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陽見狀哈哈一笑道:“小兄弟既然如此你是不是也該說一下你到底是誰了?”
玉竹聞言連忙站起,拱手道:“伯父,之前是我的不對,其實我是河曲玉家的人。出生在小昆山腳下的一處小村落。”
戰陽擺手讓玉竹坐下後問道:“小昆山玉家,莫非是玉朝陽的後人。”
“玉朝陽是我曾祖父,莫非伯父認識他老人家?”
“哈哈…如此說來還是一家人了。家父當年外出遇到了一個仇家,兩人相約在小昆山一決勝負。那人武功奇高,兩人鬥了一天一夜不分勝負。到後來是玉朝陽出來調節,兩人才作罷。因此我戰家便欠他一份情。”
玉竹聞言微微點頭道:“江湖兒女的快意恩仇真是讓人羨慕。”
戰陽笑道:“無巧不成書,能在這裡遇到你也是天意讓我戰家又機會來還這份情吧。當年韋安前輩教授我父七日,從而讓我父親能突破瓶頸成為當世一流高手。如今我便把我戰家的秘籍借你觀看七日。如此便算我戰家不欠你玉家的了。”
玉竹練練擺手道:“這怎麽可以,前輩恩惠,我哪有福分承受?”
只見戰陽打手一揮道:“無妨!就這麽定了。天下機緣有德者居之。你準備一下,明日開始你便隨我觀看吧,若有不解的地方,我來為你解答。但是只有七日的時間,你好好把握!”
玉竹連連感謝。
如此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清晨戰陽早早的就等在亭子裡。玉竹連忙趕來。
戰陽此時背對著玉竹道:“桌上放的就是我父親寫的《鴻源錄》,你慢慢看吧。”
玉竹道謝後便坐在石桌旁捧起那本略帶年頭的《鴻源錄》觀看了起來。不知不覺一個上午過去了。玉竹一邊觀看一邊默默的按照書上所記載的招式比劃,完全沉浸其中。
起初戰陽還只是覺得他聰慧過人,漸漸的他臉上的笑容淡去,到後來則變成了驚訝。玉竹此時所比劃的招式已經遠遠不是一個新手所表現出來的。戰家幾十戶,年輕一輩的也有數十人,修行《鴻源錄》。年齡最大的已經修行了二十多年,可也沒有他這般理解。看他一招一式間仿佛是沉浸了數十年的樣子。戰陽不禁感歎,若玉竹是我戰家人該多好。
天近正午,兩人一人沉浸書中,一人沉浸於他的招式之間竟然都沒有要吃飯的意思。鈺兒見狀隻得讓廚房隨時候著。等到月上樹梢,天色暗到玉竹完全看不到字方才停了下來。此時他緩緩的合上書頁,閉上雙眼,盤膝於石凳上。戰陽見狀隻得獨自出了涼亭,見鈺兒迎上來,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走遠之後才悄聲說道:“此人天賦異稟,了不得了不得!”
鈺兒撅撅小嘴道:“父親太抬舉他了吧,不就是個書呆子嗎?”
戰陽寵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道:“我大概能猜得到為什麽韋安前輩只在這裡住了七日了。見識過真正的天才之後才明白,當初他老人家是對你爺爺的天賦失望了啊!”
鈺兒輕哼一聲道:“等爺爺回來我就告訴他,你背後說他笨!”
戰陽無語的輕歎一聲去了。
等到玉竹從冥思中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日上三杆了。他看了看石桌一旁的飯菜應該是今天早上有人送來的,隨意吃了幾口,便又開始了今天的研讀。今日鈺兒來過三次,每次看到他一副沉迷的樣子都不禁暗罵一聲“呆子”
就這樣日複一日, 等到第七日午後,
鈺兒正坐在池塘邊,腳放在水裡當來蕩去。只見玉竹長身而起,一段不明所以的語言從他嘴裡如同黃鍾大呂般的想起。這一來驚的鈺兒噌的一下竄了起來,也不顧光著腳便跑去前廳。見到戰陽後,拉著他便來到了池塘邊。 戰陽看到玉竹的樣子也不禁大驚,“這,這,這是怎麽了?”
過了半個小時後,玉竹終於停了下來,見他父女二人正在池塘邊一臉關切的看著自己,不禁哈哈大笑道:“我懂了,我懂了…”
戰陽父女二人疑惑的對視一眼,齊聲詢問:“你懂什麽了?”
玉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衣著凌亂,頭髮披散,也不禁自嘲一笑道:“我懂了《鴻源錄》寫錯了。”看著目瞪口呆的父女二人,玉竹指了指石桌上的書道:“這本書有三十一處錯誤,我一一做了注釋,回頭你們可以仔細的看一看。”說罷向著自己的房間而去。
鈺兒聞言對著他的背影,眼圈紅紅的叫道:“你個不學無術的騙子,你憑什麽說我爺爺的書寫錯了?你憑什麽!”而戰陽此刻也顧不得鈺兒的叫嚷,三步兩步的趕到亭中拿起《鴻源錄》仔細觀看。不多時他的神情由疑惑變為鄭重,又逐漸變為驚訝。鈺兒看著他的神情變化也逐漸失去了剛才的底氣,小心的問道:“這騙子的話難道是真的?”
戰陽猶豫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鈺兒氣節道:“又點頭,又搖頭的到底什麽意思嗎?”
戰陽吐出了一句讓她無語的話:“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