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楊雲逍跪在山林邊緣看著不遠處的山村裡的燈火痛哭流涕。
三年啊!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怎麽過的嗎?!
我真傻!我真的!
我為什麽要拿上輩子的思維衡量這輩子的這個世界?
本以為最多兩個月能走的山林,楊雲逍硬生生被困在其中三年!
剛開始還好,渴飲山泉水,餓食山中獸,還算是一個悠然自得。
再後來。。。
一成不變的遮天蔽日的樹,每走半天路,就得上樹看太陽再哪邊來辨認方向,雷雨天氣還得找山洞躲著,一路走走停停。
硬生生走了三年啊!
三年啊,總算是走出來了。
趕路什麽的不可怕,可怕是那種天上地下就你一人的那種孤寂感,折磨得能讓人發瘋!
後來受不了了,抓了一直老虎來當坐騎,每天跟他說說話,說說上輩子的996,007福報啊,說說這輩子害死了老娘啊,拉著老虎每天練功啊什麽的,想到什麽說什麽,想到什麽做什麽。
一個人自言自語沒有回應,久了之後話也不愛說話了,每天就趕路。
這一路上值得一提的趣事就是這小老虎了,總是想著找機會偷跑,每次都會被楊雲逍揍一遍之後又抓回來,屢敗屢戰,樂此不疲。
就這樣早趕慢趕,也是花了三年多的時間才最終走出了這片不知名的山林。
感情發泄完畢,楊雲逍沿著馬路奔跑,他現在隻想見見活人,然後洗個澡理個發,又是一段全新美好的人生!
楊雲逍不知道的是,但凡他從村子出發沒有往東走。
沿著河流往西走,最多一個月就能走出山林,即使是往南往北走,都能很快的走出山林。
但是。。。
他選擇了路最遠的方式。。。
這也是巧了,剛好避開了在山林外等候他的人。
只能說是時也命也。
傷心話不多說。
楊雲逍發泄完情緒,日子還是要過的,回到山林抓來兩隻野味,趁著月色到河中清洗了一遍,找到這不知名村落裡一家看起來比較富裕的宅子,悄悄的“換”了一套衣服。
不是不想光明正大的與人去交流。
一來實在是目前的形象太像野人了,大晚上的容易嚇到人家。
二來就是自己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太少,又是三年沒有與人交流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去做了。
趁著月色,楊雲逍沿著山村小路一直走到了馬路上,看著時不時行駛而過的汽車,楊雲逍一時間不知道現在這裡到底是藍星還是地球了。
而此時不遠處開來了一輛經典的麵包車,麵包車上載著三個男子,還有兩個被麻繩綁著手腳頭上罩著黑布的小孩子。
此時開車的男子看到了站在路邊的楊雲逍,便對著後排的兩個男子道:“前面那個小女娃估計是和父母鬧脾氣離家出走的,一會我過去停車你們動作利索點。”
後面的一個男子不太樂意:“前輩說過晚上一個人走的老人小孩和女人不要招惹,我們有兩條豬仔了,早點出貨不要節外生枝了吧。”
另一個男子反駁:“瞧你那個膽小的勁,我們乾的本就是掉腦袋的事,你這還怕這怕那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看著那是個挺清秀的小姑娘,找到好買家估計比車上這兩個還值錢。”
司機男子不等他倆爭論出結果,一個加速一個急停把車停到楊雲逍跟前打開車門。
後排兩男子也不廢話,利索下車馬上上手,配合默契看著就是慣犯了。
楊雲逍正站在馬路邊上思考何去何從,如何開局呢,一輛麵包車哢嚓一下停到楊雲逍的面前。
車上衝下兩個帶著口罩,穿著黑色衛衣的壯漢,一左一右各一邊架著就打算把楊雲逍扛上車。
然而尷尬的是,搭吧一下,楊雲逍動都沒帶動的。
兩位大漢頓時冷汗落了下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我們可是兩二品武者啊!這次莫不是碰上鬼了!
前輩曾說過,荒郊野外碰上落單的老人,小孩與女人一定要敬而遠之,今天怎麽就腦子一熱犯了戒了呢?
楊雲逍看著一輛麵包車莫名其妙的停在自己眼前,然後又莫名其妙衝下來兩個人抓住自己兩隻手之後就不動了。
這是幹啥?新的行為藝術嗎?攝像頭在哪呢?
而此時麵包車司機說話了:“你們倆幹啥呢?動作利索點!一會可是要來車了!”
而此時冷汗直冒的兩黑衣口罩男:不敢動,不敢動。。。
楊雲逍看著場面僵住了,想著這也不是一會事,便主動上車坐下,招呼著兩黑衣口罩男:“傻站著幹嘛呢?上車呀,司機叔叔等著呢!”
此時司機男子也反應過來了不對勁,也不顧是在車裡,從座椅下掏出把帶著消音手槍回首對著楊雲逍就是一槍。
楊雲逍被他的動作下了一跳,本能的一手抓住子彈,一手用刀鞘把司機男子手中的槍打掉,結果驚嚇之下沒有控制好力度,硬生生把司機男子的手給一起打掉了。
司機男子明顯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尖叫,這又把楊雲逍嚇了一跳,撿起槍連忙塞進司機男子的嘴裡,這回小心了點,看到槍沒被塞到司機男子的喉嚨裡,楊雲逍松了口氣:“大晚上的,雖然這裡是沒多少路過的人,但是影響到小動物們睡覺就不好了。”
看著兩黑衣口罩男還在在那傻站著冷汗直冒,楊雲逍指了指司機男子問道:“你們誰會開車嗎,他這個樣子可能不太方便開車。”
其中一個男子點了點頭,顫抖的說:“我…我…我會。”
楊雲逍很滿意:“你去開車,就沿著路慢慢開,手斷了這個你去坐副駕駛,嘴巴裡的槍別讓它掉出來,血也不要亂甩髒了我的車,剩下的一個和我一起坐後排,好了,先上車。”
三男子依次照辦,這也不敢動啊,反抗那個嘴裡還叼著槍呢。
車子動了起來。
麵包車裡,楊雲逍看這氣氛有些嚴肅,便試著打開話題:“這車子隔音怎麽樣?”
後排的男子看著楊雲逍不像是要動武的樣子,松了口氣:“一般吧,這車子雖然改過的,但是底子不是很好。”
“這樣啊,那你把衣服脫了,把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
男子再次松了口氣:“原來是同道的大哥,真是大水衝了……”
楊雲逍把男子脫下來的衣服塞到他的嘴裡打斷了他的廢話:“咬著,發出聲音就打死你。”
然後也不等他的反應,搭吧兩下把男子的手給掰斷了,因為沒學過如果卸人關節,手段略顯粗糙,不過還好,一車子人都沒發出聲音,效果還是不錯。
但是車上的氣氛又變得焦灼了起來。
唉,兩輩子為人,我果然不是能長袖善舞的人啊,這點氣氛都調動不起來,生活不易,逍逍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