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拖著疲憊又疼痛的身體一層樓又一層樓的爬上了天台,調查員小姐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股酸臭味撲面而來。
適應了怪物的血肉的惡臭,人類胃酸混合物的味道芬一時還不能接受了。
調查員小姐虛弱的看著芬,芬遞出了手,調查員小姐拉住了芬的手。
芬沒能拉起她反而被拽著倒了下去,壓在了調查員小姐略顯豐滿的身上。
芬躺在調查員小姐身上,感覺比在地上要舒服很多,索性也就懶得動了,調查員小姐沒力氣推開芬。
也無能為力,雖然她的呼吸怪異的急促了不少。
她慢慢伸出手,慢慢攬住了芬相比於她瘦小的身軀。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大抵是中午時分吧,昏黃的天空那晦暗的光亮達到了極致。
太陽衝破了這層沉寂壓抑的陰霾,灑落在地。
芬爬了起來,接著把調查員小姐也拉了起來,兩個人依靠著,攙扶著相視一笑。
她倆知道,危機結束了。
在芬撿起了自己的小掛件後,兩個人跌跌撞撞的又緩慢的下樓,呼吸著惡臭味散去後的不再壓抑的新鮮空氣。
校園空無一人,寂靜又祥和,調查員小姐握緊了芬的手,似乎舍不得松開。
很快,她倆來到了學校的大門前,依稀可以看到校門外的行人來來往往,這又好似幻覺,其實外面根本沒有行人,只有駐扎著的軍隊,臨危不懼。
芬任由調查員小姐緊緊握住自己的手,調查員小姐握的很緊很緊,以至於芬能感受到她的凝重無不舍。
所以打消了抽開手的想法。
芬和調查員到了供內部人員行走的小門,芬拿出了自己的萬能鑰匙。
“哢嚓”
鎖開了,芬推開了門,和調查員小姐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這個噩夢般的校園。
芬無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空無一物。
芬回過頭,刺眼的陽光一下子讓她陷入了恍惚,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這幾天的沉寂形成了鮮明對比。
中午了,放學了。
她正被人流衝刷著,不受控制的遠離學校。
芬有些迷茫,學校裡的孩子們一群有一群出來,她看到了一個自己的同學,她記得自己把他的頭狠狠壓到了自己裙子下。
“這可真不淑女…簡直糟糕的再不能糟糕…”
恍惚間,芬回頭看去,學校乾淨又整潔,哪裡有絲毫的血腥與汙穢。
忽然,那個叫做白皓的男生從她面前走了過去,芬拉住了他。
可是他卻一臉驚恐,好像遇到了什麽害怕的事情,說話緊張,眼神不自主的亂飄。
他說他只知道芬是昨天早上來的轉校生,他隻偷偷看了一眼,根本沒有和芬說過話的事情發生。
芬松開了手,白皓趕緊撒腿就跑,他神情緊張,仔細看還會發現,他和所有人保持著距離,畏畏縮縮的奔跑在人群中。
芬失蹤了一整天,學校都急壞了,警察來了一批又一批,怎麽都找不到。
……
芬迷茫的行走在充滿人的大街上,她的心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一個共同患難的朋友。
芬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印象中的普通公寓的普通的房門前,用時空之鑰打開了門,裡面空無一人。
芬沒有開燈,窗簾也是拉上的,房間裡光線不多。
雖然很暗,但是芬也能看到,床鋪很整潔,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芬感覺自己的記憶又一次欺騙了自己,她一時間甚至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現實。
她不知道龍狩還在不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是做夢的話,趕緊醒過來吧,芬祈求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向什麽祈求。
“咯吱”
門開了,提燈昏黃又溫暖的燈火覆蓋了整個房間。
龍狩推開了門,走了進來。
芬一下子就放松了好多,她內心懸著的大石頭彭的一聲化作了粉塵,灑落在地。
芬跟在龍狩後面,走進了一片新的空間。
是那她住了一晚的獵人小屋,芬有印象。
“我幫你請了幾天假,你失蹤的事情我也找關系壓下去了,休息幾天重新融入生活吧。”
“在你能看到這個瘋狂的世界的真相的時候,那些真相也在追逐著你。”
“而你,唯一能做的,只有活下去。”
“不擇手段。”
芬迷迷糊糊的聽著,她到了這個令人安心的小屋後,感覺精神一下子放松了下來,她現在隻想睡一覺。
好好睡一覺,可以毫不擔心,毫不畏懼的睡一覺,然後她要分享這一天多的見聞給龍狩。
要問問龍狩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它還想學習新的法術, 想看更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的書籍。
她現在害怕這個恐怖又瘋狂的世界的一切,她想盡快了解更多知識,未知是最大的恐懼。
芬就這樣想著,三兩下脫光了衣服,鑽進了被子裡。
她沒考慮自己身上也許有沒洗乾淨的汙穢會弄髒床和被子,那些無所謂了,她現在隻想睡覺。
夢境中,芬隱隱約約又回到了學校,回到了那個血腥又恐怖的學校。
她看著調查員小姐走出了學校的大門,外面是嚴陣以待的軍隊,可是這麽多的人卻沒有看到走出來的調查員小姐。
調查員小姐優雅從容的從整齊的軍人之間穿過,甚至都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她笑了,她似乎在抬頭看,她看了過來。
芬感受到了調查員小姐溫柔又帶著一股侵略與佔有欲的目光。
她的臉逐漸模糊,逐漸抽象,芬已經看不清她的面貌了。
或者說,她的面容消失了,隻留下了一個沒有面容的形象。
但是芬卻清楚的看到,她在笑,笑容還是那麽溫柔寵溺帶著愛意。
“我會去找你的。”
“我們兩個一定會見面的。”
夢境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嘩啦的一聲就散開了,芬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消散。
調查員小姐好像輕輕的抱住了自己,甚至還深深吸了一口。
芬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她發出“誒嘿嘿”的癡笑。
接下來發生了什麽芬也不知道了,因為她失去了意識。
她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