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兄家坐落在柳塘組背靠公路一側的山腳下,寬敞的院壩已經自家用三合土硬化了地面,打掃得很是整潔的,三間(gān)兩進深的傳統吊腳樓老木房,二樓也裝修得很敞亮,左手邊的是廚房,右手邊挨著進寨公路的是烤煙房——當地也盛產烤煙並以之為經濟的支柱產業之一【另一個就是與水稻換季的油菜】,再進去是豬圈、雞圈和牛圈——這一布置絕妙之處在於防盜。
以往農村由於貧窮限制,不時有盜賊進行偷盜的,豬的懶惰不好走動和被打挪步時發出的嚎叫聲便於給主人家通風報信。緊連著的雞圈裡雞、鵝的警覺性相對於懶豬而言較高,稍有異樣響動便會驚鳴不已。把牛放到靠裡邊是最安全的,因為套上繩索牽拉時它們一向很少抵觸並發出“哞哞……”的叫喚聲。——不解的是,他們當地人為啥沒有養狗的習俗,至少在看家護院上也是有所幫助的……
陶兄家院壩前的進寨公路外是一片青翠濃鬱的水竹林,房屋背後是一大片金光粼粼的金竹林。竹頂的葉簇隨著清風的吹拂不時地左搖右擺,像是隨風漫步抑或翩翩起舞的少女一般,體態輕盈,婀娜多姿。
聽到摩托車駛進院子的聲響,陶兄們一家子都擠出門來,站在屋簷下門口的台階處迎客,他的父母和放假在家的二妹陶珊都在。
新強哥將摩托車偏靠停穩在廚房偏廈前面後,陶芬姐背著夢曦先下車,然後從新強哥的手裡牽下夢怡,背坐著剛下車的她一見到他們就嚷嚷著“外公……外婆……”的跑了過去,陶伯娘抱起夢怡,陶珊湊過去要她喊“小姨”,陶芬姐也跟了過去。
我剛下車站穩,陶兄就邊走下台階就邊喊道:“飛兄【當地一起讀過書或耍得來的同齡或平輩男子之間的相互尊稱,並不完全是按實際年歲來稱呼】過來了啊?!怎不提前打個電話過來呢?我這幾天都在屋頭的噻。
“高考成績上周出來了,考得怎樣?想走的學校沒問題噻?……不過你成績啷好查不查倒都沒啥問題的,嘿嘿……”末了再補一句,“假期過得如何?前幾次打電話去你母親還是誰說你去許家壩陳兄家耍去了……”
等新強哥下車了一起走到屋簷台階處,陶兄將我引向他父母和二妹面前介紹道:“這就是我平常說的班上和學校讀書很厲害那個同學——皇鵬飛,複姓‘皇甫’,漢姓簡化用的‘皇’。他們也是北方馬背民族南遷來的,聽說他祖上代代都是武將,進貴州的時候都還有自己的家族軍隊呢……”
我趕緊上前一一問候陶伯和陶伯娘好,末了看到短頭髮男士頭的陶珊衝我“嘿嘿”一笑,我也笑著問她道:“是陶珊吧?你們放學回家好(多)久了?”
陶珊也不害羞並大大咧咧地回答道:“都快一個月了,差不多跟哥你們一起放的,我們也是小中考嘛——你們是‘大中考’,嘿嘿……誒,對了,你和我哥哪個大啊?看起來你不大嘛,喊你‘哥’不會得虧了(我)吧?”眾人聽了也都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陶芬姐聽到後也趕緊接過話來對陶珊道:“是咯,那你猜哈嘛,他和哥哪個大?你猜他是哪一年的?”說完便衝她眨眨眼偷笑起來。
陶珊搖頭晃腦地掃了一眼眾人,沒直接正面回答,反倒是古靈精怪地轉著一對眼珠子問道:“話說,你們之前認識啊?上回大姐你結婚的時候——我記得沒見過這哥來啊……怎會來我家耍先跑到你們家去了呢?還是你們送他來的呢,嘖嘖!”說完便是一臉狡黠的壞笑。
新強哥也學著陶芬姐對珊妹賣弄關子的樣子,笑著說道:“那你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