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處理好傷口就開車離開了診所,往東街一個老字號的店鋪去。
走到店門口,牌匾上寫著兩個字《靈閣》。裡面賣的都是一些古文字畫,陶瓷花瓶。
他的照相機就是這裡的,只是是老師送給他的。掌櫃看到是陳海,慢悠悠地用雞毛撣子掃著櫃台上的灰,還哼起了小曲子。
“掌櫃,你這有沒有更結實的繩子。”
陳海自然要買的不是普通的繩子,掌櫃看了一下他脖子,繩子沒有了,相機拿在手裡。
“有啊,要怎麽樣的。”
“越結實越好的那種,之前的太容易斷了”那可不是,一兩下就被靈物給扯斷了,陳海說不心疼是假。
掌櫃拿出了一個托盤,托盤上擺著三根繩子,這種繩子在常人眼裡是繩子,在行家眼裡其實是一條珠串,帶有一定防禦的珠串。
陳海看到中間那條漆黑如墨的繩子,眼睛一亮,伸手拿起來看。
掌櫃在一旁推銷:“哎,你這家夥真有眼光,這個可是所有繩子裡最牢固的,防禦力百分之八十,這可是黑松山的靈石打磨成的,對靈物的傷害也越高,你的相機用它最保險,不用擔心會掉了。”
看著手裡的繩子,陳海也有些心動了:“多少錢?”
掌櫃笑呵呵:“十萬,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陳海瞪大眼睛看著掌櫃,一臉你當我是傻子嗎的表情,掌櫃咽了口口水,有些心虛。
“那……那八萬,不能再少了。”
陳海算了一下三次任務一共掙了九萬,他們這行有規定,只能用救人的錢買靈器。
陳海咬咬牙,點頭同意了,掌櫃頓時喜笑顏開,陳海感覺自己又被耍了,無奈掏錢結帳。
回到工作室已經是晚上了,他正在吃泡麵,一個中年男人頹喪地走了進來。
陳海看到有客人,立馬放下手中的泡麵,轉行成工作態度,整理了一下西裝,打開了筆記本,第三頁裡貼著一張照片,正是新郎官和新娘的微笑合照。
翻過那一頁,記錄這接下來的故事。
男人叫李濤,出事的是他六歲的兒子李天天。
“天天這個孩子平時很聽話的,只是那天不知道什麽原因獨自坐電梯下樓。我們是在物業那找到天天的,他不知道為什麽會暈倒,送去醫院檢查身體確實正常的,可是他就跟植物人一樣怎麽都醒不過來,我已經跑遍了附近所有醫院,都解決不了他這樣的問題,聽說你這能找到原因喚醒他,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他才六歲”
男人頹喪地捂住臉,無聲哽咽,陳海記完筆記,筆習慣性轉動著。
“統一價三萬,帶我去見你兒子吧。”
男人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可以喚醒我兒子?”
陳海平靜地看了男人一眼:“不信請回!”態度明確。
男人有些慌了:“我信,我信你,只要你能救我兒子,別說是三萬,三十萬我也願意啊!”
陳海看到門外停著的寶馬,搖搖頭:“行有行規,說三萬就三萬!”
其實陳海也很搞不懂,老師為什麽讓他接任務就只收三萬,但是還是要遵守規則的。
開車來到一家高檔小區,男人家住五樓,陳海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跟男人進了電梯,電梯很平常的升到了五樓打開,走進小孩臥室,陳海按照之前的做法紅線綁在他和小孩的手上,和男人交代了一番就閉上眼睛入夢了。
漆黑的走廊裡只有一處燈光,
陳海走近,原來這裡是電梯,他打開電梯走了進去,電梯門快合上時,一隻纖細的手擋住電梯門,陳海抬頭看向來人,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長發及腰,臉色有些蒼白,卻塗著豔紅的口紅。 女人進了電梯,低頭看著手機,電梯繼續合上,往下走。電梯裡很安靜,靜得只能聽到陳海一個人的呼吸,仿佛身旁的女人不存在的一樣。
陳海眼睛的余光看到女人手機裡是一張五六歲小孩的照片,他直接轉過了頭,發現那個照片的男孩並不是李天天,低頭的女人抬頭看向陳海,眼神有些警惕。
陳海撓撓頭:“哎,這是你的孩子吧,好可愛啊!多大了?”
女人放下警惕呢喃著:“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陳海以為她不會回答時,結果女人笑了,面容憔悴的臉上確是牽強的笑。
“他是我兒子,今年已經五歲了,可是……他不見了,我要找到我的兒子。”說著她又哭了起來,淚水打濕了眼眶,顯得臉色更蒼白了。
陳海有些同情地看著女人:“要不我幫你找找你的兒子。”
女人聽了眼睛發亮,有些期許地看著陳海:“你真的可以幫我找兒子?”
陳海的余光看到女人身旁的電梯按鈕顯示的數字,已經到一樓了,卻沒有打開,還在繼續往下走。
他淡定地回道:“嗯,不過我要先去了解他平時的活動環境,這樣更好判斷他去了哪裡。”
電梯停在地下十層,陳海記得之前過來的時候電梯最低只有負二層。
“那跟我走吧!”女人走出了電梯,外面漆黑一片。陳海跟隨在後也走出了電梯。
這是一條漆黑的走廊,走廊外掛著一輪血色的月亮。陳海跟緊在女人身後,女人停在一個房門前。
深夜裡,寂靜的走廊一個人都沒有,陳海環顧四周看了一下,什麽都沒有看到,照相機裡的畫面也很平常。
女人手一推,房門就咯吱地打開了,房間裡透出微亮的燈光,陳海跟隨著走了進去。
房間裡到處都有擺放這小孩的照片,有笑的哭的玩的,每一張都不一樣。
女人去廚房泡了一杯咖啡端出來遞給陳海,陳海順勢接過放在桌子上。
“我兒子一周去就失蹤了,房間裡都找遍了,他不可能自己出門的。”
陳海打量了一下周圍客廳擺設,都是按家庭的樣子布置的。
他起來檢查了一下周圍,手指觸碰著的桌面有一層厚厚的灰。正在這時,衛生間的地方傳來一陣敲門聲,陳海轉頭,女人卻有些慌張。
“可能是老鼠……”
陳海走近衛生間,衛生間的門卻打不開,女人也起身走了過來。
“這門我兒子失蹤那天就打不開了,可是我敲過了,他並不在裡面。”
陳海掏出一根鐵絲,嘗試解鎖。經過一番努力, 門鎖哢噠的一下打開了。
一個小孩的身影從衛生間的鏡子裡消失。
女人見了,激動地跑了過去,消失在鏡子裡。
原來這就是通往中層的夢境通道。陳海毫不猶豫地跟著走了進去。
“軒軒,你在哪,媽媽好想你,聲音消失在漆黑的夜裡。”
陳海進來之時,他身處的地方卻是在電梯裡,還沒有等他出去,電梯就合上了。密閉的空間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電梯運行了很久都沒有停下來,門停在第幾層,顯示屏上卻顯示著問號?門金屬的聲音摩擦過,緩緩打開。
又是是漆黑的走廊,寂靜的夜裡傳來小孩子的笑聲。
“一個兩個……三個小朋友,四個五個……六個小朋友……”走廊裡回蕩著嘻笑聲,和童謠歌聲。
陳海手裡的相機顯示屏上出現一個小男孩的影子蹲著地上。
“天天?是你嗎?”陳海踏出電梯,手機燈照不出一米的距離,走進眼前的小孩。
“爸爸你在哪,我好害怕!”小男孩瑟縮著身子蹲著地上呢喃著。
陳海靠近蹲下來,“李天天,你叫老天天是吧,你爸爸讓我來帶你回家。”
“爸爸?(男孩聽了驚喜轉過頭)看到是一個陌生的叔叔,他笑臉頓時跨了下來。”
陳海想靠近小孩時,那段童謠又響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小朋友,四個五個……六個小朋友……”
漆黑的走廊裡出現幾個小孩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走來。圍住了陳海和李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