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震天的歡呼叫好聲響徹雲霄。
也不知道是從哪一刻開始,原本一心隻為吃瓜的圍觀群眾,此時早已將手中的大瓜給拋之腦後,滿心只有擂台上的強強交手,滿眼只有擂台上的瘋狂比鬥。
風火亂舞,拳腳到肉,台外的觀眾看得刺激興奮,台上比鬥的男女也是打出了真怒!
“我去上個廁所。”看的有點無聊了的程鵬起身告辭,而他旁邊兩位的注意力顯然早已完全陷入了擂台上,只有黎震朝他擺了擺手,也不知道是想表達什麽。
從觀眾席上擠出,下到離場樓梯的程鵬,隻感覺場館內的那股熱潮在這裡瞬間便消退了許多。
該說不愧是能衝擊國武賽的高手嗎,就兩場擂台看下來,程鵬能明顯感覺到場上男女的水準都很高,遠比黎震和趙進乾這兩個水貨要強得多,甚至程鵬感覺純拚內氣的話自己也不會是這些人的對手。
但,即使是這樣的人這樣的比賽……
還是太粗糙了。
以程鵬如今的眼光來看,雖然內氣外放風風火火打的場面華麗異常,但深究之下就會發現這些高手多余的動作太多,浪費的內氣太多。
以至於程鵬是越看越覺得無聊,無數的敗招破綻被這些所謂的高手給忽視,招式太過於拘泥死板,甚至讓程鵬都有種衝下去幫他們打的衝動。
“廁所廁所廁所。”
走在冷清走廊通道上的程鵬順著標牌指示,慢慢悠悠拐過了幾個彎,反正對這次擂台賽已經沒啥興趣了的他,早已神思飄飛。
想著卡裡老爸多給的500,覺得今天是不是等下可以去市裡吃頓大餐,或者還是乾脆叫點炸雞外賣在宿舍久違的打上一天的遊戲。
反正現在離正式開學還有好幾天時間,“不求上進”的程鵬感覺還能放肆。
正想著這幾天可以怎麽浪的程鵬,思緒突然就被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給拉回了現實。
“廁所正在清理中,勿進”。
視線所及最遠,程鵬就見到一個黃色的標牌正攔在了廁所門口。
在程鵬原來的世界,武館對應的位置是安陽大學的外教樓區域,換到這世界來乾脆就成了武館,所以對武館布局不太熟的程鵬並沒有見到標牌就轉身離開,想先看看情況再說。
隨著程鵬越是靠近廁所,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就越是濃鬱,甚至濃到了有點嗆人的程度。
耳中嘩啦啦的劇烈水流聲漸大,還沒等程鵬靠近廁所,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性保潔員,拖著拖把就從男廁所門口一邊拖地一邊退了出來,然後就正巧看到了直往這邊來的程鵬。
“不好意思啊跌位同學,跌裡廁所在搞衛森。”
可能是水流聲太大的原因,怕對方聽不清,橫在了廁所門口的保潔一邊拖地一邊衝程鵬喊道。
聽到熟悉的安陽塑普口音,懶得找新廁所的程鵬腳步放慢,也是大聲回應道:“沒事的師傅,我就解個小手。”
“你跌個伢子!我都港噠我在搞衛森,我好不容易才搞乾淨滴滴兒,你等我走噠再說不,或者你提西邊滴廁所不行啊?”
帶著大半臉口罩的男保潔見程鵬要進,連忙攔住了對方:“那邊廁所我剛搞完衛森,又沒得好遠。”
見到男保潔站直身子攔在自己面前不讓進,程鵬這才發現這家夥竟然高自己一個頭有余。
“沒事的師傅,你就當你搞完了不,反正這裡又沒有別人管你。
”程鵬打著哈哈,左移一步就要晃過對方,但沒想到的是隨著自己腳步一動,這男保潔竟然跟著自己的移動也作出了平移動作,不止攔住了自己,還擋住了自己望向男廁所的視線。 “不行不行!你跌個娃兒納悶跌門不曉得庭哦,快走快走,我在搞衛森你和我港跌些。”
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堵高牆一樣橫陳在程鵬面前,沒有多想,想著這人怎麽這麽死板不知通融的程鵬,暗歎一聲就準備離開。
但此時男廁所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扣門悶響。
程鵬下意識回頭,卻見到自己望向男廁所的視線依然好巧不巧正被眼鏡男給擋著。
“走走走。”
見到眼鏡男都揮手驅趕自己了,不想自討沒趣的程鵬剛轉身準備走,但馬上在眼鏡男的注視下他又轉回了過來。
無他。
因為他在濃鬱的消毒水味中,突然隱約嗅到了一絲血腥!
沉默。
劇烈嘩嘩的水流聲中,兩人一時相顧無言,只是視線開始不停地打量起了對方。
身型,體貌,神態,在雙方肆無忌憚的相互掃視下,對方的一切特征很快便被刻印在了腦海,兩人幾乎是同時站直了身子。
“哦。”
是明悟了情況,也是察覺了破綻。
沒有多余的言語,兩人同時一聲輕哦後,立馬朝著對方快速逼近了過去。
如同蝴蝶翩飛的冷鋒倏忽搖晃而起,讓人摸不清楚其具體軌跡,踏著小碎刀步身法差之毫厘讓過這一刀撩斬的程鵬進步出拳,卻一擊打在了對方下防的左臂上。
如擊金鐵!
兩人初一交手便是異常凶險的生死搏鬥。
“喲謔!你這家夥,真是這裡的學生嗎?”退開兩步的眼鏡男眼睛微眯。
拉開招數架勢的他雙腿自然岔開身體半佝僂,低垂晃蕩的雙手各捏著一把小刀,如同正欲捕食的螳螂,有森然殺氣冒出。
望著對方毫無破綻的架勢,程鵬就知道眼前這人絕對是自己看過的這麽多武者以來最恐怖的一個。
毫無憐憫的殺意!毫無花俏的殺招!
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物偽裝成保潔人員在學校裡是要幹什麽,但不管他是要做什麽,從那一絲血腥程鵬就能知道,這家夥來肯定不是來乾好事的。
“我是不是這裡的學生不重要,重要的是保潔公司肯定不會請你這種家夥。”
“呵呵。”
兩人一語結束同時再進。
眼鏡男似蝶翩躚的兩道刀鋒再舞,程鵬立馬短促激進的拳掌迎上,同是內氣外放境界的兩人,默契地同時沒有選擇那種內氣亂飛的花哨打法,而是讓內氣集中於體內流轉去進行最直接的拳腳搏殺,砰砰砰就是一連串的拳腳互換。
漂浮手!
瞅準交手時機的程鵬,突然將內氣完全轉換。
隨著一股輕飄之氣自體內生出,體重暴減的程鵬頓時如同飄飛的氣球一般,借著對方左臂揮舞的力道順勢頭下腳上倒轉過了身體。
有心算無心!
這一下倒轉,便讓兩人的交手空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轟!
猝不及防的眼鏡男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怪的功法,一直護著下方空間的右臂來不及回護面門,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家夥頭下腳上,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
倒飛出去的眼鏡男這一下撞碎水池撞破磚牆,之前對方一直有意遮蔽的男廁所內景,頓時毫無保留的顯露了出來。
“這是!”
血腥!血氣!血色!
紅色的汙濁幾乎佔滿了男廁所的每一寸視線所及之地,地上橫七豎八倒地的人中,他們各有肢體的血肉已不知所蹤化為白骨,而嘩嘩激衝著水流的紅色蓄水池中血水外溢,其中甚至隱約可見一具完整的骷髏白骨。
儼然一片森羅地獄之相。
見此情景,倒踩在天花板上的程鵬隻感覺胃裡有東西在翻騰。
趁此時機,不知對方為何剛才手下留情且不追來補刀的重傷眼鏡男,也不多做想法停留,滿臉是血的他立馬運氣強壓傷勢翻窗逃離。
聽到“嘭”的一聲重響,重新落地的程鵬見到牆上大開的窗戶,知覺已經追之不及。
可能是前面二十年的和平人生所影響,即使嗅到了血腥察覺到了不對,程鵬也從未想過男廁所內會是這種地獄場景。
這讓他第一次認識到了兩個世界的本質不同,不是簡簡單單一個有無武功就能區別的。
“喂,是警察嗎?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