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全部收拾完躺在床上,原本以為今夜會很難入睡,根據以往的經驗第二天只要有事,前一晚都會失眠,加上最近發生的事讓王芳開始認清自己,應該說更了解自己是什麽樣的人,盡管很討厭自己的性格,卻也改變不了;
這一晚王芳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依舊想著很多事,明明都已經在腦中演變了數十次,還是阻擋不住紊亂的思緒,好在運氣好的是今晚睡的意外容易,幾分鍾不到就睡著了。
第二天王芳睜開眼,立刻坐起身看了眼鬧鍾,離約定好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伸了個懶腰立刻下床準備洗漱,出來後看見女兒已經去上學,看了眼小屋內的兩個兒子還在睡覺,關上門後去刷牙洗臉,換好衣服後看了眼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打開窗戶看了眼果不其然看見一個人騎著三輪車停在外面,還沒等對方說話王芳就招手讓他進來;
“媽。”梁文彬走到王芳身後揉著眼睛說,
“彬,你醒啦,媽媽要出門了,你洗一洗然後帶弟弟出去吃早飯。”
“恩。”
梁文彬看著媽媽打開門,一個男人進來將縫紉機慢慢推出去,王芳背著包在旁邊給他搭把手,出門前讓兒子關上門,叮囑出門一定要鎖門...
梁文彬關上門後倒了杯水喝,把弟弟喊醒後開始刷牙洗臉,洗完後穿上衣服等著梁文樂洗漱,等待的過程很無聊,站在窗口看著窗外,好多隻麻雀在對面屋頂站著,不一會就有另外幾隻加入,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梁文彬思考著它們的叫聲是否可以傳遞信息給同類呢?
經過短暫的思考梁文彬覺得應該是不行的,如果鳥的叫聲可以起到交流作用,那麽其它的動物也都可以,但是在動物園看過獅子和老虎,它們很少吼叫,而平時在路上見到的狗也就見到陌生人或者同類會叫得很頻繁,似乎只是起到警告的作用;
如果獅子和老虎叫的不那麽頻繁,它們是如何溝通的呢?總不可能通過意念吧,所以它們的叫聲應該是引起同類注意的作用,相當於人類使用的鈴鐺,搖一搖便能知道這裡有同類的存在,亦或是提示危險,畢竟聽著動物的叫聲,幾乎沒有可以得到的信息,只有一個音一直在響,總不可能是類似摩斯密碼吧。
“哥,我好了。”梁文樂穿好衣服在身後站著,
“你要吃什麽啊?”
“小餛飩,中午吃大餛飩。”
“都是餛飩啊。”
“那你要吃什麽?”
“我想喝豆漿,中午吃餛飩,好不好?”梁文彬征詢著他的意見,
“好,走吧。”
兩個人走出屋子,梁文彬鎖上門後用手拉著試試看是否鎖緊,確認無誤後便往早餐店出發。
梁文彬和梁文樂走在路上,沒幾步就會有大人和他們打招呼,早餐店的老板見他們兩個來依然在他們吃完後塞給他們一個袋子,裡面裝著幾個麻球和兩根油條,回到家後弄堂裡有幾個小孩在玩,梁文樂被喊住一起玩,但他沒有留下跟著哥哥回到家,
“你怎麽現在不和他們玩了?”梁文彬問,
“沒什麽好玩的,就捉迷藏,打玻璃球,很無聊。”
“回家也沒事啊。”
“你不也回家了。”
“我準備看書,你呢?”
“...”梁文樂聽到看書歎了口氣,他很不想考完試還繼續看書,“那我下樓了,還是玩一會吧。”
“吃午飯你上來喊我。”
“噢。
” 看著弟弟下樓,梁文彬從書包裡翻出書便開始閱讀。
王芳正在忙得焦頭爛額,兩個工人正在裝著招牌,她站在路邊看著他們,路過的鄰裡有認識的就和她客套幾句,恭喜她的同時也保證以後會來關照生意;
王芳沒時間和他們多客套,送走後便進店裡開始打掃衛生,將廢棄的木材和垃圾慢慢移出店,縫紉機先推到角落,拿出掃帚將灰塵掃出去後開始拖地,看著地上的灰塵一遍肯定是拖不乾淨的,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晚上刷好油漆回家前再拖一遍就差不多了。
臨近中午時間,外面的招牌終於安裝完畢,王芳檢查後沒問題就支付薪水,工人們離開後,獨自看著店內的混亂程度,沒有時間多想,撩起袖子開始忙活,沒過多久之前找好的換鎖師傅就來了,三下五除二就換好鎖心, 把新鑰匙交給王芳就離開。
握著新鑰匙的王芳心裡很激動,又來回試了幾下才塞回口袋,早飯沒有吃肚子已經很餓了,但看見髒亂差的店鋪,還是決定先打掃乾淨再吃。
不知不覺天就快黑了,王芳終於將店內的衛生弄好,垃圾全部扔完,看著門口的兩桶油漆和幾把刷子,剩下的活也不知道還要乾多久,肚子已經餓過頭了,就算感覺不到餓也得吃點東西才能繼續乾活,剛套上外套準備去對面吃碗面,天空就像破了個洞似的下起暴雨,不但雨大風也不小;
王芳撓撓頭愁眉苦臉地看著街外,想到的就是希望招牌別被風雨吹下來,既然老天不讓吃飯那就只能刷油漆,打開油漆桶,拿刷子沾滿油漆然後放到廢棄的碗裡,來回幾次碗裡就裝滿油漆,最後一手捧著碗一手拿著刷漆,從牆角開始慢慢地塗刷。
梁文靜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暴雨,她想到媽媽肯定沒有帶傘,等弟弟們吃完收拾好,如果還下雨就去接媽媽;
吃完飯後給弟弟們削好水果,換上雨靴拿上傘便出門,撐傘前猶豫了下,這個雨大的有點超乎意外,硬著頭皮撐起傘跨出第一步,然後就沒有停下的余地了,弄堂的兩邊已經有些許積水,加快腳步走到馬路上直接左轉,朝著媽媽的店鋪走去。
幾分鍾後,梁文靜停下腳步,馬路對面的店鋪格外顯眼,白色的日光燈下一個瘦弱的女人正在粉刷牆壁,怎麽回事,媽媽明明說過不需要幫忙的,為什麽直到現在她還在忙碌著,梁文靜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等待綠燈亮起準備過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