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已至,那似懸在半空中的峭壁,已被籠罩在雲霧之中,顯得更加虛幻縹緲。
浥輕塵自從修煉了這功法,便不想每天局限於此,他嘗試著翻越這山體,終於他爬了上去,整個環境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陰森恐怖。
周圍黑壓壓的一片深邃的樹林,林中時不時還傳來幾聲似鳥非鳥的叫聲,這時,他恍惚間聽見有急促的腳步聲,像是一只有四個蹄子的馬匹在狂奔,聲音越來越近。
片刻,只見山林中狂奔的馬匹,頭部白色的毛發,軀體有老虎一般的花紋,馬尾像烈火一般的紅色。
那馬奔跑的途中,刹那間幻化成一人形,看呆了遠處的浥輕塵,那馬幻化之人正是易瑤,浥輕塵嚇得不輕,腦袋裡一片空白,如此奇異景象怎會在自己眼前發生?
就在他恍惚間,易瑤走向他,說道:“你看到了?”說完還不忘將自己尋來的小獸肉遞給他,浥輕塵有些顫顫巍巍的接過。
他問道:“你是?”
“先回去吧。”易瑤沒理他自己跳到了峭壁之上。
浥輕塵愣了許久未回過神,還是一陣寒風襲來,將他拉回現實。
他跟了過去,走到洞裡,浥輕塵知道很多話不該問不能問,近幾日有他在洞裡,每日都有碳火續寫,他此間還曾想問易瑤為何沒有想到將碳火留在石柱洞中,如今他大概懂了,一隻獸,怎會想到那麽多。
“你怕不怕我呀?”易瑤先開口問道。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二“人”的關系也不再是相互取暖,更像是朋友一般。浥輕塵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他就一煩人,哪裡見過此等神威之功。
易瑤見他不說話,自己拿著一旁的木柴丟在火堆裡,看到旁邊浥輕塵製作的簡陋火灶,覺得他並非凡人。
“其實,我是一隻鹿,我的祖先是上古神獸之一的鹿蜀,在二十年前,那時我還是一隻小神鹿,我因貪玩,被山林打獵的獵戶發現,他們貪心的想抓我回去,請了當時威名一時的道人褚湛之抓我,當然我正處於內丹期,並不是他的對手,當他知道我是一隻神獸時,他將我帶到一道館裡,試圖將我的修行奪取,好助他突破金丹期境界!最後我用自己的半身皮毛救了自己一命,卻在逃跑途中跑進這秘境之中。”
浥輕塵安靜的聽她說著,問道:“那石壁上的筆記是真的嗎?你怎麽遇到我的?我…”
易瑤繼續說道:“石壁上筆記的確是別人所寫,但我並不認識此人,如今我境界已到化形期,這功法我並不知情,大概正如牆上所刻畫和記錄的那般。”
浥輕塵聽得津津有味。
她繼續說道:“那天我剛回到洞裡,聽到外面歪脖樹有聲響,我本以為是其他野獸尋到我的住處,出去一看,你整個人躺在歪脖樹上,昏迷不醒,我本不打算救你,但轉念一想,與我有仇的並不是你,最終還是帶你進了洞,每日喂你些水,之後就是你醒來的事了。”說完她添了添柴火。
…
二“人”聊了許久,浥輕塵得知她本是南方杻陽山上一隻神獸,進了這秘境後一直找不到出口,哪成想這秘境中別有一番天地,不僅有野曠天低的樹林,還有四季交替的節氣,這這秘境之中修煉似乎比在南山修煉還要迅速。
易瑤看著浥輕塵搭好獸皮台子問道:“這是作甚麽?”
浥輕塵解釋道:是燒水的器具,因這裡沒有鐵器,獸皮是最好的選擇。浥輕塵告訴她,下次出門帶上他,他要去尋找水源,只有食用了乾淨的水,人才不會生病。
最後才得知她很少吃獸肉,大多以樹葉為食。
浥輕塵告訴她,若是不想以人形活著,可以在他面前肆無忌憚的像山間的鹿兒一般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