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玉竹如同一隻大敗了的公雞倉皇的逃出了狩獵場,終於找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把自己渾身的行頭都脫了下來扔到草叢裡。他剛想尋著來路去找行李好換一身衣服,就在這時老頭等人終於追上了他。燕大誇張的大聲叫道:“哇,公子你今天好帥啊!”玉竹頂著一個豬頭狠狠的盯著他看了半天才冒出了三個字:“你大爺!”眾人頓時肆無忌憚的大笑了起來。此刻就連老頭都是滿臉幸災樂禍的看著玉竹說:“幸虧那小子幫忙,這下就連趙卿都認不出你來了吧。”
玉竹在眾人的嘲笑聲中終於又開始趕路了。原本玉竹以為虎山不大,應該一個下午就可以走出去。卻哪裡知道,直到晚上眾人連虎山獵場這個隻佔虎山四分之一都不到的地方都沒能走出去。看著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玉竹等人隻得就地扎營。此時天寒地凍的,自己等人又沒帶帳篷,卻是不好過。因此眾人隻得撿了一些乾樹枝,生起一大堆火,圍火而坐。虎山緊挨著平湖,因此入夜以後的虎山很冷。冷的眾人都情不自禁的離火堆越來越近。
月光清冷的從樹林的枝丫間灑落下來。遠遠地山林之中還有狼嚎聲傳來。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了呼呼的山風吹過的響聲。無精打采的眾人漸漸的睡著了。只剩下玉竹此時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抱著膝蓋看著火光發呆。就在這時一道如水般的劍光突兀的向玉竹刺了過來。就在那劍光距離玉竹的後心還有三寸,那黑衣人都認為十拿九穩的時候。原本發呆中的玉竹猛的一個縱身向上翻起,那柄劍瞬間直射而過釘在了一旁的小樹上。黑衣人的間卡在了樹裡,一時間無法拔出。他見玉竹向自己攻來,隻得棄劍而走。玉竹早已料到了黑衣人的去向,猛然一個肘擊正中黑衣人的胸膛。他頓時覺的哪裡不對。只聽那黑衣人一聲悶哼,踉蹌了幾步坐在了地上。玉竹大步上前一把扯掉了黑衣人的面巾,頓時大驚失色道:“是你!”那刺客見玉竹沒了動靜,索性從小樹上抽出了長劍逃走了。
老頭這時才走了過來問道:“你認識她?”玉竹點了點頭。老頭見玉竹沒有解釋的意思頓時惡趣恆生,打破砂鍋問道底的說:“那是個女的吧,你們倆是什麽關系?她為什麽要殺你?情殺?”玉竹被他逼的煩不勝煩,扭頭坐回道火堆旁邊。他看到燕大二三四和李可榮此時也都醒了過來,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頓時沒聲好氣的說:“好吧,反正這夜正長,我就給你們講講吧。”於是他便把自己在小山村所發生的事情一點一滴的都講了出來。等他講完,老頭歎氣道:“估計人家姑娘認為是你殺了他們全村的人。你要好好跟人家解釋一下啊。”玉竹苦著臉說:“哪有那個機會啊?不對,細細想來,我離開小山村後這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她,讓我想想。”說了他便苦思冥想了起來。眾人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打擾他。過了半晌玉竹終於一拍大腿站了起來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軍營大比武的時候,他是那個衛屬的人!”燕大疑惑的問:“軍營?衛屬?”玉竹見說漏了,頓時不知道怎麽解釋了。老頭乾咳了一聲替他解圍道:“別多問了,聽故事!”玉竹感激的向他點了點頭又說道:“她一定是那個蒙面人。這麽說來,她是被那群人給救了。那是不是村口的字就是他們寫的呢?不應該吧,我和他們無冤無仇的。”眾人茫然的看著玉竹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頓時都沒了興趣又開始眯著眼打盹了。
四個時辰後,東方的天空開始泛白。
一夜的乾坐讓眾人疲憊不堪。眾人心中想的便是能夠早早的離開虎山這裡到一處小鎮好好的睡一覺。可眾人哪裡知道虎山之大遠遠地超過了眾人的想象。唯一知道情況的老頭卻也不說。離開營地之後的他們又走了3天才終於離開了虎山。 看著綿延不斷的山脈終於有了盡頭,燕四忍不住歡呼了起來:“哇,我們出山了。哈哈,終於出山了。快走快走,今天晚上就可以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了。”眾人來到山腳下一個叫做抬頭村的小村子,取名抬頭村估計就是抬頭見山的意思吧。村裡只有一個客棧,破爛非常,木門仿佛快要朽掉了一般爛了幾個窟窿。但是這些對於剛從山上下來的眾人來說已經是非常的奢華了。待眾人把行李放回客房,來到大廳坐下。玉竹湊到店老板的身邊,看著已經坐滿的大廳問道:“老板,看樣子你們家的生意還不錯啊,為什麽不好好的裝飾一下呢。”店老板歎了一口氣道:“我們這家小店啊,一年到頭都沒幾個人光顧的。勉強能養活我一家老小。可這幾天不知怎麽了,忽然間來了好多人,基本上都是從虎山那邊過來的。”玉竹嗯了一聲便回到了自己桌坐下,靠近老頭說:“老頭,這裡應該是有什麽事要發生。來了好多人,看他們的虎口都是長期練武之人。我們要警惕一些。”老頭大大咧咧的答道:“能有什麽事,沒關系的。”就在此時大廳門又被推開,一陣涼風吹了進來,頓時靠近門口的那幾桌人凍的一個激靈。甚至其中一桌有一個臉上有著一道長長的刀疤的大漢忍不住罵了起來。玉竹此時正向大門望去,見到來人頓時火冒三丈。來人是誰?正是那位把玉竹揍成豬頭的峰哥。峰哥也看見了玉竹頓時眼前一亮,徑直衝著他們走了過來。老頭好笑的看著把頭深深的埋進飯菜裡的玉竹,大聲說道:“哈哈,小子,你相好的來了!”峰哥聽到老頭的話,眉頭一皺說:“人老了就不要這麽張揚,整天嘴上不帶把門的也不閑風大閃了舌頭?”老頭被他氣的頓時火冒三丈,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就要上來和他拚命。玉竹見狀一把拉住了老頭道:“咱願賭服輸,別讓他笑話咱們!”老頭聞言冷哼一聲坐下吃菜去了。
玉竹此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峰哥抱拳道:“峰哥,你們二位怎麽也來到了這裡?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享受皇帝陛下的封賞和文武大臣的酒席嗎?”峰哥依舊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回答道:“帶兵打仗不是我的志向,所以我拒絕了皇帝的封賞。”峰哥滿意的看著眾人目瞪口呆的神情又說:“難道你們不是為莊王大墓來的嗎?”玉竹疑惑的看了老頭一眼,見老頭此時也在看到,於是向峰哥詢問道:“莊王大墓是什麽?”峰哥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也沒多想就解釋道:“那莊王大墓是武秩朝的時候,一位王爺的墓,但是那位王爺從不喜歡權勢。他喜歡的是修煉,那種修煉不同於現在這些練武之人的修煉,而是一種真正的追求天道,天人合一的境界。相傳莊王在他78歲的那一年突然失蹤了,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失蹤。說什麽的都有,但是武道中人都相信他是得道成仙了。因此這次突然出現了莊王大墓才會吸引了這麽多人趕來。”玉竹奇怪的問道:“這消息可信嗎?”峰哥笑道:“當然可信,因為這個消息是當今天下三位聖人之一的平湖季原傳出來的。”眾人聞言大驚。
玉竹很少聽到三聖人的消息,這與他從小生活在小山村那個消息封閉的地方有關系。小時候的他聽的最多的故事就是糟老頭講的關於玉家的事情。至於古往今來的天下間的奇聞卻是很少聽到。所以此時玉竹的好奇心被調動了起來,完全忘記了對方曾經把自己打成了豬頭的問:“峰哥,什麽是三聖人?”峰哥一臉鄙視的掃了他一眼,說道:“你難道是從深山老林裡出來的嗎?竟然三聖人都不知道。 ”峰哥無奈的看著玉竹點了點頭,隻得為他解釋道:“如今天下把三位武功成聖的宗師稱為三聖人,他們三人每一個都有幾百歲了。他們享受著世人的崇拜和帝王、世家的尊敬。可以說那是真正的一言可定生死的人物。他們三人分別是太蒼韋安、平湖季原和北海劍癡。”玉竹無比敬仰的看著峰哥道:“平湖季原?那我是不是有機會見到他老人家?”峰哥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就你?省省吧,等你能夠和我打個平手了再說!”不理會一臉氣氛的玉竹,峰哥繼續說:“三聖人雖然都是站在山巔的人,可三人的道卻各有不同。平湖季原追求的是天地自然,太蒼韋安追求的是霸道無敵,北海劍癡追求的是兵器之道,與劍同體同魂。”聽到峰哥的點評,就算是老頭都不禁讚同的點了點頭。峰哥一臉向往的說:“我跟隨那個老混蛋看過他們三個人的道,但我覺得那都不是我的,我也會如同他們一樣找到我自己的道!”老頭吃驚的看著這個和玉竹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心道師傅他老人家曾在一次講道的時候說過他自己領悟到要找尋自己的道的時候是在兩百多歲。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卻能在如此年紀就領悟到這層,莫非這人世間真的有那種天才嗎?思索間,老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玉竹,見他的臉上竟然也流露出了一種豁然開朗的神色,老頭的心又被震了一下暗道:難道這天下的奇才竟都在我身邊了嗎?隨即又看了一眼李可榮和燕大二三四,見他們都是一臉的茫然。頓時心下暗道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