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裡,微弱的燭光照在一個穿著黑色夜行衣蒙面人身上。
布罩下嘴裡發出聲音,“隸屬隊伍,名字,年齡,性別。”說出這句話後,地下室再次返回平靜。安靜的落一根針都顯得刺耳。
男子對面坐著一位同樣裝束的人。“龍字甲隊,龍914,16,男”同樣簡短的回答。
回答完後他轉身往回走,而在他路過的身邊有許許多多同樣裝束打扮的人。默默的回到自己所屬的位置,安靜的坐下後,目視前方,身邊的人起身重複著他剛才的事情。
湖中央的一個涼亭,一個黃衣束帶腳踏祥雲白靴男子坐落其中,石桌上擺放著上等的熏香,桌上擺著精致的小食與美酒,石桌中間擺著一副圍棋,男子停在半空中的手,顯示著他對於接下來的一步,有些難以抉擇。
男子的對面坐著一位老者,看上去不過50歲左右。留有白須,身穿紫色蟒袍,頭戴冠。一臉嚴肅的看著棋盤上的棋子交錯,似是在思考如何贏得這一盤棋,鏡頭下拉,手裡攥著兩枚棋子,在把玩著,卻又顯得不那麽緊張。
唰唰唰,風刮起了落葉,有些落葉飄到了棋盤上,被黃色衣著的男子隨意劃掉,落下棋盤。
遠處走來一位紅色官衣男子,低著頭,腳下快步的走來。
走到近前後,向著黃色衣著男子稽首後,“太子殿下,事已辦成。”說完後沒有離開,似在等待回復。
紫衣官服老者沒有說話,黃衣男子更是充耳不聞,將來稟報的屬官晾在了一旁。
黃衣男子終於落下了這一步,也不過是才吃掉老者的一小部分,“知道了,下去吧”說話同時也沒有抬頭。
待紅衣屬官走遠了後,老者說道“多謝太子殿下看重老臣”。
黃衣男子抬頭露出笑容,“王司長乃是國之棟梁,肱骨重臣,當朝文武百官無不對你欽佩有加,我對司長可是看重的緊呐”說著話的同時雙手抓向老者的兩側臂膀輕輕的抓著,拉攏之意盡顯。
“多謝太子殿下,當為太子殿下效犬馬之勞。”老者的脊背挺的直,卻沒有諂媚之色。
“這一批人我會讓他們分批進入紅月司,神不知,鬼不覺。”黃衣男子說道。
紅月司是當朝集緝拿,詢問,判刑,卻隻負責當朝五品官以下的機構。
“當然,臣不會去過問有哪些人,全聽殿下安排。”老者回答。
黃衣男子聽後露出滿意的笑容“我讓下人準備了一些宮內小食,已差人送往王府,其中一道桂花糕,王司長可要嘗一嘗。”說完後還拍了拍老者的肩膀。
黃衣男子說完後,就離開的小亭,兩側宮女太監隨行。獨留老者還站在亭中央,眺望遠方半響,隨後也離開了小亭。
黑夜在一個翁城內“你們從今天開始,離開太子府,接下來將由你們各自的隊長負責交代你們的所作所為。”還是那個在黑暗的地下室裡詢問所有人的那個人。
“接下來我將你們分配一下,…………龍73,龍914,龍999,虎332,鷹1049。好了各自小隊的號最高者為隊長,解散去準備吧。”說完後男子轉身就離開,不再看向他們一眼。
龍 914跟著隊伍當中號最大的龍73走出翁城,七拐八拐後走進了一個小院子裡,5人落座後,點起蠟燭,龍73開口,一張口竟是女聲,聽起來像是一位20歲左右的女人。“自我介紹一下吧,練氣九層,
以後叫我柳月紅,我就是你們的隊長了。”說完摘下面罩,瓜子臉,大眼睛,皮膚白,薄唇。美人一個。 大家看向柳月紅目光有敬畏,有崇拜。
柳月紅的目光看向虎332,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王漢,練氣七層”說完也拿下面罩,留著短茬胡子,面容彪悍,看上去就不是很好惹的那種。
“馬遠,練氣四層16歲”鷹1049怯弱的說道。又瘦又高的一個孩子。
“我比較適合偵查,跑的快。”末了他又補了一句。看的出他的膽子比較小。
大家目光看下依次的下首龍999,“我叫霍淼,今年也是16歲,練氣五層,大家叫我淼淼就好了。”
淼淼看上去有些跳脫,不過眾人也沒搭理他。
最後看下桌上位置最後一人,龍914。“我叫許現,16歲,會的比較全面練氣五層。”對面的馬遠呆呆的看著他,個子挺高185cm, 長得白淨,總得來說看著挺順眼的,馬遠投來的目光引起了許現的注意,還衝他擺了擺手,大家都是同齡人,容易親近。
“從今往後,大家就是一個隊的了,有什麽,嗯,也可以提,我還算好說話,天亮了你們出去把該買的都買了,接下來我們要生活在陽光底下了。”柳月紅輕啟薄唇說道。
他們之前全部都是太子府養的殺手,都是在年幼時被太子府收養的流浪孩子,或是通過部分渠道從牙人那弄來的。
從小由太子府的殺手統領親自培養,在此之前他們也都互不相識,之前在太子府裡也都是訓練完了就各自回到各自的地下室。
柳月紅說完後大家都開始閉目了起來,等待天亮後出去買他們所需之物。
許現打坐了起來,在太子府已經習慣了,暗無天日每日只能靠打坐來打發時間,修煉的是太子府每個殺手都會修煉的血殺經,他已經修煉到第五層了,或許過段日子就會到第六層了吧。
天亮了,公雞打起了鳴,外面早起的販夫走卒推車時發出的軲轆壓在地上的聲音。
看向窗外家家戶戶也升起了炊煙,多好啊,這是之前在太子府裡所沒享受過的人間百態。
許現心動了,多少年了,自從6歲被牙人賣入太子府,就再也沒看過了吧。
雖然許現才16歲,但是經過太子府的磨煉,心性已和其他同齡孩子所表現的大不一樣。
從今天開始,我許現又活過來了,不再是那個每天躲在黑暗裡等待著每日清晨照進來那一絲絲陽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