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樓下的樓梯燈年久未施修,昏暗的燈光一閃一閃的。
陳海下到三樓的長廊,長廊的兩邊和四樓的布置一樣,都是病號房,只是裡面時不時就會傳來抓撓牆面和哭泣聲。
長廊上昏暗的燈光閃爍著,一會熄滅,一會亮起,陳海走到第一間房門前,這裡的房門上都有一個鐵柵欄的小窗戶,透過房門的小窗戶看進去,裡面有四個精神病患者,都是女患者,只見一個女患者在用指甲撓牆壁,她的手指已經血肉模糊了,卻依舊樂此不彼,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另一邊,兩個女患者坐在床上,正在手拍手玩遊戲。
“你拍一……我拍一……”
剩下的一個女精神患者卻站在側門旁直勾勾盯著門外的陳海,陳海也是剛剛才發現,兩眼對視,嚇了他一跳。
“救我!……救命啊!~殺人啦!……我不要死!……不要過來,走開……走開!”那女患者突然就像被什麽刺激到了一樣,嘶吼著。
其他三個也被她這聲音吸引了過來。
“小哥哥?……叔叔?……”那兩個玩遊戲的女患者蹦蹦跳跳地往門口而來,抓著門口窗戶柵欄對著外面的陳海喊。
陳海往後退了兩步,轉身接著一間間查看過去。
有的病房裡的患者拿頭撞牆,有的患者意想著自己是上帝,陳海一一查看過去。
走廊上的燈依舊閃著,陳海眼睛的余光看到長廊盡頭。
一個影子在每次燈光一黑的時候就會往前移一段距離,但是陳海看過去的時候,卻又什麽都沒有看到。
這種感覺已經越來越強烈了,陳海警惕了起來,運行起周身的精神力查看。
精神力就像一雙會移動的眼睛,掃過的地方都會映照在陳海的腦海裡。
突然,他感覺捕捉到了那個黑影一樣,眼睛一睜開。
“啊!”陳海嚇得往後跳了一大步。
因為,在他睜開眼睛之時,那個黑影與他近得不足一尺的距離。
這不是一個黑影,而是一個燒焦的……人!應該說是一個靈物。
“我好看嗎?”前面燒焦的人問了這樣一句話。
陳海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他也是氣惱。
“裝神弄鬼!”陳海毫不猶豫將精神力打了出去。
卻透過了那個燒焦女人的身體。
“怎麽回事?……這怎麽可能?”
陳海震驚,滿臉不可自信,就在他想再次使用精神力攻擊時。
那個燒焦的女人卻消失在原地,而遠處的走廊,走來兩個女護士。
兩人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等她們走近時,也發現前面的陳海這個陌生面孔。
“咦?你是?”左邊的高個子女護士疑惑地問陳海。
陳海對她們微笑了一下:“你們好,我是來探望病人的家屬!”
“那我怎麽沒有見過你?”另外一個矮個子女護士撇了一眼陳海。正搜尋著面前這個人是否見過。
“哦,是這樣的,我是第一次了的,因為之前我一直在國外讀書,這兩天剛回國就回來探望我的親人了。”
兩個護士放松下來,沒有再警惕地看著陳海,微笑地看著他。
“這樣啊!那你要看望的病人是哪位,我們好帶你去。”
陳海說出了傅芸這個名字,結果她們二人一聽這個名字,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其中高個子女護士皺眉。
“她啊!這個病人今天又犯病了,
病情有點嚴重,現在不適合探望。先生下次再來吧!” 陳海看她們兩個人的變臉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她這是怎麽了,我很想見她一面,遠遠的也可以!”陳海表現出一臉擔憂的表情。
兩個女護士卻像是躲閃著什麽不願意回答。
陳海看她們這樣,眼底的疑惑更加嚴重了。
“你放心,先跟我們去辦公室喝杯熱茶吧!”矮個子女護士不知道想到什麽,說了這樣一句。
高個子女護士看了她一眼,也沒有說什麽。
只是兩個人那標準微笑的臉,讓人感覺心裡毛毛的。
陳海點點頭同意,隨後跟著兩個護士去了辦公室。
辦公室在走廊盡頭,也就是最後一間。
門口上面的門牌已經模糊地看不清了,陳海跟隨兩人進了辦公室。
只是他剛踏進門口,裡面幾雙打量的眼睛就看向他。
有三個男醫生和兩個女醫生,還有就是一塊進來的這兩個女護士。
那五人用打量的眼神看著陳海,矮個子女護士進去跟他們解釋了一下。
陳海被安排坐在一個靠椅的凳子上,一杯漆黑的咖啡送到陳海面前。
“額,不好意思,我們這沒有茶葉了,只有這個黑咖啡,你不介意吧!”高個子女護士殷勤地看著陳海。
陳海抬手接過,手裡的咖啡冒著一股股霧氣,看起來熱乎乎的樣子,實際上落在陳海手裡卻冰涼一片。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陳海,好像想看著他喝下去一樣。
高個子女護士看著陳海手端著咖啡,卻一直沒有喝,心裡也有些著急。
“額,不合你胃口嗎?”女護士催促地看著陳海。
陳海現在還不明白,那才奇怪,這咖啡本身就有問題。
“哎!看不到我那親人,我現在也沒有什麽胃口喝啊!”
陳海表現得悶悶不樂一樣。
“先喝一口吧,暖暖身子,現在天氣也冷了!”
其中一個女醫生開口道。
陳海看著她那眼熟的身影,她不就是下令將中年婦女拖走的女醫生嗎?
“還是不了,你們帶我去探望我的親人吧,我現在真的很想見到她!”
兩個女護士還想說什麽,卻被那個女醫生製止了。
“既然如此,那還是讓你們見一面吧!”女醫生臉帶笑容。
陳海眼睛一亮,很高興一樣,笑著感激女醫生。
“謝謝你, 醫生,你辛苦了!”
兩個女護士和那個女醫生陪同陳海走出了這間詭異的辦公室。
等陳海出了門口,身後醫生的眼睛閃過一道紅光。
陳海跟在三人後面走著,走到三樓樓梯口,繼續往下走。
通往二樓的走廊,漆黑一片。
“這裡的走廊的燈壞了,明天叫師傅來修一下!”
女醫生像是不好意思一樣,跟陳海解釋。
陳海也沒有太在意什麽,拿出手機打開燈光,燈光照亮出一小片地方。
前面三人就跟習慣了黑暗一樣,沒有光也能面目從容地往前帶路。
長廊兩邊的門都是那種鐵柵欄,裡面關押著一個個驚恐的面孔。
陳海沒有看向左右,而是緊跟前面三人走著。
突然,旁邊的鐵柵欄伸出一隻手想抓住陳海的衣服。
“不許走!……回來!……這是我的!……是我的……哈哈哈……嘿嘿……”
一個眼睛布滿紅血絲的男病患者一直想抓住陳海。
陳海往中間挪了一下,前面的女醫生停下來轉身,冷漠地看著那個男病患者。
那個男病患者對上她的眼睛時,嚇得立馬縮了回去,躲在最裡面的角落瑟瑟發抖。
“不過來……不敢了……不敢……”男病患者嘴裡呢喃著。
陳海看了他一眼,四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二樓長廊盡頭,前面三人終於停下來了。
只見面前透過鐵柵欄的小房子裡,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女人正瑟瑟發抖地看著外面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