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江挨鳳崗地(縣)這邊的江岩,從河(葛)閃渡渡口的下河灘到上河灘一段,絕壁臨江。從岩壁黃褐色的衝蝕沉積岩衣來看,江面漲水嚴重時可以向上淹沒到10來米高的位置,也就是頂上的灌木叢分布帶。
在接近灌木叢的地方,依稀殘缺斷連著一條傳說中的“人行道”——準確說是比“羊腸小道”還要“羊腸小道”的“鳥道”,平常就很少有人攀岩,只能嘗試著在岩縫中鉤抓騰挪與偶爾凸出的小塊兒岩石上墊腳打尖兒喘氣。
沒有專業的攀岩手套、固定牽引繩索、防滑鞋、救生衣等防護設備,只有兩手空空的肉臂和手指,好在我們都穿的是軟底膠鞋,這在插縫或鉤掛岩喙上方便了許多。
我先兩手試著交替抓掛岩壁繞過了洄水潭上方,攀爬在前面15—20米處路段時(也是此次攀岩最艱難的部分),我有過一絲的恐慌,像是面臨奔赴刑場的抗拒和掙扎於內心,也似將要跌落萬丈深淵的膽怯……
陶兄在灘頭焦慮又急不可耐地喊問道:“這路好走吥(嗎)?不好走的話,要不我們回去從山路下去?”想起小學課本上《登山》一文裡列寧克服心裡恐懼,挑戰自我最終成功跨越峭壁深淵,我心有不甘又不願認慫地回他道:“還行,慢點兒爬應該問題不大……”見我執意如此,陶兄也隻好有樣學樣地吊掛了跟過來。
在爬上、躥下的不規則曲線前進中,聽著腳底咆哮奔騰的江水聲,除了聚精會神、神經緊繃、汗流浹背和兩腿發顫之外,已然心無雜念了。
見我在選路前進上猶豫不決、顧慮重重,於是陶兄就改在前面探路了——畢竟他是當地人,也曾跟著大人們攀爬過兩次,大致的路線還依稀記得。他攀爬時我站在後面不斷幫他看路和指點可行性的路徑,他停下休息時則為我指點路線——其實在後面看了他的探索路線,已大致了然於胸了。
為了不致拉開太遠距離,我們相互交替著一前一後地走走停停。縱深前行了50多米處,有一塊稍微寬闊的狹長台地,半米寬、五六米長,趁便總算得以好好的休整了一下。
一般在當地附近遊逛,都是習慣不帶水不帶零食的,乾站著等江風吹乾我們早已被汗水浸濕的衣褲。雙腿都還在顫抖著,似乎是伴著江風的節奏在鬥舞似的。扶著岩壁慢慢背轉身,看到了江對岸的大片鵝卵石灘塗,也就是天然的碼頭了。
沒有親身體驗渡船的經過,對於陶兄講解的反“N”行船路徑我頗為疑惑甚至是懷疑的,兩百多米的江面,如此湍急的江流,莫說是大木船,就算是機動船,恐怕要斬浪分流的駛向對岸還是件頗為棘手的事兒呢。陶兄言說的也不甚得其要領,講述得不是很清楚,他最後也懶得搭理我,隻說了句——“明天你親自坐過了就曉得了”。
小駐了十來分鍾,等身上的汗幹了、腿上的顫抖小了些、心神也安定下來,我們又繼續向前攀爬了。似乎過了這塊兒台地就容易了不少,於是我又冒到前面打頭陣去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