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營帳中,陸雲峰和劉巳東一臉關切的望著玉竹。陸雲峰恨恨的道:“這個混蛋小白臉還真是狠,一心想要直接把你給乾掉!若是有機會落在我手裡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對於陸雲峰的關心,玉竹心中還是非常感激的,他搖了搖頭說:“他是玉家看重的人,我們不能把他怎麽樣的。而且他的實力卻是比我強,經過這次的事情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我從前自己摸爬滾打所經歷的在這些從小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眼力真的不算什麽。這是我的一個短板,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真正的指導過我系統化的修行。”
陸雲峰點頭回答:“沒錯,你們後面的交鋒我也看到了。的確如此,如果你的敵人和你的實力差距很大,你還可以碾壓他,但是水平相當的時候,你的反應速度始終比不上這種系統化的訓練的。因為他們的招式就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不需要反應的。”
劉巳東納悶的問道:“你們不都是玉家的人嗎?為什麽這個家夥就這麽恨你,非要把你置於死地不可呢?”
玉竹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恨我,可能是搶了他的風頭,又或者是他覺得他控制不了我所以想要把我除掉吧。”
陸雲峰撇了撇嘴道:“先不管他了,今天下午還有比賽,你的狀態可以上台嗎?”
玉竹笑道:“我是打不死的小強,放心好了,我先調息一陣。”
陸雲峰、劉巳東兩人見狀連忙起身道別,走了出去。
而此時的另外一處的擂台上,張伯川和陸通兩人鬥的正酣。兩人身上都掛了彩。張伯川的左臂被陸通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而陸通的肩窩處也中了張伯川一槍。兩人此時如同兩隻受傷的老虎都緊緊的盯著對方,仿佛是要尋找處對方在不經意間漏出的破綻,一刻也不敢放松。此時台下有人小聲議論:這樣下去兩敗俱傷豈不是便宜了玉無雙那小子。聲音雖低,台上的兩人卻聽的清清楚楚,他們其實也明白,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到了這一步誰都無法退讓。
半晌後,張伯川率先出手,二十四朵槍花宛如業火流星般的猛然出現,而陸通見狀明知自己的速度不如對手,於是也不管他的槍花是多是少,只是狠狠地一刀朝著張伯川的腦袋劈下。張伯川此時也很是無語。自己的優勢是速度,若換成其他人自己完全可以憑借速度玩死對方。而陸通此時卻儼然一個地痞流氓,我就是一刀管你接不接招,他招招都抱著一個同歸於盡的心。張伯川的招式無奈隻得收回長槍格擋,自己還不想和這個瘋子拚個你死我活,更何況自己還有一顆想要與天下群雄一決勝負的心,決不能連黑風軍都走不出去。陸通大刀狠狠地劈在張伯川的長槍之上,槍柄被他砸出了一個恐怖的弧度。張伯川也應聲彈飛出去,遠遠地路在地上,狼狽的連退數步沒有倒下。陸通此刻頭髮散亂,雙目通紅,如同瘋魔一般不給對手任何機會的追上去猛砍。張伯川看著他心中已是膽寒,招式之間不由得失去了先機。一招落後,招招落後。陸通越打下去越是順手,此時他已經完全不管不顧,哪怕張伯川有幾槍扎在了自己身上,也仿佛是沒有感覺一般,完全的放棄了防守。而張伯川此刻卻是越打越心驚,心神完全被對手地狀態所攝,招數越發的施展不開。數招後,陸通一刀劈斷了對手地長槍,狠狠地劈在對手地肩膀上。只聽哢嚓兩聲張伯川手中長槍和鎖骨都是應聲而斷。而陸通又是一步上前想要拔起大刀想要再砍時卻因自己力竭無路如何也無法拔出卡在張伯川肩膀上的大刀。
指揮官見狀連忙衝了上來把兩人分開,一邊宣布獲勝者一邊忙令人把昏迷不醒的張伯川抬了下去。 半決賽的4個人拚鬥的激烈程度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此下午的比賽便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首先是玉無雙的對手陸通因為失血過多而沒有上台直接獲得了冠軍。而勉強能夠走路的玉竹因為對手幾乎掛掉而獲得了第三名。陸廣武隻得在沒有任何人比賽的下午宣布了能夠代表黑風軍出戰上京的三個人分別是玉無雙、陸通和玉竹。
而此刻被玉無雙所傷的於戰無力的躺在自己的帳中,雙眼無神的看著上方,臉上的黑布已經摘下露出一張極為美麗的臉龐。若是玉竹在此一定會認出他便是小山村中的女孩戰鈺。戰鈺一邊療傷一邊無力的想著這段時間內發生的事,這幾個月中的事是自己從來都沒有經歷過的,又是自己完全無法控制的,只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般的被命運拉著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自己清楚的記得,那個傍晚自己回到村中看到那滿地的鮮血,看到村民、父親倒在血泊裡的樣子,看到村口那個碑上被人用血寫的“殺人者玉竹”的字。仿佛天都崩塌了。自己清楚的記得那天的夕陽映紅了半邊的天空,紅的仿佛就像是這滿村人的鮮血。自己就這樣不知道所以的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累得倒在了地上失去知覺。等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5天之後了。自己被一個蒙著臉的男人救了。那個男人告訴自己,再大的委屈都要忍著,忍著,直到有一天自己可以替全村的人報仇。是啊報仇,只有這兩個字才是自己活下去的勇氣。那個男人告訴他想要報仇就要讓自己有報仇的能力,於是接下來的幾個月自己跟著他學了無數的殺人技巧,也跟著他完成了幾個自己從前想都無法想象的任務。後來自己便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周圍生活著和自己一樣無家可歸的殺手,他們是一樣的人,一樣的經歷過殘忍的過去,一樣的眼神中失去了顏色,一樣的仿佛行屍走肉一般的機械的執行著男人布置的任務。再後來,自己被派到黑風軍中任職,去參加這樣的大賽。就是在那天自己又看到了玉竹,結果第一場比賽就被他給淘汰了,他真的太厲害了,自己的招式完全被他碾壓,無力,深深的無力。後來玉竹一場場的勝利,不知為何,自己心中卻有一絲絲的喜悅,一絲絲的驕傲。她忍不住告訴自己,玉竹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可當玉竹差點被對手殺害的時候自己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從那個人手中救下了他。然後用所有人都不信的理由說這個男人的命是自己的,只有自己才能收。
戰鈺此時心亂如麻,一邊想著手刃仇人,一邊卻在擔心著玉竹的安危。想著想著便慢慢的睡去了。
而肇事者此時卻在營帳中和兩個兄弟興高采烈的聊著。其實玉竹也不知道自己能夠這麽輕松的獲得第三名的資格,原本自己還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的。陸雲峰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一臉微笑的玉竹賤笑道:“兄弟,你這次風光了,不光職位連升幾級,還能代表黑風軍出戰上京。這是何等的光榮啊。”
玉竹看著他一臉的賤笑也不禁笑道:“是啊,我還從來沒去過上京呢,也沒有見過陛下。哦,你們也都沒見過陛下吧,哈哈。。。”
陸雲峰兩人見狀一人一拳的砸在了他身上,疼玉竹連連咧嘴討饒。
此刻的軍營大帳之中, 楊副統領正在向陸廣武匯報前線的軍情,“元帥,雲下國和新國在雪域邊境已經開始了小規模的接觸。雙方互有勝負。看樣子,新國的實力更強一點。”
陸廣武點頭道:“沒錯,雲下國只要飛龍軍和馬仲子不出現是無法與新國相對抗的,就拚那個龜殼將軍根本就不是新國的對手。真是可惜啊,如果我黑風軍能有之前的兵力我就敢直接越過龍止山向飛龍軍報仇。甚至如果有可能我們可以收復清江以南的所有領土。可惜啊可惜,好機會不可能隨時都有的。”
楊副統領笑道:“其實元帥大人,我們可以嘗試著和新國接觸一下的。如果我們能夠在他們雙方真正大規模的爆發戰爭的時候在背後給飛龍軍一刀,我想新國絕對會感激我們的。”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了一個揮動匕首的姿勢。
陸廣武搖了搖頭道:“算了算了,現在不比以前,新皇對地方的控制比以前強了太多,我們時刻都被監控著。而新皇是不會同意我們的計劃的。更何況這種硬碰硬的戰爭會損耗黑風軍的實力不是嗎?”
楊副統領隻得點頭認可,道:“只能如此了,另外這次比武大會的三人代表我們黑風軍去上京的事情元帥大人有什麽安排嗎?”
陸廣武不解的搖了搖頭問道:“你說說看!”
楊副統領繼續說道:“如果這次優勝者會被陛下留在上京,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上京順手安插下自己的勢力呢?”
陸廣武聞言頓時眼中寒芒綻放,小聲道:“等玉竹傷好之後讓他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