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靜讓莊妃雅打開今天的作業,讓她先獨立完成,不懂的問題過後給她詳細講解,莊妃雅看了下題目,拿起筆熟練地寫了起來,梁文靜看得出她都懂,寫起來思維邏輯很清楚,而且字也寫得端正...
莊妃雅邊寫邊說,“姐姐,梁文樂是你弟弟吧?”
“對啊,你是從我們名字辨別出來的吧。”梁文靜笑笑,
“是媽媽告訴我的,說你是梁文樂的姐姐。”
梁文靜想著肯定是許楓告訴任阿姨的,“恩,他在班級裡乖不乖啊,沒有欺負你吧?”
“沒有啊,他一直很安靜,不怎麽說話。”
“是嗎?他在家裡話可多了。”
“恩,他基本都是一個人,體育課也不和同學踢球,就一個人坐在一旁看著,我見到好多次。”
梁文靜聽完後有些走神,她感覺並自己不了解梁文樂,原來他在學校裡是這個樣子,但又似乎很清楚為什麽會這樣。
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了,,梁文靜發現莊妃雅的學習非常好,即使很隱蔽的難點她也能輕松地寫出答案,數學的幾何題也難不倒她,邏輯思維非常好,作業做完梁文靜相當於什麽忙都沒幫上...
臨走時任戀戀給梁文靜十元錢,還有一盒草莓讓她帶回家給弟弟們吃,來回推搡幾回合後還是被迫收下,此時電視裡響起現在街頭巷尾都在哼唱的‘浪奔,浪流,萬裡滔滔江水永不休’,梁文靜的注意力全被電視機所吸引,任戀戀問她是否要留下一起看一會電視,只是害羞地搖搖頭便離開。
梁文靜再三道謝後走出任戀戀家,有種不勞而獲的感覺,前面的幾何題給弟弟講了好久他才搞清楚,這已經是很複雜的題目,如果莊妃雅這都能獨立完成,那完全不需要找家教;
越想就越不理解,口袋裡的錢自己是很需要,但如果是這樣白拿的話...
“文靜,你想什麽呢?我等著你都沒看見。”許楓跑上前說,
“沒什麽。”
“怎麽樣,我沒說錯吧,任阿姨人是不是很好?”
“恩,是很好。”梁文靜忍不住心中所慮,“但我感覺怪怪的,雅雅的學習功底非常扎實,前幾次的模擬考成績也很好,她都懂我什麽都沒做,不知道是去幹嘛的。”
“她給你錢了嗎?”
這話讓梁文靜很不舒服,“給了,你快回家吧,我自己回去。”
“沒事,我送你。”
“不用了,你快走吧。”
梁文靜說完就加快步伐,許楓剛開始還跟了幾步,很快就停下腳步看著她越走越遠。
回到家後梁文靜喊弟弟們和媽媽來吃草莓,說是學校裡讓帶回家的,看著他們吃著草莓的表情溢於言表,對媽媽撒謊的罪惡感也被減輕一些。
之後的幾天梁文靜每天都去任戀戀家,在學校自習時會抽空模擬些有難度的題目晚上給莊妃雅做,很快就到達周日,今天不用去任戀戀家,梁文靜也答應和許楓出去玩;
許楓對於第一次兩人單獨出行已經迫不及待,他自己定義這就是約會,梁文靜只是覺得這件事早完成早好,不必欠著他人情。
周日,吃完早餐後梁文靜就和媽媽說出去逛街,午飯不回家吃,聽到女兒要出去玩心裡非常開心,下意識還是不自覺地問和誰,凡事有了第一次就必定會有第二次,接下去順理成章地會成為習慣,梁文靜清楚直接說出許楓的名字也沒什麽,可她還是將胡亞萍的名字說出口;
特地和許楓約在離街道較遠處見面,
隨後乘坐公交車前往四川北路,上車後只有一個座位,梁文靜坐在靠窗處看著外面的街景,許楓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她,車子開得很慢因為不能變道,每輛公交車的車頂上都有兩根長長的電線,乘客們都不趕時間,司機的耐心也出奇地好,街上的行人也好,騎著自行車的人也好,就連街邊的樹木,周圍所有的一切看起來都那麽慢。 下車後兩人並排走進虹口公園,氣氛比平時要沉寂,這種時候許楓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像說什麽都不合時宜,走了五六分鍾許楓都沒開口,梁文靜歎著氣,或許早已預料到這種尷尬的氛圍,
“文靜,我們去劃船吧?”許楓緊張地問,
“啊,你想劃嗎?”
“你不喜歡的話,就走走也挺好。”許楓聽出她不太願意,
“就這樣走走吧,曬曬太陽挺好的。”
“等下你午飯想吃什麽?”
“隨便吃一點咯,你想吃什麽?”
“我都行,看你喜歡。”
“我就請你吃牛肉粉絲湯和生煎包吧?”梁文靜問,
“不行,我請你。”
“別爭了,你要請的話我就回家吃。”梁文靜的話說得不留余地,
“應該是男人請的啊,怎麽能讓你花錢。”
“沒有什麽應不應該的,況且我還是得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我得不到家教這份工作,一個星期下來後我很喜歡,覺得自己挺適合做老師的。”
“你別再客氣了,我只是提供你這個消息,能勝任完全是你自己的能力,和我無關。”
“總之午飯就讓我請客吧,下次你再請我。”
許楓停下腳步,嘴裡輕輕嘀咕著,“下次...還有下次...”
梁文靜轉頭看著已經離自己五,六米遠的許楓,“快點啊,想什麽呢?”
許楓神清氣爽地追上她,繼續安靜地陪在她身邊。
兩人在湖邊坐了一會兒,看著其他遊客劃船在湖中心停下,這感覺其實梁文靜很喜歡,小時候她最喜歡的就是爸媽帶她去劃船,總是爸爸一個人劃,媽媽抱著自己生怕掉下水,已經快忘記那種感覺了;
今天的太陽非常大,許楓就是有些後悔沒有帶些吃的出來,旁邊坐著的人有的嗑著瓜子,有的在剝橘子,雖然媽媽有準備吃的給自己,但看到她昨晚煮的茶葉蛋的那一刻,無論如何也不想帶;
坐了一會後,梁文靜有些口渴,許楓也是只是不好意思先開口,他知道梁文靜嘴上說這下次,可下次是什麽時候誰都無法保證,兩人慢悠悠地走出公園,沿著四川北路一直走往甜愛路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