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買的嗎?”
“是什麽?”
“不告訴你。”
“應該是。”“二姐說,不知道買什麽禮物送女生可以買口紅,而且選紅色可以百搭,所以就…”
“還挺奈斯,打開包裝就唱歌。”“謝謝啦!”
“沒事沒事。”
………………
實習臨近,一場又一場實習會議、應聘會。剛好趕上團日活動當天,我被浙江省的大藥房錄取了。
“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將消息記錄截圖,再發一個委屈的表情。
“沒事。”“問題不大。”
“這還不大呀,聽說異地戀分手的概率好大的。”
“噗”
“哈哈哈。”“你現在又不是我男朋友。”
“我喜歡你。”“球球你接受我吧。”“球球了。”“拜托。”
“好難過~”
“你自己說的啊,我們還沒在一起啊。”
“我怕你擔心他們的流言蜚語,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表白,我也知道的,那種感受好壓抑的。”“看空間了。”“傻瓜。”
小 宇
愛情奇妙古怪找不出褒貶的詞語
總能讓我患得患失明天又繼續
徘徊不定的螞蟻在尋找什麽秘密
一路過往不都是值得回憶的風景
不要總在埋怨過去不如意
要相信現在未來會是開心幸福的自己
黑夜的你是否也有個討厭的自己
憂怨沒人理解走進封閉的心
卻從沒勇氣將過去傳達到別人耳裡
我會給你想要的愛情
因為在我的晝夜裡
你是無法忽略的光暈
小宇呀小宇
你是衛星圓周運動的引力
是我胡思亂想的頭緒
是我仰望天空染色的心情
愛情奇妙古怪找不出褒貶的詞語
否定所有不想聽進的諺語
微風與蒲公英有個甜蜜的約定
會把我想說的話悄悄帶進你的美夢裡
小宇呀小宇
你是否也會惆悵明天的自己
會用手機來消磨沒必要的感情
對你我不想順其自然隨遇而安的歎語
因為那是愛而不得的釋語
流芳的愛情總是可悲可歎的結局
就像過去的心痛經久不衰的功底
我們的故事會舍棄家喻的能力
成為一部別人羨慕向往的電影
我不想講有的沒的大道理
它們都比不過行動的魅力
我會摒棄所有不好的思緒
說服每個討厭的自己
鍾意你選擇你
在你還沒有說放棄
我不會應許心中有第二個女孩的身影
她沒有回復。
“好難過~”我發了一個哭喪的表情。
“老謝,快點下床,要去足球場打掃衛生了。”陳跡站在全身鏡前。
“嗯。”我灰喪下了扶梯,準備著。
倏然,聽到了手機提示音,我停下了動作。麥曉欣發話了,“你要當面說清楚,畢竟大事要面談。”
“哎。”我及興奮又擔憂。
要趕著去足球場集合做志願者活動,我卻一直在努力找方法讓自己安靜些。我注視著陳跡右手提著掃把、撮箕,左手有規律的擰著風扇開關、拉上門、將門把手推進鐵器,甚至我能清晰聽見兩個鐵片碰撞的聲音——當。
(陳跡)“哎,老謝,你拿個撮箕囉,
等下我還要拿垃圾。” 我沒有給他口頭上的回應,手上做了動作,還在強行壓著自己處於爆發邊緣的思緒。
在路上,我兩隻手都沒有空閑,左手翻看手機。打開微信,看見麥曉欣點讚外加評論,我的心湖又來了一次翻江倒海。
(黃平鋒)“要不給我拿著吧?!他(她)們都拿著工具,我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嘞,這有什麽,是以寢室為單位的,你怕什麽?”我按下手機的電源鍵,平起頭,回復他,也在給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覺打氣——歌詞寫了這麽多次,現在的你不敢?沒勇氣啦?
我忍不住好幾次回頭望,看到前方的身影都沒有你,總想著從背後找到你。找到了又會有什麽行動嗎?我給不出自己答案。只是在下意識的尋找。
(黃平鋒)“沒事,你還是給我吧。”
“別呀,這有什麽嘛。”看到他似乎有點兒心急了,我難以言表的情緒卻在慢慢拉低。
走到操場門口,還有大老遠的距離,你就出現在我的視野裡。倏然間,稍稍平複的心情又一次沸騰了。
(陳跡)“謝斌,集合了呀!”
(我)“謝斌脫衣服了呀!”我有些好奇,其實也沒什麽,只是想通過細心的觀察來羸弱慌亂的思緒。
麥曉欣都已經很明顯的說明了呀,你還在猶豫什麽?你看,她又在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麽?你就這麽怕嗎,難道?怎麽你這點勇氣都沒得了?你以前一個人出省;一個人到外地找暑假工,這你也會怕?心跳的好快呀,感覺要倒地了……
我打開手機,翻開微信,右手食指在左右下角重複反覆點著微信、通訊錄、發現、我,我要通過轉變眼睛裡的風景來趕走這種奇怪的情緒。是徒勞無功的努力,我再一次肯定。
一步一步緩緩的走近,你站在那裡,和她們有說有笑,似乎沒有注意到我。
“快點集合了。”
“怎麽我們寢室只有三個人?”
“謝斌,許輝呢?”
“謝斌不就在上面打球嘛!許輝十二點就不見人影了。”
“打個電話給謝斌,叫他趕快過來。”
…嘟…嘟…咚,“謝斌,快點下來了呀,快集合了。”
“好的,馬上來了。”
笑得好燦爛呀,感覺自己又不行了,像被母親發現偷吃碗裡的瘦肉,慌張的挪開眼珠子。今天天氣不錯,可以用溫馨來形容,沒有明媚的陽光,雲也很白,濕度也剛剛好。你怎麽還站在這,快點去表白!
我抿了抿嘴唇,才發現有些乾,上嘴唇,下嘴唇有點鑲嵌在一起。人好多,我怕?!我有點懷疑,這是怕嗎?還是害羞,緊張,激動混淆在一起?
“足球場也沒多少垃圾,反正要到五點才能走,大家自己看著辦哈。”
“不可以提前走嗎?”
“已經跟上面的說了。”
“再跟他們說一下?”
沒有下文了……
“好,大家可以動手了。”
拿上工具,你們沿著跑道走,一路上有說有笑的。衝,衝,現在她剛好是和她們一起,都是知情的人,衝。我才發現,自己有點頸椎下垂了。為什麽,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好緊張,可以換一個機械心跳嗎?
有點盲然,又很有目的性,在慢慢朝你靠近。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這不是我的本意。
怎麽你手上還拿著帶點綠意的樹條,是在路上撿來的,還是從樹上采來的?樹這麽高,應該是在路上拾起的吧!?
我下垂額頭,仔細的尋找煙頭、檳榔,尋找一切不和群的顏色,它們都是要走近的地方。沒有和你隔的更遠,我在有意無意的悄悄稍稍靠近。
怎麽你就只是站在那裡,都帶著引力和斥力,讓我身不由己的接近又每一刻每一秒感受著顫抖的心?
“好煩呀,老培!”
“煩什麽?!肯定是昨天那個和言宇說話的那個。”
(黃順平)“該買打蟲藥了,呵呵。”
“哎。”
“這裡有個垃圾,過來,寢室長。”
我沒有聽清他在講什麽,任然走進自己目光所看到的煙頭。
(黃順平)“哎,室長,不要煩了好不好,快點過來,不要裝做聽不到。”
我應著話走近,壓著鏟子,手在機械的重複的擺動掃把把飯粒掃進。
你背對著我。怎麽老是往你那邊看呀?是不是她也在等我的勇氣呀?那就衝,怕什麽,我什麽都不怕。
站在小賣部那裡買奶茶!?謝斌在離你不遠的地方向我招手,我找到理由往前走了。不再去管場地上的垃圾,我沒看見其它的垃圾。
(謝斌)“快上,寢室長,小宇在買奶茶!幫她付個錢,然後就直接拿下,”
有點調侃的語氣,我露出了微笑。“走!”這一刻我似乎忘記了一切心裡的慌張,勇氣是天使,是耶穌,它是信仰,我要把身體、靈魂都交給他。忘記所有的情緒、思緒的阻礙,我要靠近你。
“走,寢室長,你肯定有點害怕。我可以假裝買奶茶,陪你一起。”
“好。走。”我拿出放在左邊口袋的手機,有點豁然,像一個入夜就寢任在找尋答案的患者,突然得到了釋懷。每一步接近都有點飄飄然的感覺。十幾米,五米內……緊張又忽然來襲。
(麥曉欣)“可以也幫我買一杯嗎?”
“一起都幫付了。”有點感謝,緩解我突兀走進的不適應感。說出一句話,哪怕是一個字,也能打弱我心中緊張魔鬼,給勇氣天使添加更強大的力量。
你笑了。我找不到形容詞比擬此刻的你和我的心境。
謝斌呆呆的站在我旁邊,什麽都沒說。
“你要來一杯嗎,謝斌?”
“不用。”
我是什麽時候發現他不在身邊的?麥曉欣靠近你耳邊和你說起悄悄話,把你逗笑,我不好意思看你,轉過頭的時候。
滴,“我來付吧。”
“我們都付過了。”
我不坑聲,左手肘遮住鼻子以下部分,要掩飾心中所有溢於言表的情緒。
她們很有默契的走遠。
“你是在等我嗎?”
突如其來的提問,我愣住了,時刻在尋找的機會,一個我認為合適的機會,這就是我要機會。不得不承認我是一個弱者,不會製造機會。
“嗯。”我在懷疑,聲音太小了,甚至不能和蚊子的嗡嗡聲攀比,你能否聽到?還好,我多慮了。你抿了一口金枝檸檬,停了下來。
我撓撓後腦杓,給自己加點戲,來補救不安分的情緒。
“走兩圈?”不著邊際的話,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這句,直接簡單點不好嗎?看你的眼睛,我要淪陷了,黑洞的引力太大,完全要陷進去了。腦袋一片空白,從寢室醞釀的幾句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話,怎麽這麽難啟齒呢?手上重複一個,兩個動作,都快磨出老繭了呀,快點說出來,好不好?!
左腳,右腳,一步又一步,怎麽比攀登還要有涉步感?
你雙手捧著奶茶,不時吮吸上一小口。我總在重複一個動作,感覺上,重複的動作能給我帶來勇氣。你就在我身邊,可我辛辛苦苦積攢的勇氣成了負數。我要重複一個動作把勇氣變成正數。我已經沒有任何的思緒,緊張是個魔鬼,它上了我的身。上體育課的學生跑在後面;同學們坐在跑道的石階上;腳下鋪了地膠的路有幾個黑色的破洞。
你放下手中的奶茶,望向我這邊。沒有任何心裡活動,不敢看你的面部表情。
“不要看我,我有點緊張。”我再次抬起右手肘,捂住鼻子以下部分。這比上講台演講,應聘會面試刺激緊張多了。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走過,每一刻都是煎熬,都是激動,都是機會。在面對無法逃避的事,人們總想著偷閑,偷走所有還可以逃避的時間。
你又一次抬頭望著我這邊。我還是沒能看清你面部的任何表情。又重複了一遍
,又重複一次手上的動作。
你看到體育課的學生跑過來,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
“要不,我還是走吧?!”
我沒辦法集中注意力觀察你。聽到你這句話,等我回復的話。我瞬間趕跑所有空白的黑夜。我能獨立思考了。
我知道不能再逃避了,該是做抉擇的時刻了。我將舌頭主動送上肉磨機,通過疼痛來燃起消散的勇氣。
“言宇,我喜歡你。”這不是在說話,是三歲的幼兒在牙牙學語,每一個字都代表著一句話。
“嗯,我知道。”這次我看的很清楚,我要通過觀察你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來預測,來判斷下一句應該怎麽表述。說白點,我只是在給緊張找一個發泄的途徑。
“那,你接受嗎?”身體從上一句抖動到現在,任然愈演愈烈。還沒有接上問號,眼睛就已經情不自禁望你臉上找答案了。
你轉動著眼珠子。天空的白雲很白吧,遠方的樹很綠吧,教學樓的建築很高吧?
你點了點頭!
我看到了,真的,你點頭了。
抖動的幅度反而更大了。我趕忙抬起右手肘捂住鼻子以下部分,這次持續的有點久。深深吸了一口氣。趕忙平複心情。終於要告一段落了,這場沒有硝煙的戰鬥,我是一個屠龍勇士。
“那先這樣了。”握著手機的力道慢慢減弱。那個不會起任何漣漪的心回來了?是激動佔據了上頭,衝淡了許多微小的波瀾。
“嗯”…
…………
活動結束,我和朋友打了一個下午的乒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