沒有一個人因此而死,所以當時莊主也有意放他一馬,不過若是臧劍加入了唯我唯識教,那黑石暗下決心,一定不會放過他。
“嘿嘿,我只是個負責傳話的,十天以後,墨玄城外碼頭,舉辦生死擂台,而你們需要準備好五名高手,希望你們能如約赴局。”臧劍說著,從懷中拿出一物,丟給黑石。“若是你們不來,那不僅你的朋友要倒霉,這墨玄城一樣也要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