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的很早。本來每天成習慣的動作,卻一直在糾結,在猶豫,期待和惶恐並存著。自從和她有聯系,便就關閉靜音模式,所以沒有提示音,也算是一種回答。
(現在還早。)這個條件很有效的說服了我。
(如果我是她,站在她的角度,看到這些話,會怎麽回呢?)
(你在想些什麽,她是個女生,我單純打錯字而已。)(我們只是朋友關系而已。)(我又不喜歡他,他好煩人。)(你這什麽第三者呀,他又沒追我。)(好,謝謝,你也一樣。)這個天平,我傾向於最後的答覆,可它的重量不能完全壓低前面的選項,便會讓我陷入混亂不堪的天馬行空中。
(長痛不如短痛,對吧。)
(沒事的,你那麽優秀,以後肯定能找到一個懂你的人。帶她去旅遊,去看日出,陪她到日落,和她一起變老……)我在腦海中腦補了片段,只是看不清在我左手邊她的臉。未知的“她”帶來的溫馨讓我稍稍對未來抱有期待,為她最壞的回復補充點心理準備。
“文,起床吃飯了。”我聽到爺爺從一樓傳上來的聲音。
“你們先吃,我等會就來。”我大聲的回答。爺爺又喊了一遍,我更大聲的回復,爺爺沒聲了。這兩聲的吼叫,反倒讓我舒暢了不少。
(起床起床。)在拔下插頭的那刻,我注意到手機屏幕上沒有信息。睜開眼睛,我便很難有過於專注的思維。我沒有想法。
走到一樓,客廳空蕩蕩的。(這麽快?)我打開電飯煲,裡面未翻動過,桌上的菜被蚊帳蓋著。(要不要打個電話!?)
剛端起碗,她回復了。她的話不是我最想要的選項,可我需要的是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用功,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動力。她還與我談起自己家庭的矛盾,我很欣喜她已經將我當成了觀察對象,也很感動自己第一次向外人說起自己的不幸被接受。這份感動和驚喜,讓我覺得找到能理解自己的人。我對她的感覺更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