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遠處在玩陀螺的一個男孩子遠遠地喊了一聲:“老師好。”

　　三個老師笑著對他招了招手。

　　那些孩子見狀樂不可支，接連地又喊了幾聲:“老師好。”

　　方程和司馬度招手道:“你們好，你們好。”

　　方程道:“一途，你看，當老師就是有這個好處，走到哪裡，都會有學生給你打招呼，其實那些孩子我一個也不認識，阿度呢?”

　　司馬度道:“其中兩個我似乎有點印象。”

　　這時司馬度道:“還有一個事情，我們忘記告訴一途了。”

　　方程道:“對對。”

　　一途問道:“是什麽?”

　　方程道:“你看到學校外面那兩排大巴車了嗎?”

　　一途早就對那些大巴車感到好奇，因為那麽多的大巴，估摸著有十多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旁邊是一個小型的汽車站，但旁邊根本就看不到汽車站的影子。一途問道:“我早就對那些大巴車感到奇怪了，是對面工廠接送員工用的嗎?”

　　方程道:“不不，你跟很多新來的老師一樣，都那樣想，其實不是的，那是我們學校的校車，是用來接送學生用的。”

　　一途道:“需要那麽多的大巴嗎?那麽多的大巴可得不少的錢。”

　　方程道:“那麽多的大巴還不夠用呢。因為教育局有文件，所有車輛不得超載，一輛車有幾個位置，就載幾個學生。”

　　司馬度道:“我們學校招收的學生以外來務工人員的孩子為主，你也知道，四方市到處都是工廠，大型的小型的，星羅棋布，但是，水鄉鎮范圍內的學生大概隻佔三四成，我們學校為什麽能招到一千兩百多的學生，那就是因為我們學校有校車，可以去其他鄉鎮接學生，這就給那些外來打工的家長，減除了許多的後顧之憂，他們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去打工賺錢。”

　　方程道:“我們學校的校車規模，在四方市是很少見的。”

　　一途道:“那麽多的校車，是租的還是買的，得花不少錢吧?”

　　司馬度道:“那都是金鑫校長花大錢買的，當然，那些車都是二手車，都是快報廢的車，再加上買過來是用來當校車的，所以，那些車的價格並不是很高。”

　　一途也為金校長的魄力感到震驚。

　　方程道:“你別看金鑫校長年紀輕輕，他可厲害著呢，除了辦學，他還準備在水鄉鎮辦一個大酒店。”

　　司馬度道:“藍天白雲學校到現在已經六年了，據說剛成立那幾年都是虧損，開始盈利也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所以他才開始辦酒店。”

　　一途驚歎道:“金校長真是厲害，他現在是多大年紀?”

　　方程反問道:“你是多大年紀?”

　　一途道:“我屬虎。”

　　方程和司馬度齊聲道:“你屬虎?”

　　一途道:“是的，你們呢?”

　　方程和司馬度對視後歎道:“真巧！”

　　方程道:“你是幾月份?”

　　一途道:“八月。”

　　方程道:“那你還得當弟。阿度得當哥，我在中間。”

　　一途問道:“你們也屬虎?”

　　司馬度道:“你猜出來了。我們仨都屬虎，我是四月，方程是五月。”

　　一途對他們同歲而感到高興:“那金校長呢?”

　　他們道:“他也屬虎。”

　　一途道:“月份呢?”

　　司馬度道:“這個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也屬虎，

但很可能是上半年的。”　　方程驚道:“阿度，我們把話題說偏了，我們要說的不是這個。”

　　司馬回過神了，道:“對，我們把話題給說偏了，但也不是太偏。”

　　方程道:“對，磨刀不誤砍柴工。”

　　一途道:“怎麽，你們要說的是什麽?”

　　方程道:“是這樣的，如果金校長或者曹副校長或者郭主任，他們找你，讓你去跟車，你怎麽辦?”

　　一途問道:“跟車，什麽跟車?”

　　方程道:“你想想門口那十四輛的大巴車，如果車上只有一個司機，而那輛大巴車正在行駛，萬一有學生和學生鬧別扭甚至打鬧起來，那誰來管?司機在開車，他能管的了嗎?而且，有的學生在車上坐著坐著就睡著了，到了站點也沒有察覺，那就得有人來提醒。”

　　吳一途懂了，那個意思其實就像一輛車得有一個賣票陪乘一樣，只不過一個是管票，另一個是管學生紀律。

　　一途問道:“那需要老師去陪乘嗎?”

　　司馬度道:“當然，難道還去招陪乘嗎?你知道，那十四輛校車就得配十四個司機，你千萬不要小瞧那些司機，他們一個月賺的錢，比我們當老師還高。”

　　方程道:“他們工作多輕松，只要早上去接，下午去送，一天工作四五個小時，其余時間全部自由支配。”

　　司馬度問道:“如果學校金校長和曹副校長還有郭主任讓你去當陪乘老師，你去嗎?”

　　一途問道:“有錢嗎?”

　　“有，兩百。”

　　“比班主任還多二十。”

　　“是的，但是，你能拒絕最好拒絕，當陪乘也很苦，早上不到六點就得起床。學校有這個規定，像你這樣非班主任的男老師，很容易被請去當陪乘的。”

　　“這麽說，你們不用去當陪乘。”

　　方程道:“我們就是在陪乘和班主任權衡利弊後，才選擇當班主任。”

　　吳一途問道:“還有沒有其他什麽該注意的嗎?”

　　方程道:“最重要的就是不要當班主任也不要去跟車，其他的倒並沒有什麽要特別注意的地方。至於教學方面，沒個月都要檢查一次作業批改、教案備課、公開課等，你自己要注意，因為我們屬於不同的組八竿子打不著。”

　　這時，他們走在了一條大馬路上，兩旁有很多的三輪車在擺攤賣小吃賣水果。馬路兩側雖然有大花壇，但是花壇裡面亂石嶙峋雜草叢生。只見馬路上方有一張大牌子，上面寫著“四方市育才中學”然後是一個大大的箭頭。沿著那個箭頭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個警衛室，上面匾上寫著“育才中學警衛室”。

　　方程道:“那是一個民辦的高中，聽說裡面的教師工資非常高，住宿都是單人間，每間都有獨立衛生間有空調有電視機。但是學生數量不如我們學校，只有八百個左右。”

　　司馬度道:“走，我們要不要過去近距離看看?”

　　這個提議得到了方程和一途的一致同意，於是，就按照箭頭的方向走去，走了一百米左右，就到達育才中學的校門口，校內停車位上停著四輛小汽車，警衛室裡面的保安大叔機警地朝三人看。這個學校是長方形臨河建立，北邊靠著河，他們要看也只能在河對岸看，所以三人只能沿著另外三個邊轉了轉，對立面的硬件設施感歎不已，有塑料跑道圍起來的足球場，有籃球場網球場乒乓球場，有一個露天大舞台，沿著圍欄有一棵棵非常高大的樟樹，其中幾棵得兩個成人才能合抱起來。這樣的大樹給人一種悠久的歷史承載感。其實這個學校也隻成立不到十年，至於那些大樹，也許是原來就長在河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