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矩,域外山區附近的區域,負責人不用每天奔赴回來點卯,半個月至少歸來一次。
這也是一刀騙小德他們不回來吃晚飯的原因,若是實話實說,怕是要讓他們擔心上一段時間,還不如編個善意的謊言。
不過既然被分配到最外圍了,首要任務當然不會是砍柴了,而是巡山。
正常情況下,便是東走走西看看,無所事事。
若是碰上什麽情況,探清楚後得馬不停蹄向雜門跑去,匯報情況。
看著周圍的綠意盎然,一刀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不要遇到什麽不好的情況,自己來宰頭牛而已。
轉而看著手上鋒利的環首刀,不能說吹毛斷發,但砍銅剁鐵,刀口不卷,算是輕輕松松。
輕輕揮舞,適應著刀的分量。
太陽高照之時,一刀總算到了自己被分配的區域。
一片開闊的平地上,一座木屋聳立在中央。
進入那還算乾淨的木屋,打掃一番,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一封信,一個玉瓶,安置好,這可是自己全部家當了。
接著放下背來的竹筐,裡面有口糧,火折子一類生活用品。
巡山的人,飲食一般自理,不過有鄧副總管的照顧,一刀不僅領到了三天的口糧,還有一些生存大禮包。
外圍資源豐富,不怕會餓死,打不過妖獸還打不過野果嗎。
木屋內,只有木床,一把半鏽的柴刀以及一個木盆之中放著一個葫蘆瓢。
一刀搖了搖頭,拎起那柄柴刀,向外走去。
附近便有河流聲,這木屋位置選的倒是不錯。
到了河邊,一刀找到兩塊不錯的石料,開始磨那柄柴刀。
自己從外門帶了許多火折子,這幾日引火便不難了,但總歸需要柴禾的。
若是用長刀來砍,多少有點大材小用了,且這幾日長刀的保養得靠自己來做了,拿著這柴刀練練手也是不錯的。
一刀現在雖然不知道自己算是九流刀客了,但清楚自己多年的用刀經驗都是來自於柴刀。
雖然都是刀,但多少還是有些區別,柴刀在實戰這一方面,還是有些雞肋。
現在還看不出太多端倪,但將來是一定要轉變的,長痛不如短痛,早些過度到環首刀這類實戰型刀更好。
一刀在這磨去了刀上的鏽,磨去了一下午的時光。
……
第一日只是安置好自己罷了。
看著那閃爍的火焰,一刀又添了幾根柴。
幽靜的夜,總是格外的孤獨。
沒有樹冠的遮擋,月光灑落,銀輝與火光相照應,偶爾會有一道鋒芒閃露。
一刀站在一旁,專心地劈砍著。
環首刀比柴刀更適合劈砍,手感來得更好,但還是能看出一刀手上的生澀。
刀法上雖然也說一法通,萬法通,但新武器的完美運用,還是需要慢慢磨礪的。
……
一晃,三天過去了。
早上練刀,下午去尋找觳觫的蹤影。
好消息是一點妖獸的影子都沒發現。
壞消息也是一點妖獸的影子都沒發現。
興許是前幾日聲勢浩大的搜查,讓那些妖獸全都躲進深山裡邊了。
這讓一刀有些鬱悶,雖然時間還夠,但越早完成顯然對自己的規劃更有利。
不過還有好消息是,曾經“難以達到的夢想”前天便達到了。
【傷害累計】:15438
一刀看著這個五位數,
心裡沒有太多波動。 畢竟別人的系統都是什麽強化體質,提高天賦,自己系統就一個疊加傷害。
雖然斬出那一刀時,是非常爽,但始終還是太短小精悍了些,不是那種穩定地變強。
而且自己幾日都沒見到那妖獸,斬出的機會都沒有,突出一個憋屈。
不過他也算冷靜下來了,系統給他提升的地方實在有限,若說要想其他穿越者一樣到處裝()打臉,是不可能的。
很可能自己一刀砍死對面大哥後,對方小弟直接處理了自己。所以一刀琢磨出兩條路子。
一條是斬首路線,一定要想辦法利用那份爆發,震懾住那些可能打得過自己的“宵小之徒”。
一條是穩健路線,鞏固自己實力為上,什麽機遇、快意恩仇都與自己無關,最好能找個實力強的大哥當小弟,然後慢慢提升自己實力。
這兩條路各有利弊,斬首風險太大了,若是闖蕩出什麽名聲,肯定會吸引一大堆大俠、勇士來挑戰,一不小心自己就嗝屁了。
若是不去爭,自己又沒有其他穿越大軍提升自己實力的辦法,或許在修煉就處處是瓶頸。
一刀左思右想,都琢磨不出什麽頭緒。
鬱悶之下,氣衝衝地提著環首刀就往外走,我今天就要帶走一條生命,我看誰敢攔我。
晚上他最多在火堆半徑一百米內活動,遠了便分辨不清位置了。
如今正在氣頭上,頭也不回地走了小半裡地。
一陣冷風吹過,整個人冷靜下來,心裡突然有些忐忑。
順著冷風吹來的方向,看到遠處月光下的黑影,一刀心中的忐忑化為了驚喜。
他努力控制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仔細盯著那黑影。
有兩個角,長得像牛,定然是小德說的觳觫。
二級妖獸,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刀秒。
為了安全起見,他開始打量四周的地形,那觳觫躺在一片略微低窪的地上。周圍的樹倒是挺密集的,若是追逐起來,自己也有周旋的余地。
一刀又潛行靠近了些,發現了些問題。
那觳觫的呼吸聲有些不正常啊,怎麽此起彼落的,呼吸道怕不是有什麽毛病。
還有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是怎麽來的,源頭,似乎就是窩在低窪地裡的觳觫。
難道還是頭受傷的牛?一刀走到距離不到十米時,那血腥味更加濃厚,非常刺鼻。
那頭觳觫忽然抬起了頭,雙眼望向這邊,與血腥味帶來的刺激非常不一樣,那雙眼,清澈如明鏡,卻又帶一絲古樸。
一刀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撓了撓頭。
如果想偷襲被發現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不過觳觫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動作,就這樣望著,一人一獸大眼瞪小眼,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要不要出手?
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天。
而且那頭觳觫好像受了傷,傷勢還挺嚴重的。
直接上去大乾一場?
權衡許久,一刀還是主動打破了僵局, 小心翼翼地朝觳觫走去。
走近了,那眼神仿佛又更多的是麻木,一種無可奈何的感覺。
突然,觳觫低下頭去,似乎是認命了,任人宰割。
一刀看著系統面板上的數字,心中有了底,這才上前。握著刀的手,卻緊了一些。
入目,是觸目驚心的傷痕,咽喉破了個大洞,血流如注。左右兩側大腿被撕裂下幾塊肉,隱隱能看見白骨。
至於腹部等地方的傷口更是數不勝數,鬣毛也雜亂不堪,仿佛被托尼老師精心做過造型一般。
看著這像前世的犛牛、麝牛結合體一般的觳觫,一刀止不住的感慨。
不過他不敢出刀,因為他見過前世殺豬時,那種對生命渴望的力量。
反正這頭觳觫的命也留不住了,怎麽治也是浪費湯藥,不如拖一拖,也能省下疊加的傷害。
只見一刀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麽“阿彌陀佛”“福生無量天尊”之類的話。
觳觫也只是趴著,懶得理睬。
一刀說得也暢快,身為轉世重生之人,有很多事都不能和別人說,現在這裡剛好有個倒霉蛋,當個聽眾再合適不過了。
他的思維隨著心情變得十分跳脫,從西遊記殺到物理課本,再從語文課本殺到動物世界。
一陣腥風拂過,一刀打了個寒顫,似乎想到什麽。
觳觫這個傷口,不像人為,倒像是什麽野獸撕咬造成的。
那麽問題來了,有野獸會捕獵成功後不吃,做慈善把戰利品送人嗎?
背後的陣陣狼嘯,很不合時宜地搶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