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什麽?”
“光能幹什麽?”
“光為何而存在?”
世界樹之上,光精靈族長苦苦思索著將光元素破壞性的一面運用的方法。
“光真的有破壞力嗎?”苦思良久無果,弗雷爾終於懷疑起最開始設想的正確性。“光,世界最初的存在。”“光照亮大地,於是為世界帶來了火種,於是有萬物誕生,光乃萬物之起始。”“光——不依附什麽而存在,它的存在本身便是原因,它沒有意識,只是存在著。”
“這樣的光,真的能夠毀滅什麽嗎?”弗雷爾又一次質疑自己。
“那暗呢?暗為什麽會有破壞力?克羅亞為什麽能做到?”突然,光精靈族長想到了同為族長的暗精靈。他知道,從那位素來聰慧的暗精靈處可以得到經驗,而與他一同誕生的暗精靈族長想來也樂意為他解答。但弗雷爾不會去詢問,他有自己的驕傲,別人能夠做到的事,他自然也能獨立做到——這也許用自信去形容會更合適。
突然一聲驚雷,弗雷爾看到光與暗森林被雷劈的焦黑處,他看著那焦黑,口中振振有詞“雷電,光,焦黑,破壞,光,光,光......”光精靈族長眼前一亮,“雷光,令生命畏懼的雷光,還有火光,令森林畏懼的火光。是了,那些有破壞力的為無形之物,它們總是光。但光的確也是創造者,它真真切切的帶來了生機,破壞與創造本就一體,我又何必將它們強行分開?”
光精靈族長想著,眼神愈發興奮。他伸出手,用光元素在手中凝聚出一把光劍,又一念將其粉碎。他將手心凝聚的能量球投向一株小樹,能量球在樹中央炸開,在那炸開處,一條嫩芽青翠欲滴,於是他又就將光元素遞與嫩芽,那嫩芽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
“這才是光啊。”光精靈族長感歎道。他的心中充斥了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經掌控了光,他擁有了光的權能,他能用光塑造出火,也能用光創造雷,他能予以毀滅,也能給予新生。
“這是掌控的力量!”
“但是,我的力量該如何提升呢?”弗雷爾突然想到,元素精靈是純粹的元素體,它們固然擁有無限的生命,但它們的能量卻從生來便已注定。以弗雷爾如今的力量毀滅一株幼苗倒是可以輕易做到,但若要毀滅一座高山無異於癡人說夢。
於是狂喜的光精靈族長如同被潑了一盤冷水般迅速冷靜,他突然有些悲哀,元素精靈們的命運生來便已被注定,它們被賦予了各自的職責,每次日升月落前都如木偶般履行職責。
“除了我和克羅亞,元素精靈好像都缺乏了一種名為‘感情’的東西。”弗雷爾如夢初醒般想到“或許他也有。”他想到了那個銀眸的精靈。
“那麽我和克羅亞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麽呢?”作為一群木偶中唯二的清醒者之一,弗雷爾迷茫了起來,“是如往常一般過著木偶一般的生活,還是喚醒族群,去挑戰全新的生活?”
“不,我絕不會繼續那只在日升前散發光的生命,那毫無意義。”弗雷爾想到了囂張跋扈的泰坦們,他突然有些羨慕,“自由!我會帶領族群追尋自由,世界樹雖大,卻也不過是這廣闊天地的一隅之地,我們不會拘束於此。”
思緒至此,弗雷爾決定去尋暗精靈族長共商此事。
“他絕不會拒絕,那樣的家夥只會比我更加渴求自由!”光精靈族長對這十分自信。
...
世界樹的另一側,銀眸的精靈觀察著在身體裡建成的無數元素節點,有些緊張,也帶著些不安,片刻猶豫後終於下定決心。他引導著體內兩種元素流通於元素節點,“一,二,三,四......”感受著節點將要全部接通,銀眸精靈愈發專注地引導體內能量。突然一道光元素能量脫離軌跡,他臉色不變,轉動可控的力量將其壓迫回原軌道。
直到所有元素節點流通後,銀眸的精靈終於松了一口氣。他松了松因緊張而繃緊的臉頰,眼中露出喜悅的情緒,自此以後,他便無須懷有對能量暴動而爆體的擔憂了。生命不再受到威脅後,他回想了方才冒險之舉的種種,釋然一笑。
“這樣就好,我不需要你們的臣服,也無意掌控你們,只要保持著平衡就好。”似是喃喃自語,銀眸的精靈注視著遠方。
他忽然感覺似乎有什麽涉及他的事即將發生,皺了皺眉。
“來吧,孩子,來到降生之處,我來幫你掙脫牢籠,我來助你重獲新生。”一道溫柔的雌雄莫辨的聲音在他心中響起。
銀眸的精靈本能的想要前去,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局限性,哪怕已經擺脫了死亡的危機,但他並不自由,也依舊會死去。元素精靈理論擁有無限的生命,但卻存在著被外部力量摧毀的可能,比如那些泰坦。
但他又有些擔憂,這神秘的聲音似乎很了解他,也掌握了足夠的秘密,他不知此去是否安全。猶豫片刻,他似乎想通了什麽,當即起身,前往降生之處。
“自降生時起,這桎梏便讓我難受得想要發瘋,無時無刻不想擺脫這具身體,若你真能幫助我,無論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
弗雷爾找到克羅亞,直接說道:“我要追尋自由。”
克羅亞看著急匆匆找到他的光精靈族長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原本嚴肅的臉突然露出笑意。
“你這家夥,還真是慢啊。”
弗雷爾聽著那仿佛等待自己已久的語氣,有些錯愕。
“你早就有這種想法了?”於是光精靈族長悶悶的問道。
“比之你的確要早了一段時間。”暗精靈族長悠然答道。
“那為什麽不提醒我?”
“當時你腦子裡滿是善良光明,會在意這些嗎?”
“該怎麽辦?”
“去降生祭壇吧。”
“想要自由的話,就來降生祭壇吧。”兩人對話間,一道聲音在他們心裡響起。
光精靈族長驚訝異常,“是誰?”
“不知道。”暗精靈族長平靜的回答。
“那去嗎?”光精靈又問。
“當然。”暗精靈肯定地答道。
於是二人張開翅膀朝降生之處飛去。
...
降生祭壇前,銀眸的精靈看著聯袂而來的兩位元素精靈族長,心中波瀾不起。
“你也聽到了那聲音?”他聽到光精靈族長這樣問。
“是。”
弗雷爾見他沒有與自己說話的意思,便不再詢問。
“你們來了。”
熟悉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你是誰?”光精靈族長直接問道。
“我是世界樹。”
銀眸的精靈和光精靈族長同時一驚。
“你怎麽讓我們得到自由?”光精靈族長又問道。
“降生祭壇擁有創造的力量,它能將你們的生命形態重塑,我則可以給你們世界樹之心,兩者的力量相疊加,你們自可得到新生。”世界樹答道。
“元素失衡,是你乾的吧。”在光精靈族長和銀眸的精靈思考可行性的時候,暗精靈族長的聲音傳來。
這一次,世界樹久久沒有回話。
光精靈族長一臉驚訝,銀眸精靈則面無表情。
“即便沒有你的世界樹之心,我們也可以有其他替代品。”暗精靈族長又說。
“的確,但你們無法找到比世界樹之心品質更高的替代品,而且我還可以幫助你們全族都擺脫元素軀體。 www.uukanshu.net ”世界樹似乎有些急,它又補充道,“況且,時間已經不多了。”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聲音漸漸結束。
“你要我們做什麽。”銀眸的精靈問道。
又是一陣沉默,
“也是為了自由吧。”暗精靈族長帶著肯定說道。
“……”
“是。”世界樹承認了。
“不夠。”暗精靈族長搖著頭說。
“附贈你們三顆世界樹之心和一截世界樹枝乾。”世界樹的聲音響起。
“似乎不太聰明。”暗精靈族長暗想,他看了看光精靈族長。
光精靈族長則看了看銀眸精靈,在他看來,這件事上銀眸的精靈很有話語權,如果他同意自然很好,至於不同意,“那就再談談條件,或者勸一勸他了。”
兩位族長見銀眸的精靈點頭,松了口氣。
“那麽,現在就開始吧。”
...
光與影森林的中央,世界樹上蒼翠流轉,光芒繚繞。光與暗隱隱浮現,似乎有什麽在其間遊動。突然黑白兩色大盛,蒼翠隱去,有兩對羽翼從中飛出。
羽翼下裹著的身體雙手雙足,黑發蕩漾,金色的雙眼中立著宛如十字的瞳孔。
“我們該叫做什麽呢。”是暗精靈族長的聲音。
“唔,我想想,不如就叫做天使吧,天之使者,如何?”光精靈族長說道。
“可。”暗精靈族長隨意的聲音飄蕩著。
銀眸的精靈對這族名到有些不滿,“背離天意的種族自稱天之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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