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對他來說並不難。
因為植物的生長繁衍,讓微觀世界出現了蓬勃的生命。
也創造了絕佳的生態環境。
有機物交織反應,原始細菌與微生物此時也已經存在於微觀世界中。
所以何愁安如今並不只是‘恢復’了那麽簡單。
他的‘力量’,也就是世界之力,也因此成長了些許。
現在這成長的部分,正好用以供養如今生態圈的主宰者,植物。
意念隨心,就和之前搬運水泥塊一樣,何愁安一瞬間探出無數的‘手臂’,將一樓二樓遊歷的水分都往一角之地攝取,然後集中。
刹那之間,先是有一條條恍惚細線在空氣中糾纏,而後這些細線各自混合,化作一條條細小的水線,最終從一二樓各個角落奔騰匯聚往一處。
其中多數最終都交匯在一起,逐漸凝聚化作一枚比人頭還大的透徹水球。
但也有一些水流被何愁安特意分在一旁,化作了六枚拳頭大小的水球,以方便後續分配。
然後,真正的問題來了。
“要怎麽把這些水......放在我的屍體,或者說這片大地上呢......”
人頭大的水球。
和一具有些縮水的乾屍。
就單純的把水潑在表面肯定是不行的。
這一潑水下去,對於微觀世界中的植物們來說就是天降神罰,滅世海嘯。
所以何愁安得為這些水源找到合適的去處。
而且得快。
因為不單是收集水源要耗費能量,維持這些水分漂浮反而需要耗費更多的能量。
在何愁安看來,他只是舉著幾個水球。
但如果世界中的植物擁有意識,那麽在它們看來,那幾枚水球,就是如同日月星辰一般的球體。
而這些浩大到遮天蔽日的水球,正穩穩的懸浮在大陸的上空,圓潤寧靜,分毫不漏。
稍稍遲疑思慮之後,何愁安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當即,他的屍體腹部的乾癟皮肉就連帶著上頭生長繁衍的植物一起分裂漂浮起來,露出裡面同樣乾癟萎縮的內髒。
然後那一枚最大的水球,便輕飄飄的往那空出來的腹部落了下去。
但乾屍空出來的腹部,其中乾癟的內髒也佔據了不少空間,所以這水球自然無法被完全容納。
眼看著水球進入了腹腔,上頭依舊露著一小截,如同水泡一般搖晃戰栗,似乎隨時會破開,然後巨量的水流就會朝著四方崩解,衝刷大地。
而何愁安也沒有置之不理的意思。
在水球還沒有被容納進乾屍腹腔之前,諸多無形之手就已經在乾屍上肆虐,如同一根根利爪,在上頭分劃出無數深陷的溝壑。
這些溝壑有的寬厚有的細小,有的其中甚至能見到乾屍的骨骼!對於微觀世界來說,堪稱天塹!
草木紛飛之間,這些溝壑四通八達的遊走,直至遍布乾屍全身。
而到此時,那位於正中心的水球終於繃不住了,轟的一聲炸開!
頓時,好似天崩一般,炸開的水流四散,然後隨著何愁安規劃的溝壑流淌遊走。
但也有些水流,溝壑實在限制不住它的力量。
何愁安也不管,大的都限制住了,這些細流,任由它衝刷遊走就是。
隨後,他將那一塊摳出來的屍體腹部,安放在乾屍邊緣一處擁有光照的地方,再抽調一枚小水球過去,讓那一塊‘大陸’將水球鎖在乾屍邊上,
形成湖泊。 如此依法炮製,何愁安再從屍體上扣幾個洞,然後規劃好水脈,然後把那些小的水球安置進去。
摳出來的那塊呢,就正好當磚用,那裡需要堵水的地方,挪過去就好。
這下子幾枚小的水球也各自有了歸宿。
回神再縱觀全局,何愁安發現,如今這微觀世界的一角有山有水有綠色,巨大的仙人掌樹盤踞其中,邊上就是大片的‘草皮’。
如果不是整體結構還是個明顯的人形,這一角真就像是個粗陋的觀賞盆栽。
“醜是醜了點,山不是山水不像水的,可真要我去雕琢細節,那還是算了吧。”
何愁安看著水流在這‘盆景’中遊走衝刷,雖然並不完全順從他所規劃的路線,但終歸是留住了。
也十分不錯的照顧到了所有區域的植物。
“限制水汽與雲朵的循環范圍也不難做到,接下來......”
縮小自己的視角,何愁安一步踏進了微觀世界,所處之地依舊是仙人掌樹下,但這次,他想要更具體的感受周圍的一切。
天道與造物主兼顧的力量,用來給自己模擬一具虛幻縹緲,但擁有正常感官的‘身體’並不難。
於是,一具半透明,散發著點點熒光的人形漸漸浮現與仙人掌樹下。
雖然何愁安還想再讓這個臨時軀體再精細點,但他也知道,目前的世界之力,是能省就省。
像之前那樣搬運水泥塊更是不行。
畢竟按照微觀世界的常理,那是在搬運一座座高聳入雲的浩大山峰。
眼下這虛幻的身體勉強有個形狀,用來更好的感受這個世界就好。
熒光微燿之間,何愁安稍稍適應下這輕飄飄的身體,隨後就將目光看向周邊。
因為仙人掌樹的巨大與獨特,所以何愁安在安排水源時就特意照顧了一下它。
此時,巨木邊上正有一個嶄新的湖泊在天光下蕩漾。
因為剛被開掘出來,湖中的水正朝著四方浸透,所以湖邊不時就有一塊土地塌到湖中去,讓這一泊湖水顯得並不安寧。
何愁安就也不管。
先前那飛速流淌,使得房間中的塑料都開始糜爛的光陰讓他知道。
微觀世界並不需要太多細致的干涉。
它擁有屬於它的自然。
只要時光流淌,微觀世界自然會締造出一個世界應有的一切。
所以何愁安落足於仙人掌巨木之下的原因也很簡單。
“接下來只看這些安排能不能經得起時間的衝刷了。”
從身旁的小仙人球上揪起一片藍色花瓣,但刹那之間,花瓣就凋零在何愁安的手中。
隨著花瓣凋零化作泥塵,周遭的一切也都開始了變幻。
就和之前一樣,落葉,花開,果實落地,然後新的生命又萌芽成長。
何愁安再度進入了觀察模式!
但這次他是主動的。
所以在世界之力尚有不少剩余的情況下,他能夠同時兼顧‘觀察’與‘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