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一動,秦朗便將玄牝藥君留下的戒指打開了,裡面有兩本卷軸以及一柄長劍,還有一張蠟黃色的有些發黑的人皮,上面刻著一些古樸的文字。
現在秦朗最感興趣的便是那柄長劍,長劍入手,自有一股厚重之感,這柄黑色的無鋒劍竟是足有數十斤的感覺,仔細觀察之下秦朗發現這柄劍與玉虛生劍譜上的望舒劍極其相似。
長三尺,寬兩寸,厚一寸,劍身黝黑,經光而不返,無鋒無刃,無堅不摧。
這是玉虛生對望舒劍的記錄,相傳這望舒劍又稱仁者之劍,無鋒之劍,非仁者不用也。
相傳乃是千年烏鐵鐵精所製,堅韌無比,原本乃是為一代殺神邢無期所鑄,然當時的鑄劍師亦是一代巧匠,與邢無期亦是至交,不忍見他如此殺戮,便鑄無鋒之劍相贈,並取名望舒。
意為用劍之時能抬頭望一望那一輪月亮,皓月當空,終是能用那霎時的明亮緩解殺意。
輪轉春秋,大浪淘沙,幾百年來,望舒劍不斷易手,如今竟是遺落在了玄牝藥君手中,只是想到這劍的意義,在聯想玄牝藥君所做的事情,真的很難想象玄牝藥君用這把仁者之劍的樣子。
秦朗心想自己那排名第七的承光劍可以與無劫劍首進行融合,不知道這第十三的望舒劍是否可以,於是心念一動,無劫劍便出現在了自己手中。
左手望舒,右手無劫,只見那望舒劍竟是自發的震動起來,並發出了奇異的嗡鳴聲,而那無劫劍仍是安靜的在右手中巋然不動,仿佛是王者接受朝拜一般。
緊接著,望舒劍竟是掙脫了秦朗的手,化為一道黑影融入到了無劫劍中。
因為這無劫劍本身便是秦朗通靈龍劍體的根本,或稱本命劍,畢竟此時人劍皆是一體,秦朗此時也是痛苦萬分,感覺就像是被滾燙的鐵水澆鑄了身軀一般,隨著時間的延長整個人都像是被冷卻的鐵水凝固住了,逐漸失去了意識,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是閉塞的,仿佛血液也凝固了,呼吸更是絕無可能,整個人像是被凍結了一般,如同雕塑一樣矗立在那裡。
如若此時的秦朗能夠看到,那他一定是詫異萬分的,因為此時的無劫劍早已不在他的手中,而是懸浮在他的身前。
只見無劫劍因融合了承光而生出的透明劍身此時正在緩慢的凝實,原本無比透明的劍身此時竟是逐漸的變得同尋常刀劍無二,原本那輕巧的感覺逐漸蛻化,反而多了一種因凝實而生出的厚重之感。
時間不停的流逝,日月輪轉。
“叮!”
一聲清脆的劍鳴嗡動,整個山洞裡泛起了一陣波動,無數灰塵因這一聲震動與光影中舞動。
宛如雕塑般端坐的秦朗雙目猛的睜開,宛如寂夜寒星,銳利而又冰冷!
他這一次入定竟是足足修煉了二十天!這對一名實際只有十歲的少年來講簡直天方夜譚。
清醒後的秦朗趕緊檢查自身,緊閉雙目,竟是發現在自己的臍後腎前的黃庭之處有了一處浩氣極為濃鬱的地方。
見到此處再結合以往邱錦曾經講給他的修煉之道,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詞——丹田,但這應該也只是雛形。
因為印象裡的道源境和培元境是不可能有丹田的,只有在進入玄始境開始正式修煉浩氣功法之時,丹田方可成型。
但是現在的自己卻有了丹田雛形,依據秦朗的認知來看,他現在至少也要是培元境高階了,因為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黃庭之處的丹田已經是逐漸要成型了。
培元境高階,已經是遠非凡夫俗子可以比較了,如若是於市井間行竊,那便是無人可擋的江洋大盜;
如若是在小宗門幫派,那便是執事堂主之職;如若是在軍隊之中,那便是至少為伍長級別。
要知道整個浩渺大陸的軍製都是統一的,一百人出一什長,五百人出一伍長,兩千人出一營長,統帥一萬人的是旅帥,統帥十萬人的是將軍,統帥一百萬人的就是大將軍了。
實際上伍長統帥五百人,就可以是一名傳統意義的小將軍了,真到了戰場上,既要保持靈活,又要保持戰鬥力,實際上伍長是最為艱難凶險需要統帥力的職位了。
足可見培元境的實力是何等的難得,這完全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而秦朗此時已臻至培元境高階,馬上便要進入玄始境正式打開浩氣修煉的大門!
此時的秦朗也是沒有想到,無劫劍吞噬一把名劍之後竟是能給自己帶來如此之大的提升,即使過程痛苦而又艱辛,但這也值了。
只是為什麽當初吞噬承光之時怎得沒有對自己有所提升,思前想後只有一種合理的解釋,那便是當時自己還沒有和無劫劍進行融合。
現在想來確實是當時的自己心急了,浪費了如此難得的浩氣提升機會,若如在給秦朗一次機會,他會毫不猶豫的等到融合之後再進行吞噬!
收回無劫劍,秦朗沒有繼續去查看那兩卷卷軸和那張人皮,而是將玄牝藥君的屍身背了出去。
只是秦朗沒有注意的是那柄小劍再返回他身體之前,是有一些擺動的,似乎是有了生命一般,但這是秦朗無法發句的。
在山洞之前挖墳埋葬立碑,這也幸虧是洞內的環境對屍體比較友好,加上玄牝藥君肉身強悍,要不然恐怕之前但是臭也把秦朗給起了起來了。
上書,“先師玄牝藥君王五之墓”。
“師父,雖你我僅一日之緣,然洗經伐髓重開經脈,助我再修浩氣都是您為我做的!秦朗終生不敢遺忘!您慢走,以後每年的這個時候徒兒都會來祭拜的。”秦朗恭敬的對著墓碑說道。
只是此時的玄牝藥君是不會知道這些事的,要是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多認可,甚至可能會覺得秦朗在陰陽怪氣的罵他。
這也多虧了秦朗還沒有查看玄牝藥君的遺物,如若是查看了,恐怕也不會這般溫和了。
埋葬完師父之後,秦朗又再次拿出了那兩本秘籍以及那一張人皮。
首先秦朗打開的是那一本上面畫著一柄小劍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