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上方只有一個座位,卻是無人,依次到門口,分別在兩旁添設了四個座椅。
而這八個座椅已經有七人坐下,唯有一個靠近正上方的左側有一個空位,這位置正是為莫天賜留的,無人去坐。
座位兩旁都有美貌侍女端著茶水,準備隨時伺候。
等到莫天賜大步進入大廳後,坐著的七個人眼睛一亮,有的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有的是目露恐懼,有的則是露出高興激動的神色,各不一樣。
莫天賜大步走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坐下,想旁邊位置上的老者點點頭,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
那老者也是臉上露出了笑容,原本有些佝僂的身體忽然也打的筆直,眸中一道精光閃過。
古風一行人也識趣的站在莫天賜身後,只是莫天賜還特意吩咐侍女拿來一凳子,讓古風坐在他身旁。
看見這一幕的莫語兄妹,咬牙切齒的看著古風,一副‘你要是去坐,就撕碎你’的表情,但這架勢是可怕,卻被古風直接無視,毫不客氣的坐在莫天賜身旁。
坐在莫天賜對面的是同父異母的莫天宇,此刻臉上陰晴不定,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但還是站起身來,對莫天賜笑道:“恭喜大哥,大哥能康復簡直就是我們莫家的天大的喜訊,假以時日一定能成為西山城的霸主。”
“恩!”莫天賜只是輕聲‘恩’了一聲,也不多說,說完便閉上眼睛,端坐在那。
自找沒趣的莫天宇也沒多說,一甩衣袖,回到座位上。
看見他們如此,其他坐著的幾人心中都有點不安起來,特別是那幾位臨時倒戈的人,臉上的表情忽然好看起來。
“那小子是何人,也配坐在這?”坐在莫天宇身旁的一老者忽然起身,怒斥道。
“是啊,那是誰啊?也敢坐那!”
“難道不知道外人是不可在此時進入大廳的?”
“等等再說吧!”
……
一聽這話,坐著的幾人便開始議論起來,但除了莫天賜身旁的老者一直看著古風以外,都在那東一句西一句,似乎是在對莫天賜施壓。
聽見這些議論的話語,剛才那老者眼中露出得意之色,看著莫天賜。
“柯長老,難道莫某做一件事還需要向你請示?古風是我賢侄,其余便無可奉告,要是誰不滿,大可向莫某討教,莫某定會一一接受!”莫天賜輕聲說道,其中沒帶有一絲怒氣,但停在眾人耳中卻是猶如驚雷。
“向他討教?”
“難道他傷勢恢復了?”
“怪不得今天回來,前幾日還處於病危中,今日卻是氣色紅潤,看來不妙了啊!”
一聽莫天賜這話語,眾人心中又開始盤算起來。
而莫語兄妹看見這場景,眼中不禁露出笑意,互視一眼,大有得意之色。
而古風卻也只是皺皺眉頭,並沒說什麽,這一切都看在莫天賜眼中,也不禁對古風在心中讚揚一番。
就在這時,一個白袍老者手持金卷走了進來,房中頓時變的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大廳頓時靜悄悄的,莫天賜雙眼有神的盯著白袍老者,隨即視線便放在了那金卷上,眼中閃過一抹激動。
莫天宇也是一樣,看著那金卷,呼吸都有點急促,一時間眾人也忘記了古風這個外人。
十年一現的金卷出現在他們眼前,族長之位便是由這金卷產生,金卷上邊有誰的名字,誰便是族長!
“洪前輩,
辛苦您老了!”一陣呆滯之後,莫天宇立刻上前恭敬的地老者說道,但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金卷,眼中也盡是笑意,似乎是早已知道這金卷上有了他的名字一般。 此時的莫家,雖說是西山城中的大家族,一方霸主,但也僅僅是在這西山城,而身後卻是莫氏古族,超脫於一般家族,隱世不出。
現在的莫府也不過是莫氏古族在大陸上的一個代言人而已,所以其族長由誰擔任,決定權還是在莫氏古族手中。
而這白袍老者正是莫氏古族的人,名叫洪深,其地位與修為莫天賜則是不得而知,只是在十年前看見他出手一次。
那次他也僅僅是一掌探出,遮天蔽日,對方化神前期的修士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便隕落了。
這也讓莫天賜兄弟兩人震驚無比,在心中烙上很深的印記,對待此人更是客客氣氣,連他的父親也是和顏悅色,沒有一點族長的架子。
而每次洪深來之後將金卷交給族長之後便飛身到莫府的禁地中,隔上大半日才出來。
眾人都知禁地中是家族的那一位老祖宗所在地,平日裡就是族長也不敢在沒有老祖宗的允許下進入,所以對於這洪深更是敬畏有加。
洪深眯著眼睛看了眼莫天宇,點點頭。
看見洪深對他點頭,莫天宇心中大喜,這族長之位似乎也是囊中之物,眉開眼笑道:“洪前輩,請上座!”
莫天宇向上座位置做出請的姿勢,但洪深卻淡淡說道:“不了,那不是我的位置!”
一聽這話,莫天宇老臉一紅,頓時感到鬱悶和憋屈,但也不敢說什麽,只是點頭哈腰道:“洪前輩說笑了!”
“沒說笑,沒說笑!”洪深笑道。
而這話就像是狠狠扇了莫天宇一耳光一樣,頓時覺得自己枉做小人了,這簡直是……
馬屁拍在腿上了!
而此時,莫語幾人心中卻是樂開了花,忍住笑意,心中想道:“叫你拍馬屁,繼續拍啊!”
古風仍是坐在那,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意味。
那莫南看著莫語幾人的表情,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在這種場合上說什麽。
那些站在莫天宇那邊的人心中也是咯吱一下,作為一個個老狐狸,當然不會將這些像莫語幾人那樣表露在臉上,一個個都是神色平靜,似乎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般。
“洪前輩!”之前莫天賜一直靜觀莫天宇的表演,見他吃癟,此時也站起身來,對洪深恭敬的說道。
“嗯!”洪深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莫天賜,點點頭。
見狀,莫語幾人心中大安,而那莫天宇和莫南卻是剛好相反,心中忐忑不安,其余的人心中也是各自盤算起來。
洪深上前幾步,來到距離上座還有幾步之遙便停了下來,隨即轉身,輕喝一聲:“莫梓江何在?”
雖然聲音很小,但眾人卻是感覺此聲猶如驚雷,在耳邊經久不息,不斷在大廳中回蕩。
“好強!”古風心中一陣驚歎洪深的修為之強,同時對實力的欲望也越來越強,但也能感覺到這洪深和鳳、凰差不多,和金翅鵬王一比,其中還是有一定差距,
話語剛玩,一道白色殘影從門外疾馳而入,停在洪深身前,恭敬對洪深說道:“洪老!”
“小江啊, 十年不見,修為更盛啊,都已經跨入化神中期了,看來這十年時間你沒白費!”洪深慈祥的看著莫梓江,眼中滿是欣慰。
“是,多謝洪老誇獎!”莫梓江更加恭敬的回答道。
“這次的金卷有所不同,此次不能給你,而是你那個老家夥,所以,族長之位此次由那個老家夥定奪,我等只是旁觀者!”洪深收起金卷,身形閃動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但眾人都知道,他此刻去了家族禁地,和見那老祖宗去了。
待到洪深走後,莫天宇吐出一口長氣,立刻起身對莫梓江恭敬的說道:“父親,你回來了,父親不在這幾日,大哥可是九死一生!”
此時的莫梓江臉色紅潤,但臉上的些許皺紋還是顯示出他的疲態,一身白衣,略微彎曲的脊梁,都顯示出這些年的辛勞。
莫天宇還想繼續說什麽,卻被莫梓江打斷,道:“為父早已知曉!”
莫梓江說完便來到莫天賜身旁,莫天賜也是立刻站起身來,而古風也是跟隨起身,此刻哪還有他坐的道理。
“天賜,這次真是苦了你了,你渡劫的時候為父也不在,要是有個閃失,為父可怎麽給你娘交代!”莫梓江臉色惆悵的說道,“那隻巨掌是誰?”
“父親,此時已無法查證!”莫天賜眼睛有點殷紅,對於莫梓江這翻話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聽見,以前的莫梓江對他們兄弟二人只有嚴格,再嚴格,此時卻說出如此之話,他豈不能明白莫梓江的意思。
見狀,莫天宇臉色黯然,心中不甘,但也沒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