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十年歲月,神君亦是沒有虛度啊!”天師李之玄笑道。
此時若是有任何一位浩渺大陸的普通人在場,相信都會驚訝的下巴掉下來,先不說這些人物,單是這關山之巔就不是尋常人便能上得來的,想當年楚天南坤虛境界攀登都是慘淡收場,可見這太浩峰之險峻。
除去前面提到的巨子和法宗,還有現在現身的夫子,天師和神君,那個不是傳說中的人物。
甚至是這幾位大能當年所在的宗派都已經發展成了如今浩渺大陸的四大宗,天師所在的道宗,夫子所在的儒宗,巨子所在的墨宗,法宗所在的法宗。
神君並無門派,那也只是她無心經營而已。
如今的四大宗隻敢稱宗主而未有新的天師,夫子,巨子,法宗便是對這幾位大能的尊重!
任誰都想不到這些存在於史書典籍之中的人物竟能坐在這裡談笑風生!
“上一次論道乃是李兄技高一籌勝得我等,這一次論道便請李兄主持吧!”夫子向著天師方向拱手道。
“僥幸而已,諸君亦非生人,老朽便不再推辭。”李之玄應道。在座之人,都已是百年的交情,自是不必拘泥禮節。其余人也都是點頭,表示可以開始了。
“天下大勢,所謂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然自周室衰微,四國分而治之,又兵戈相向,致使民不聊生,屢遭戰火之亂,已有數百年,老朽便查古籍,天下分崩未曾有此持久,欲求一解決之法,不知諸君有何高見?”李之玄問道。
當初周分四國,各國均佔一洲之地,而今卻是列國爭霸,各國王室更替,先有關山拔地而起,縱絕西夷,僅有一谷可通東境駐國。
後有晉取老周,多國更替,連周王室都已殆盡,各國戰火連綿,生靈塗炭,每逢秋冬必有戰事。
李之玄曾為周室守藏之吏,遍覽王室藏書,知天下曾多次分崩離析,然或數年或數十年,卻從未出現過如今綿延百年之勢,遂求一救世之道。
“愚以為如有一國能複周禮,行聖賢之事,以君子之禮約束臣民,君王以王道治國,先修其身,然後治國,方可平天下。不才愚見,望諸位指正。”夫子率先提出自己的意見,後又向在座各位拱手行禮。
“我以為,當今天下乃是大爭之世,列國伐交頻頻,強則強,弱則亡,憑不是禮而是兵!以禮而行,恐是難以護國,當以法而治國,建一強軍,橫掃諸國而歸一,不行分封之事,而以郡縣劃分,由中央分配官員而治理。方可絕此亂世,亦絕後世征伐。”法宗韓定申緊接著道,言語間對夫子的言論頗有不屑。他一向看不得夫子或者酸書生在這裡“胡說八道”。
“列國攻伐,難免生靈塗炭,有傷天和,何不於諸國推行仁政,各國建交行兄弟之誼,世人兼愛,而莫動刀兵。如此天下之人安居樂業,豈不快哉!”巨子墨尚同說道。
“老墨,快快住口,你想要再劈出幾條萍水來才能達到你那兼愛非攻的可能。”神君調笑道,她向來心直口快。
“我沒有你們的彎彎繞,倒是覺得法宗之言,頗得我心,橫掃諸國,倒也省事。”神君見巨子那尷尬之色,心裡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又補充道。
“諸君所言皆有道理,老朽亦難分高下,吾之本意乃是結束亂世,還天下一盛世,以致黎民能夠休養生息而已。諸君主張已有四大宗之人前去傳道,然並未結此亂世。”李之玄頓了頓接著說。
“如今我有一新奇之法,
諸君且聽我說來。” “往日吾等於此進行文論,武論,實乃打發時光,時至今日,亦有所乏味,不若吾等今日便不再武論,而是培養一弟子,十年之後,於此比試如何,亦可由此輩結束這亂世,豈不妙哉!”李之玄說完便看向周圍陷入思索的眾人。
確實,五絕論道已有數次,文論皆有所持難分高下,武論亦是修為差別不大,數次之後,招數皆以爛熟,索然無味。
“天師此言,倒還有趣,倒願一試。”第一個點頭認可的乃是神君,她一向對這個最年長的天師充滿好感。
“天師所言甚是,在下亦是認同!”接著是夫子表示了讚同。
緊接著巨子和法宗也是略做思考便表示了認同。
“既然諸君皆無異議,那便如此。另,既是比試,我輩亦不可畢帚自珍,當有所表示,老朽以為,不若便將那方寶圖請出,諸君以為如何?”天師言罷再次看向眾人,此次眼神中竟然是有了一些火熱。
“如是這般,那獲勝之人來日成就豈不定然會超越我等,若其來日不肖,我等當如何處置?”提問之人乃是夫子。
他可是深知那寶圖是為何物,饒是以他的修為都難以保持平靜。
“夫子莫非是擔心自己傳道之能不若我等?”提問之人乃是法宗,他與夫子向來不對付。
“天師之言,我雖是認同,但卻不全認可,以寶圖之重,足以令我等出手搶奪,因此,不若如此,我等便親自下山收徒,授業三年,並將手中寶圖殘片藏之於名山大川,令徒兒自行找尋,自有一人可將寶圖集合,我等三年之後於此相會,以防出手搶奪。至於這論道,便自此取消為好。諸君以為如何?”法宗說罷,看向眾人。
他的本意便是將五人聚在一起,防止寶圖落於某一人之手。若五人之中真有一人得此寶圖,那後果不堪設想!因為五人早有約定,如若已然出手,那必是違反約定!一但有一人黑化,那將是對這個世界最大的災難。
“法宗此言甚是,倒是老朽未曾想到,吾等皆已至浩渺修為之巔峰,數十年來難有存進,想必諸君亦有所感知,這浩渺大陸的天上,定有禁錮!三年之後我等便共同修煉,以圖來日突破此禁錮!”天師聞言連忙點頭,法宗所言,他太認可了。
“既是如此,那便預祝諸君皆可尋得天資聰穎之徒了!然,既是天下遊歷,怎可由得這西鶴洲遺世獨立,所謂否極泰來,一座鬼門關,太容易守了!這天下,還不夠亂!”說話之人仍是法宗。
世人隻知浩渺大陸有四洲,卻不知千年前未有關山之時,浩渺大陸乃分五洲!法宗向來尊崇否極泰來,天下亂到了極致的話,也必會極速的走向合並,所以他的想法便是再開關山,連通東西。
只有連通東西了,這天下才真的有可能一統歸一!只要這西鶴洲現世, 未來定有一雄才大略之主會將其收復,完成統一大業。
肅清萬裡,總齊八荒,五洲歸一,一匡天下!這是任何雄主都無法拒絕的,法宗一點都不擔心沒人來做這件事。
“不可!這關山一開,又徒增多少殺孽!生靈塗炭啊!”發言之人乃是巨子墨尚同。
巨子當然知道法宗的深意,這是要連通東西啊!僅僅一座鬼門關,便是每年伏屍百萬,若再加一道,難以想象!他一向主張的兼愛非攻之道,不允許他認可。
“在下到覺得法宗之言頗為合理,唯有如此,方可使西方蠻夷之地受到教化!成文明禮儀之邦。”夫子難得的支持了法宗。畢竟教化西方也是他的夙願。
未來連通中西,自是會有東方之人前往西方傳道,文化,從來便是有路就流通的!
“老朽也覺得法宗之言有理!”天師也表示了認同,他向來尊崇天道自然,但是這橫空而出的關山,卻縱絕東西,有違天道!
神君沒有表態,那樣子便是,你們自行討論吧,她一向對此無感,相當於中立了。
見眾人都做如此表態,巨子深知一力難擋,便不做掙扎了。
“好!既是如此,那便由我來!”法宗爽朗一笑,旋即禦空而立。
身上衣衫獵獵作響,周身浩氣飛速運轉,連同這方圓千裡的浩氣都向這邊奔湧而來,僅僅是一瞬間便榨幹了這天地間的浩氣!
此時的法宗心中豪情萬丈,他要做的事,以前的人沒做到過,以後的人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