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調查員小姐在儲物室的隔間裡澀澀發抖。
她是一位資深的調查員,神秘學家,民俗學家,兼職暢銷小說作家。
她總是對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有著旺盛的好奇心,從她十八歲那年開始,她就投入了調查神秘事件的大行列中去了。
還別說,她真掌握了一定的神秘學知識,破妄,隱匿,驅散三連神技。
朋友身邊走,撬棍身後拿,就連傳說中的舊印她都得到了一枚。
憑借著好運氣她浪了這麽久楞是沒死。
她現在已經二十四歲了,她活這麽久每個怪異都有責任。
直到昨天,她接受了一個危險度未知的任務,搜尋被汙染的中學的幸存者,調查汙染程度。
豐厚的獎金和這裡有神明遺留的痕跡這兩大誘惑讓這個不靠譜的調查員小姐興奮的渾身顫抖。
她想都沒想就進來了。
然後慘遭小朋友們毆打,撬棍都被打斷了…
慌亂之下調查員小姐從二樓一躍而下,剛好落到了綠化帶的觀賞草叢中,沒受大傷。
緊接著她又從身旁的垃圾桶裡翻出了怪異氣息,發動了隱匿技能。
於是調查員小姐在這個恐怖血腥的校園裡苟了大多半天,不但沒遇到危險,甚至還有余力找尋幸存者。
……
“剛才那是什麽?”
調查員小姐緊緊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她現在有點缺氧,可是又不敢大口呼吸。
大約一分鍾前,調查員小姐打開了儲物室的門,也許學校在發生汙染前這裡就沒有人。
所以這裡比較乾淨,沒有乾涸的學跡,腐爛的碎肉,扭曲的肢體拚接起來的怪物。
“也不在這裡嗎?”
她有點遺憾,整個學校有可能的地方她感覺都找遍了,除了扭曲的怪物就是格外扭曲的怪物。
大概的確是無人幸存了吧?
汙染產生的緣由也毫無頭緒。
就在調查員小姐感歎這次白跑一趟,還挨了頓揍的時候,一股資深調查員的第六感讓她急忙蹲下身子。
蜷伏在角落裡還是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僅僅看到那肉山一般的影子和狂亂揮動的觸須投影,就讓調查員小姐覺得自己有一種強烈的扣出眼睛然後踩碎的衝動。
那蠕動的聲音就好像什麽滑膩的東西摩擦的怪異“咕嘰”聲,讓她恨不得插穿自己的耳膜。
惡臭的氣味讓她胃部一陣痙攣。消化液開始湧動,可是她不敢吐,她害怕製造出聲響。
她無法想象被這個怪物發現的後果。
那肯定比死亡恐怖無數倍。
她運氣很好,怪物走的比較急,沒注意到她。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到了次日凌晨,因為世界由極致的黑變成了不詳的昏黃。
調查員小姐發現自己對時間的感受也被打亂了,她現在根本不知道時間。
她不知道自己進來這裡多久了,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躲了多久。
……
調查員小姐猶豫著,她在儲物間的門前已經徘徊了大約有半個小時了。
她不敢開門,她擔心打開門的一瞬間,那個噩夢一般的怪物會伸出肮髒的觸手把自己卷過去,然後淹沒,吞噬,再融為一體。
外面一片寂靜,她知道那個怪物走遠了,可是她就是怕,沒有理由的畏懼,她不想出去。
她甚至不想動,隻想蜷縮在角落,抱緊自己,這樣才會有一點點安全感。
可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可以這樣做,她開到這裡的目的是調查汙染原因和搜集幸存者的。
就算不能完成任務也要逃出去。
可是她就是害怕,打開這個門就是要她的命。
“咯吱…”
外面傳來了開鎖的聲音,調查員小姐一瞬間感覺頭皮都快炸開了,她眼睛瞪大,隨著門把手轉動,開門的聲音響起,她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縮到了角落裡,抱著頭澀澀發抖。
“拜托了,請直接殺了我…”
“拜托了…”
她陷入了瘋狂狀態。
……
校園又陷入了黑暗,調查員小姐也擺脫了臨時瘋狂的狀態。
汗水已經打濕打透她的衣服,陰冷黏膩和乾燥口渴的雙重感覺讓她無比絕望。
她大量出汗失水過多,而且失去了大量無機鹽,需要喝鹽水並且補充營養物質。
否則身體可能會撐不住。
調查員小姐已經沒有心思調查這個學校了,她現在隻想活著離開這裡。
“咯吱…”
調查員小姐鼓起勇氣打開了儲物室的門,她猛的吸了一口氣,探出頭。
“很好,外面空無一物…”
調查員小姐離開了儲物間所以的老樓,一般來說,這種地域性汙染場所,只要離開汙染范圍,自然會回到現實世界。
調查員小姐握緊了手機的舊印,又重新消耗理智發動了一次隱匿行蹤的法術。
她眼睛充滿血絲,頭髮散亂,衣服皺巴巴的,這一刻,她顯得瘋狂又病態。
此刻大約是午夜十一點多
……
芬和白皓約定了在教學樓的樓頂匯合,她竟然真的被分配了宿舍,由於是轉校生所以一個人住,而且沒有老師看管。
怎麽想都太棒了,所以她很輕松的離開了宿舍,躲過了幾個拿著手電筒巡邏的保安,一路來到了教學樓。
在前往教學樓的途中,芬覺得有一道目光在窺伺她,可是她卻沒有找到這個目光的主人的位置。
……
調查員小姐躲在灌木叢中,她呆呆的看著跑過的芬。
她驚歎於芬那驚人的美貌,更震驚於這些扭曲的怪物竟然主動繞開了芬,而芬也好像沒看到這些怪物一樣,神色平靜。
“幸存者?”
雖然芬漂亮的不像話,可是作為一個資深調查員,調查員小姐很確信,她看到的這個少女,的確是人類。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調查員小姐好奇的跟了上去。
她一路跟著這個漂亮的不可思議的少女到了頂樓,然後她就看到這個少女好像再和什麽東西交流。
不一會兒少女又伸手接過了什麽,然後她坐了下來,一動不動。
調查員小姐在門後偷看了十來分鍾,結果由於體力不支一不小心沒站穩。
她趕緊撐住了牆,可還是弄出了不小的聲音。
嚇得她一陣心跳。
“肯定被發現了吧?”
她心想。
那個美麗的少女依舊一動不動,好像什麽都沒聽到。
調查員小姐伸出手晃了晃,少女依舊沒反應。
調查員小姐鼓起勇氣走了出去,走到了少女旁邊。
近距離看去,這張臉真是精致啊,她不覺感歎。
她失神下不自主的伸手摸去。
她驚出一身冷汗,她的手穿過了這個少女。
她看不到自己?自己能看到她卻碰不到她?
調查員小姐輕輕閉上了天台的門,她坐到了這個少女的旁邊,她憑借經驗猜測這個儀式應該是請神儀式的變種。
待在這裡或許會有破局之法,說不定這個少女也是一位調查員呢。
人在絕望的時候,總會抱住落水的稻草,就算是毫無用處。
大約半個小時後,調查員小姐看到這個少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往眼睛上塗抹血液。
然後嘴裡開始頌念:
“蒼玄子上道君啟明,助我看破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