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一途當上學校的晚自習老師後沒多久,曹明德就來到他的寢室,提出讓他去跟校車的問題。吳一途把他要在學校當自習老師為由,委婉地拒絕。曹明德也就不為難吳一途了。
二樓辦公室的同事得知吳一途當自習老師後,也紛紛表示他做的對。
但是有一個人若有所失,她就是蕭玲玲。那是因為,她的遠房表姑蕭彩霞在水鄉鎮上辦了一個輔導班,以小學生為主,學生人數超過了她的預期,一共有六十人,但是隻招到了兩個老師,她知道蕭玲玲就在附近的藍天白雲教書,就打電話邀請她來幫忙。
但蕭玲玲覺得學校工作很是繁忙,經常要加班加點批改作業,還要準備考編,所以沒有答應。可是吳一途來學校教書後,她萌生了一個又大膽又臉紅的想法,她想要和吳一途一起,去她表姑的輔導班幫忙。如果吳一途不答應,她就軟硬兼施,只要她一撒嬌,說大晚上的一個人走路感到害怕,那麽,他一定會心疼她,然後答應她。
所以,蕭玲玲打電話給她表姑後,她表姑表示還是缺少輔導老師,並且很高興蕭玲玲能過去幫忙。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吳一途這麽快就被王溫老師給挖走了。但是她已經答應了她的表姑,豈能出爾反爾。於是,在學校把學生全部送走以後,就要去輔導班,連在學校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好在輔導班提供晚餐。
蕭彩霞的輔導班裡面的三個輔導老師裡面,除了蕭玲玲是兼職,另外兩個老師是全職,蕭玲玲每個晚上能拿到八十塊的工資。每個周五的時候,作業會多一些,當天晚上一般很難全部完成,在周六的上午,還需要輔導上幾個小時。
吳一途和蕭玲玲的工資相比之下,非常明顯,吳一途幾乎是在為王溫義務打工。
蕭玲玲並沒有妥協,她趁著吳一途在場的時候,故意和老師們交談訴苦:“我感覺我的小學是白讀了,因為我連三年級的數學題都不會做。”
李立春道:“那當然,現在的數學題已經不是單純的數學題了,它們還會考驗你的語文水平,因為只要改動其中一個字,結局就會截然相反,有時候還會考驗你的變通能力,特別是最後幾個題目,總會有些套路在裡面,就像是趙本山小品裡的腦筋急轉彎一樣。”
另一個數學老師黃曼曼也很讚成李立春的見解。
陳珍道:“幸虧我們是教語文。”
宋玉道:“那還不簡單,找一個數學老師和你一起去輔導班,我們學校什麽都缺,就是不缺各種各樣的老師,別說是數學了,就連音樂美術體育書法,要啥有啥,那些小屁孩的題目,不管是哪個學科,就沒有我們學校老師應付不了的。”
其他老師大笑。
陳珍道:“這樣看來,也只有立春能幫玲玲了,因為我們這幾人,只有她和曼曼是數學老師,但是曼曼懷孕了。”
李立春道:“別,別叫上我,我一天四五節的課,還當班主任,早就心力交瘁了,晚上我得休息,我得準備編制考試。”
黃曼曼道:“玲玲,那就叫上方程吧,數學老師裡面,就他最帥了。”
李立春笑道:“原來蕭玲玲醉翁之意不在酒,曼曼說的才是蕭玲玲的真實意圖。”
蕭玲玲真是羞愧難當,如果可以,她真想上去扇李立春一兩個耳光,在整個談論的過程中,蕭玲玲不時地朝吳一途瞥上幾眼,見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一副神態,批改他的作業。
而他對面的金老師,略微地察覺到了蕭玲玲的醉翁之意。但她覺得還是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她為了掩飾,故意笑道:
“年輕真好,一個女人到了我這個年紀,每天聊的不再是什麽情情愛愛的了,我們的心思都放在油鹽醬醋上面,放在孩子上面了。”
李立春道:“瞧,金老師又開始倚老賣老了,她也就比我們大了十多歲而已。”
大家一陣沉默後,李立春道:“到底可不可以呀,玲玲,如果是我的話,有那麽帥氣的男老師,像保鏢似的一起去輔導班上課,我一定求之不得。你們想呀,那多浪漫,每個晚上黃昏時分夕陽西下,一起走上兩公裡的路,到了晚上,天上月明星稀,再走上兩公裡的路。如果那樣的話,即使是兩個仇人也會變成兩個情人。然後”
黃曼曼道:“然後一切都可以水到渠成,成為戀人,成為夫妻,然後,生兒育女”
蕭玲玲早就氣的像一個皮球了,如果繼續呆下去的話,她很可能就要爆炸了。她憤憤道:“你們繼續聊,我要去班上看看了。”
李立春道:“哎——玲玲,你不能走,你怎麽能走, 你可是當事人呀。”
陳珍道:“立春,別說了,玲玲真的生氣了。”
曼曼道:“是的,我也看出來了。”
李立春問金秋道:“金老師,玲玲真的生氣了嗎?”
金秋道:“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蕭玲玲在外面輔導班上課的事情,很快就讓方程知道了,他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趁著早讀課的時候,他問玲玲他能不能一起去輔導班幫她一點忙,而且不需要任何的經濟報酬,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蕭玲玲一口回絕,說暫時不需要,以後再看。
吳一途本來還對晚自習充滿熱情,可是得知蕭玲玲拿到的兼職工資後,他的工作熱情急劇下降,變得消沉起來。班上的學生各個年級的都有,特別是那些高年級的學生,覺得吳一途年年紀輕輕好說話,所以,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每次上課鈴聲響起後,在操場上轉悠,剛開始還能進教室,後來乾脆就在操場上的某個角落,玩他們的。
吳一途感覺這樣不行,大晚上的,萬一學生在外面出個什麽意外的話,他可負不起這個責任。於是在五天后,以教學任務繁重,要準備編制考試為由,提出不再擔任學校輔導班老師的請求。
王溫當然時刻都在關注著自習班的動靜,他也覺得自習班的學生越來越不服管教,尤其是晚上就寢的時候,總有學生在操場上瞎轉,這是以前沒有過的事情。而且自習班的紀律也不怎麽讓他滿意。
於是,王溫並沒有絲毫地挽留吳一途,相反,王溫只是淡淡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