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書將主要采用第一人稱視角來寫。章名中小括號內的人名,表示此章運用該人的視角進行寫作。如若沒有小括號則代表主角視角。』
我眼前的白色物體,正在緩慢地飛向距離這裡最近的一顆紅色行星。
這種東西,生活在藍色行星上的人們怎麽叫它來著?飛船?是這個吧。
發動『望遠』,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從飛船發射出來的地方,每個人的臉上無不洋溢著喜悅和興奮。
我很不理解,這些生命創造出這些醜陋的勞什子的目的是什麽——在這顆行星的表面上空,還有數以千計的長著兩對翅膀的巨大圓筒在飛。想飛,是幾乎所有陸地生物的願望,我可以理解。
但是,在所謂“大氣層”中飛行,一個氣屬性魔法足以實現這願望。底下的這群生命,在數千年之前也曾用過這一手段。
我記得那時候的最強者已經達到了近神的地步,距離最低級的神只有半步之遙。
但他不會想到,他數千年之後的子孫們已經幾乎完全拋棄了魔法,轉而去研究名為“科學”的道路。
這條路究竟具體如何,我無法評判,畢竟我對這一無所知。
但我曾經見過一場兩個文明之間的戰爭,是幾十萬年前來著?其中一方亦是走的所謂“科學”之路,那個文明不是底下這群生命可以比的,已經能夠運用科技手段進行類似的空間傳送;另一方是純粹的魔法文明,還出過幾位神祇。
科學一方率先發現了魔法一方的星域,展開了猛烈的攻勢。魔法一方開始是被打懵了的,後來卻是發現他們的對手除了冷冰冰的機器之外自身極其孱弱。利用這一點進行分散力量突破,後期更是組織了一群近神級的強者利用空間魔法進行直接突破,斬殺了對方所有高層領袖。反過來吞並了科學一方。
個人觀點,外力再強,終歸不是本身的能力,更何況外力也會脫離掌控呢。
那好像是更久之前吧,一個科學之道極其強大的文明,他們的機器仆從產生了自我意識,滅殺了它們的人類主人。
更有意思的是,那種機器仆從的原始形態,已經出現在了下方的世界。而這些人類的科學之道的掌控,遠遠不如之前那個被叛變的文明。
這顆行星上的人類未來如何,我似乎有些好奇了。
這時,空間波動自我身邊傳來。
嗯?感覺到了魔力的波動,是空間魔法?
哪來的呢?
我絲毫不緊張,因為我自信,在這直徑百億光年的宇宙中,我就算不是最強者,但足夠前三。
至於外來者?幾乎不可能,已經百億年沒有外來人了。從別的宇宙來,需要跨越長度數千甚至上萬億光年的空白之地。那片地方,凶險至極,不含有絲毫能量,無法補充自身消耗。而且,百億年來去那裡探索的,下至普通世界的近神,上至強大的神官級,無一返回。
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調動魔力,準備乾一仗。
我沒有打過架,空有一身實力,準確點來說,我們這一層級甚至以上,都沒有,自從意識誕生起,就有接近目前的實力。我是我的——嗯,姑且叫他父親吧——所創造的獨立分體,靈魂來自於他,卻擁有獨立意識。我的父親宇(別人都叫他大司宇)以及大司星(星),大司命(命)都來自於創世神,是他的獨立分體。
創世神呢?好像是死了。三司神呢?也死了。怎麽死的?不知道。
我這一層級總共九人,是目前大宇宙的最強者了,分掌三個小宇宙。之前大宇宙實際存在時,不叫三小宇宙,叫三大域,直徑幾千億光年呢。創世神死之後,三大域就開始縮,縮到了直徑百億光年,外圍失去一切能量和質量,變為空白之地。
三大域其實還好,原本大宇宙的中心域,跟從創世神一並消失了。
為什麽會縮小呢?我不知道。
中心域為什麽會消失呢?我也不知道。
我所處的小宇宙被稱作第一宇宙,我是第一司宇,掌管本宇宙的空間。此外這個小宇宙還有第一司星,第一司命。
空間被打通,一個人從通道邁出。
我緊繃著。
那人身著青色的長袍,手按胸前朝我鞠一躬:“司宇大人。”
“你是誰?誰讓你來的?”我仍然緊繃著。
來人低著頭回到:“在下神使沃爾亞納,隸屬於命司直接監察部。收到司命大人的命令,特來請司宇大人前往命司議事。”
嗯?議事?
我使用『鑒定』確認了來人的身份,放松下來,不過仍有一點疑惑:“現在是什麽年份來著?”
“回大人,分治紀139e13692021年。”
分治紀元年,就是創世神隕落,三大域收縮的時候。在這之前叫做原初紀。
不過我關心的不是這個。
“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們三個是每百萬年開一次議事會,現在還早著呢,是有什麽重要的事發生了嗎?”我皺著眉頭問沃爾亞納。
“在下不知,司命大人隻讓我來請您,另外,司星大人那邊好像也有人去請。”
也是,只是一個神使而已,問了也白問。
不過司星也要來……說明可能不是小事。
“走。”去看看吧。
沃爾亞納急忙點頭,開始緩慢構造空間傳送門的術式。
那速度……一言難盡。
“算了,我自己來吧。”幾乎是瞬間,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門洞。然後在對方驚訝與敬服的目光中飄進門內。
司宇司宇,宇為空間,我管的就是立方百億光年的空間,怎麽能沒有點真本事?
出了傳送通道,我首先看見的就是一位青年男子坐在大椅子上,他著深青色長袍,五官端正立體,蓄著棕色長發,閉著眼,感應到我來,緩緩睜開眼睛:“每次來每次說你,怎麽就不記得把傳送出口放到議殿外面?”
這就是第一宇宙的司命,名叫命延。
“抱歉,下次一定。”我看向他,“發生什麽事了?”
“等等星遙。”
星遙就是第一宇宙的司星,她現在還沒來。
不多時,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著淡黃色衣服的女人,一頭亮金色的長發似如恆星一般發著光,長相雖十分精致,卻看上去像剛剛睡醒一般,半眯著大眼睛,搖搖晃晃走到我們面前。
“什麽事啊?月讀。”
“別這麽叫我,我不叫這名字。”命延道。
“這有什麽的?你別說,有些低級文明給神取得名號還蠻好聽的,不過你要生氣也在情理之中,畢竟一個管理生命的被誤以為是管黑夜的肯定不爽。但你要是叫我天照,我肯定不會在意,哦,阿伯羅就算了。”她大大咧咧道。
我有些無語,在我記憶中之前的大司星是一個很莊重嚴肅的女性神祇。這貨是星的獨立分體,為什麽性格會差距這麽大呢?
這貨是極其不正經的神,星司的一切事物都交給下屬了,自己整天不是睡覺就是跑到低等文明世界去遊戲。
“說正事。”命延的眼睛睜開,顯露出極其莊重的神情,“給你們看一組數據,來自命司統計部。”
他的手一揮,空中出現了被標成兩個顏色的數字。
“前一個是年份,後一個是第一宇宙所含有的能量。”
兩個數字在不斷跳動——
1e35680年,9334秭單位
4e73452060年,9301秭單位
7e33347609年,9266秭單位
13e552年,9200秭單位
38e99925803年,8913秭單位
69e1644350年,8588秭單位
120e50243698年,8044秭單位
139e12342021年,7698秭單位
139e13621999年,7622秭單位
“能量減少了?”星遙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她剛剛那副困勁已經在看數據變化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會不會是因為強者產生過多導致能量無法返還到宇宙中?”我提出問題。這百億年來,神級以上的出現了一大堆。神官級都出來百多號,還有十幾個神王級。
命延答到:“可能有這個原因吧,但肯定不是主要的,現在的能量,比百億年前,下降了接近20%,這是很不正常的。宇宙中心區域變化倒不明顯,邊緣地區有些地方的散溢能量濃度低到幾乎沒有了。”
我想起了片刻之前待的那片地方,仔細想起了我在那構築傳送門是稍微慢了一點。
“你沒有去調查過這個問題嗎?”星遙問道。
“調查……沒有頭緒啊。從哪裡查呢?”命延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其實我注意到這件事有段時間了,從六十萬年前,我就陸續派了一些人去第二和第三宇宙和那幫人聯合探查一下,到現在還沒音信呢。”
“夏爾德薩是你派出去的?”星遙突然問,夏爾德薩是老牌的神王級強者,和我們三個平時接觸也不少。最近倒是幾乎沒見過他。
“是,三十八萬年前的那一批。所以,我懷疑,要麽是空白之地有什麽大危險,要麽就是第二第三宇宙出了變故。”說到這,他目光轉向我。
“所以,宇明,這一次勞煩你跑一趟?”
“要是那邊我應付不來,死了怎麽辦?”我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所以才讓你去啊。”他說著,一個拳頭大的珠子落到我手中,“裡面大概是7000兆左右單位的能量,你消耗過大可以供補充。”
他頓了頓,隨後繼續道:“最好留出一部分,緊急關頭可以打破,釋放能量出來,然後馬上構建傳送門逃回來。我相信憑你構建空間魔法的速度,三大司神都比不上你。”
“別人去可能有危險,你去的話絕對能逃回來。”星遙笑著附議道。
雖然這話說的……額,有點不太好聽,但就目前看來,我確實是個最合適人選。
“好,那我這就走了,等我消息吧,不管好壞,一定帶到。”我笑著,站起身。
我在面前構建出一個傳送門,頭也不回地踏入,片刻之後,出現在宇宙的邊緣。
感受到了……這裡的能量,很稀薄,比剛剛那顆藍色星球附近還要稀薄得多。
如果傳送門開在這裡的話,就連我也得花一分鍾左右構建。
而且我還能感覺到能量……在不斷緩慢地朝著邊緣之外流動。
看來,能量減少的關鍵,就在邊緣之後的空白之地了。
保險起見,我再次打開聯通命司的傳送門,一記精神訊息順著通道發了過去。
好了,現在,最起碼在我回不來的情況下,他們也能得知空白之地必定有異常。
我面對邊緣,前方是黑色,後方也是黑色。
但兩種黑色完全不同。
後方的黑色,是星際空間,雖然黑,但只是因為無光而已,這片黑色中還點綴著稀稀拉拉的星光。假若我用『鑒定』看向那邊,甚至還能看到一層清薄的能量。
但前方的黑……是一種單純,虛無的顏色。是除了時空之外什麽都沒有的顏色。是一種本質。
我認準第二宇宙的位置,發動空間魔法,扭曲空間推動自身行進。朝著虛無的黑色飛去。
願一切順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