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羅寧愣了好幾秒這才反應過來。
其實他已經猜到芙蕾雅可能會對他有想法,只是沒想到她的動作這麽快。
“我猜你不會殺我。”羅寧梗著脖子笑著說道。
“為什麽?”
“因為如果你把我殺了,那麽你的導師就會淪為所有人眼裡的笑柄。”
“什麽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很簡單,拿了東西就把人殺了,這不就是搶劫嗎,堂堂霍格魔法學院院長九階大法師居然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對付一個落魄的男爵,這傳出去似乎不那麽好聽吧?”
芙蕾雅笑了,笑的很狡詐:“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聰明,分析的也很有道理,我可以不殺你,但我廢了你總沒問題吧?”
說著芙蕾雅就看向了羅寧的褲襠,佩劍也慢慢的滑了下來,臉上更是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
“你可是個騎士,千萬不要做有損你聲譽的事情。”羅寧有些慌了,這一刀下去那布萊恩家族恐怕真的就要絕後了。
“怎麽?你害怕了啊?怕了你就跪下求我啊。”芙蕾雅更加的得瑟了,甚至還用劍在羅寧的腿上拍了一下,挑逗意味十足。
看不出來,看似一本正經的女騎士居然如此的悶騷,羅寧突然也來了興趣。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嗎?留下姐姐不就是對我有想法嗎,你和那些臭男人一樣,見到女人眼睛都直了,曾經不止一個男人對我動手動腳,但他們的下場都一樣,那就是失去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東西。”
芙蕾雅可不是懵懵懂懂的小女生,她打小就生活在米堡,什麽樣的場面沒有見識過,甚至還在米堡的紅燈區住過一段時間。
就因為她太出格了,這才被雪萊親王安排到了米蘭達的門下。
要不然也不知道會有多少男人的後半生會交代在她手裡。
“你好像對男人有偏見?”羅寧一邊說一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當然,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男人都是廢物,腦子裡除了女人還有什麽?一個個的整天不是喝酒就是玩女人,整個國家就因為你這樣的人太多了,才淪落到現在這般模樣。”
芙蕾雅越說越激動,似乎整個王國的沒落都是因為羅寧而起。
“額,芙蕾雅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其實……其實我對你沒興趣。”這話羅寧是真沒撒謊,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把芙蕾雅騙到床上去。
不過聯想起以前自己的斑斑劣跡,芙蕾雅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足為奇了。
“撒謊,去死吧男人。”芙蕾雅說著就舉起了劍。
“男爵!”
這時候哈羅德突然回來了,一抬頭就看見芙蕾雅舉起了劍,立刻扯著嗓子高聲呼救:“快來人啊,有人要刺殺男爵。”
頃刻間整個城堡的人都被驚動了,數個衛隊成員立刻拿著劍衝了進來,在他們的後面還跟著大隊的侍從,轉眼間會客廳就被團團包圍了。
芙蕾雅幾乎是本能的將羅寧挾持在了手上,剛剛還一臉得意的她這會兒也有些心慌,她只是想偷偷的教訓一下羅寧然後跑路,沒成想這還沒開始呢就把事情鬧大了。
她想走這些人肯定留不住,但那麽做必然會造成人員傷亡,到時候傳到導師的耳朵裡可就沒法解釋了。
事已至此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先打出去再說。
“放開我們的男爵大人,傷害貴族是要被絞死的。”哈羅德指著芙蕾雅氣的直跺腳。
“送我出去,要不然我就殺了你。”芙蕾雅在羅寧耳邊低聲怒吼。
想走?
可沒那麽容易。
羅寧當然不會把芙蕾雅輕易放走,他咳嗽了一聲有些不高興的說道:“哈羅德先生,您這是在幹什麽?”
“當然是在救你啊。”哈羅德想也不想的說道。
“我需要你救嗎?我和芙蕾雅小姐正在切磋劍術呢,你們有必要如此大張旗鼓嗎?趕緊把你的人都撤了。”羅寧連連擺手一臉的不耐煩。
說完他又對芙蕾雅拋了一個媚眼,示意她趕緊配合。
“啊,對對對,我們在切磋劍術,不好意思,我的動作太大了,嚇到各位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芙蕾雅說著就收起了佩劍,小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哈羅德有些發懵,這劍都架在脖子上了也叫切磋嗎?
雖然他不明白羅寧在搞什麽,但還是讓衛兵退出了城堡,恢復了會客室的秩序。
“哈羅德先生,你找我做什麽?”羅寧迅速轉移了話題。
哈羅德看了一眼芙蕾雅有些猶豫。
“她是我的守護騎士,你直說就是。”羅寧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哦,是這樣的,雷恩他們回來了,而且還把哈桑的人抓來了,這會兒就在廣場上。”哈羅德說道。
“好,那就一起下去看看吧,你先去,我馬上就來。”
哈羅德看了一眼芙蕾雅將信將疑的走了。
“喂,誰是你的守護騎士啊?”哈羅德一走芙蕾雅又一次拔出了劍,她挑著眉語氣非常的不爽,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貴族死光了她也不會效忠羅寧。
“你啊。”
“胡說,我都沒有向你宣誓效忠怎麽成了你的守護騎士了?”
“那怎麽辦?要不你現在宣誓?你肯定不願意是不是,那這樣好了,以後我跟大家介紹,就說你就是流浪騎士,是我請來的雇傭兵。”
“那不行,流浪騎士就是被主人趕出家門的騎士,就像是沒人要的流浪狗。”芙蕾雅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羅寧。
“那這樣,你告訴他們,說你是米蘭達的學徒,是米蘭達讓你留在這裡幫忙的。”
“那更不行了,導師的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對我來說也是如此,所以以後你不但不許透露導師的秘密,甚至都不能透露我的身份。”
“那你告訴我,我怎麽跟大家解釋?總不能說你是我女傭吧?”羅寧雙手一攤擺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芙蕾雅有些無語,這個羅寧實在是太狡詐了,簡直就是個擺地攤的小販,滿腦子都想著算計別人。
算了,先忍一忍,大不了以後加倍還回來就是。
“好……好吧,我答應了,不過說好啊,你不許暴露我的身份,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守護騎士。”雖然一萬個不爽但芙蕾雅還是答應了下來。
“唉,早這樣不就好了,做我的守護騎士你又不吃虧,跟我走吧。”
羅寧邪魅一笑哼著小曲兒走了,看著他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芙蕾雅越想越氣,連忙追了上來。
“我還有一個問題,如果我的導師剛剛拒絕了你,你打算怎麽辦?留著龍鱗遲早會被給林湖城帶來滅頂之災,你就不害怕嗎?”芙蕾雅迅速追上了羅寧問出了她心裡最大的疑惑。
龍鱗雖然貴重,但對林湖城來說那就是個定時炸彈,稍有不慎就有覆滅的危險。
“怕,但我可以毀了它,之前如果你動手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把它丟到壁爐裡。”羅寧說道。
“如果你真的那麽做了你肯定會死。”
“沒錯,可我跪在地上求你們,你們就會放過我嗎?你們會繼續追問龍鱗的來歷,並且想要得到更多,如果我滿足不了你們的要求你們同樣也會殺了我,因為你們絕不會允許我落到別人的手上,畢竟我可是能拿出龍鱗的人,保不齊什麽時候我又能拿出一片,為了消除這種風險,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殺了我,得不到就毀了,明白嗎?”
芙蕾雅愣住了,她沒想到羅寧居然想的如此深遠,而且分析的絲毫不差。羅寧說的太對了,如果今天換成是其他人,他們就算是得到了東西也不會放過羅寧,一定會仔細的追問龍鱗的來歷,並且想要得到更多,那麽羅寧的下場要麽是被他們永久圈禁,要麽就是殺了他。
既然如此還不如毀了,就算是死也不讓敵人得逞。
沒想到他這個年紀的城府居然深沉到了如此地步,而且芙蕾雅還想到了一個細節,之前導師從未追問過龍鱗的來歷。
如此重要的細節他肯定是不會忘記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的,難道說他也有這種想法?
不不不,自己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呢,真是該死。
芙蕾雅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陰暗想法。
她抱著劍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這個羅寧似乎和傳聞的不一樣啊。
“有點意思啊,那麽本小姐就先留你幾天,到時候再收拾你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