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麗開門回家,梁文彬站在一旁低頭等著,
“彬彬,你不回家放書包?”趙麗麗很奇怪,
梁文彬沒說話也沒其它動作,站著一動不動,趙麗麗打開門讓他進屋,讓他坐下後便去敲王芳家的門,和她說完情況,屋內的梁文靜和梁文樂也聽到一些,王芳很想去看兒子,
“王姐,讓孩子先待在我那吧,吃完飯我給你送回來。”
王芳也意識到梁文彬應該是聽到昨天梁文靜所說的話,無奈地點了點頭,關上門後悶悶不樂地坐回椅子上,
“媽,文彬他...”梁文靜很沮喪,
王芳打斷女兒的話,家裡已經很亂了,不能讓小兒子再牽涉進來,
“任戀戀家你還去補課嗎?”
梁文靜撅著嘴,“不知道,她沒讓我別去,我也不好意思去。”
“你自己看著辦吧。”王芳很累,二兒子的事讓她心裡很慌,
梁文樂扒了兩口飯,“姐姐應該去。”
母女兩都被他的話嚇到,梁文靜問弟弟“你說什麽呢?”
“莊妃雅告訴我了,說你昨天沒去她家補課。”
王芳看著兒子,“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但姐姐每天都說去學校,我就知道她不想讓你知道所以就沒說。”梁文樂夾了一塊炒雞蛋,
王芳和梁文靜互相看了眼,不知該高興還是悲哀,梁文靜繼續問,“她有和你說什麽嗎?”
“她就問我為什麽你昨天沒去,然後問我今天你去不去。”
梁文靜通過這段時間和任戀戀的相處,深深陷入矛盾,她對自己那麽好到底是從心出發還是用這種方式去減輕自己的負罪感,結果或許是相同但出發點是天壤之別;
王芳看出女兒的掙扎,“如果你覺得這事讓你開心就去,你覺得難過就別去,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
“我去的話你會不開心嗎?”
“為什麽這麽問?媽媽沒那麽複雜,只要你開心我就開心,快點吃完飯去吧,就算不去也要當面和人家說一聲才有禮貌。”
梁文靜點點頭,媽媽說得沒錯,無論繼不繼續都要當面去一次。
在隔壁的梁文彬趁著任戀戀做飯時拿出作業開始做,沒一會柳享回家見到梁文彬,趙麗麗立刻過去拉他到一旁,聽完妻子的話後,柳享識趣的沒有坐到敏感的梁文彬身旁,換下衣服後來到妻子身旁幫忙打著下手;
飯菜燒完後,趙麗麗喊文彬收起課本準備吃飯,端著飯菜上桌後,一個勁地給梁文彬夾著菜,絲毫不隱瞞對梁文彬的喜愛,柳享對梁文彬也是愛屋及烏,他本身對孩子沒有太大的執念。
吃飯時間趙麗麗並不想打擾梁文彬的胃口,一句話也沒有過問他,如果他想說自己會說,很快吃完飯,梁文彬依然坐著沒有想回家的意思,趙麗麗拿了兩個蘋果切成塊,插上三根牙簽放在桌中央,
“文彬,你是不是不開心啊?”趙麗麗嘗試著一探究竟,
梁文彬的表現沒有出乎兩人的意料,依然低著頭髮著呆,說是一個聾啞人也不足為奇;
“來來,文彬,吃蘋果,不想說就不說,沒事。”柳享打著圓場,說完把牙簽遞給他,
梁文彬還在做著最後的抗爭,趙阿姨絕對是他可以信任的人,但這種事實在難以啟齒,如果她告訴媽媽的話,可能再也沒有回轉的余地,可在憋下去的話,感覺自己就要瘋了...
“我聽到姐姐和媽媽說...”梁文彬支支吾吾著,
柳享和趙麗麗很認真地傾聽著,喘氣也不敢大聲等著他繼續說,“我可能不是媽媽的兒子。” 趙麗麗一聽到就雙手緊握,她沒想到梁文彬居然會說出這件事,“彬彬,你應該是聽錯了吧,有沒有問過你媽媽啊?”
“沒問,我怕問了就...”
“那你要不要阿姨幫你去問?”趙麗麗詢問著他的意見,
梁文彬搖搖頭,“不要了,謝謝阿姨喊我吃完飯,我回去了,媽媽要擔心了。”
趙麗麗和柳享看著他拿起書包唯唯諾諾地開門離開,
“阿芳怎麽會那麽不小心呢,這種事怎麽能給孩子聽到。”趙麗麗很沮喪,
“哎,你就別操心了,也不要介入,讓他們母子自己解決。”
“文彬畢竟只是個小孩,我下班回家見他在弄堂口都不敢回家,他不知道怎麽面對這種事,另外阿芳和我們說過這事,我可以和她說一下,如果文彬那孩子繼續瞞著,這才是最壞的結果。”
“我覺得不妥,這件事太敏感了,你知道什麽叫好心辦壞事嗎?”
“辦什麽壞事?我就提醒下阿芳, 文彬可能知道了。”
“然後呢?”
“什麽然後?”
“我認為這事不要說開也不是什麽壞事,說開了你是要王芳說實話還是繼續編呢?今天文彬在這裡吃飯,她作為母親肯定也知道不對勁了,要不要說開應該讓她或文彬去決定,你就省省心吧。”柳享伸了個懶腰,將蘋果吃完,
“話不是這麽說的,孩子已經那麽可憐了,剛剛失去父親,我聽鄰居說王芳工作也丟了,他們一家都很亂,把事都憋在心裡怎麽行呢?”
“莉莉,我反正是反對你去找王芳說這事的,這是我的立場。”
“行了行了,對了,你工作調配的事怎麽樣了?”
“校內領導還在商量呢,很多人申請這次機會,能不能輪到我還不一定呢。”
“不是你更好,我還不想去別處呢,這裡不是挺好。”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調到其他地方還能升一級,待在這裡也就這樣了,我是無所謂的,只是各方面條件都成熟,被提名了。”
“得了吧,我看你挺興奮的。”
“我不是興奮,你想想看,能從那麽多人裡面脫穎而出,這不也是組織對我多年付出的一種認可,我從來不爭名逐利,但如果默默地努力能讓人看見和肯定,那很值得開心啊。”
“你慢慢開心吧,我去散個步,你把碗洗了。”
趙麗麗歎著氣走出門,柳享知道妻子在想什麽,也知道她可能不會聽自己的,只希望事態不要發展到最糟糕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