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縣城店鋪林立,人流攢動。
林家商行門前更是十分忙碌,幾個夥計正這往馬車上裝貨,看他們年紀輕輕,手腳卻異常麻利,抬貨裝車,都是隨手而成,非常輕松,一看就是身懷武功的人。
幾人說說笑笑著乾活,一個不識趣的乞丐也許是餓的急了,竟然跑上要錢。
“幾位大哥,行行好吧,給點錢吧。”
“煩死人了,沒看到我們正在忙嗎,死一邊去。”
一個夥計抬腿就是一腳,把那乞丐踹飛出去了足有五步,乞丐摔在地上,痛的大哭,但也知道了這些人惹不起,爬起來轉身跑了。
幾個夥計哈哈大笑了一陣,繼續搬貨。
林家商行對面的茶鋪裡,夢小天和謝輝正做在窗前的喝茶。
兩人正透過窗子,看著對面的林家商行和那些夥計,這商行正是青城的產業,從夥計到掌櫃都是青城的弟子,夢小天對謝輝說道:
“這裡面的青城弟子交給你,南邊酒樓我去。”
“你想要嫁禍給別人,動手的時候,還要用點心思。”
“還有什麽講究嗎?”
“跟我來。”
小天跟著謝輝一直走到了城外一片樹林之中,謝輝停下來說道:
“謝家劍法追求精準迅猛,殺人時,隻用劍尖劃過敵人喉嚨一寸,多一分則費力,少一分則不足以殺敵,看好了。”
說罷,長劍出手,夢小天還沒來看清他如何出劍,就聽到嘩嘩幾聲響,眼前碎木樹葉零星飄落,再看身前的幾顆樹,每個樹上都有一個劍痕,全部都是同樣的深淺,不多不少,剛好一寸。
這劍法怕是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出劍力道分寸拿捏的如此精準,夢小天在心裡一陣感歎,這等劍法也不知道是他經歷了多少年的苦練修成,果然是高手,只是這劍法裡殺氣太重了些。
夢小天走到樹前仔細看了看那半寸的劍痕,說道:
“其實也沒什麽難的,我應該也能可以做到。”
說完後退了兩步,將手按在劍柄上,估算了一下出劍的距離,長劍突然出手。
“普攻-平砍”
謝輝隻覺得眼前劍光一閃,那劍身劃出一片寒光,在夢小天身前一閃而去。
一片寒光劃過樹乾,樹上同樣也被劍尖劃出了一道一寸深得劍痕。
謝輝只是愣在那裡出神,好快的劍,好驚人的劍勢,自己練劍多年,怕也揮不出這樣的這一劍,真的是氣勢磅礴,勢不可擋的一劍,有這份本領,也難怪他敢挑戰青城派還這般神態悠然,便開口讚道:
“好劍法!”
“哈哈哈,謝兄,實不相瞞,我這劍法就這麽一招厲害,其他的就不拿出來丟人了。”
其實夢小天說得倒是實話,他這招普攻-平砍是借助了系統的加持,才會有這般威力,而他自己修煉的八卦劍訣還不到火候,在謝輝這樣的高手眼裡,確實稚嫩了些。
不過謝輝以為他可以斬出這一劍,雖然只是簡單的一招橫掃,能有如此威力,就已經說明他功力深不可測,劍法更是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了,這人言語不羈,他的話謝輝也隻當他是謙虛的玩笑話,不禁對眼前這人又再重新審視了一番。
夜深人靜。
謝輝一身黑衣,黑布蒙面,提劍來到林家商行門前。
他抬頭看了眼商行的招牌,臉色更加凝重,原以為還要再等些時候,沒想到天遂人願,接了筆暗殺仇家的買賣,
這或許就是上天的安排,不管自己武功如何,滅門之仇都要他們在今日開始償還了。 他並沒有悄悄行事,反倒是飛身一腳踢開了商行的木門,一聲爆響,木門被踢得碎裂成幾塊,向屋裡飛去,裡面的弟子正聚在一起喝酒,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一個弟子背對著房門,躲避不及,被飛來的破門砸在背上,一頭栽到了滿桌的酒菜裡,他急忙起身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酒菜,回頭就看到一個黑衣蒙面人提劍站在門外。
“他娘的,殺!”
這人一身黑衣蒙面,深夜破門,那來意也就不用問了,這裡是青城的地盤,在自家地盤上,青城弟子怕過誰,幾人見了謝輝心中都沒有恐懼,只有憤怒和殺意。
“敢來這裡搗亂,活的不耐煩了。”
青城勢力大,產業多,能在青城自己的生意裡乾活的弟子,都是在青城學藝已成的弟子,雖然手上沒有刀劍,仗著自己練過幾年拳腳,幾人便都赤手空拳的衝了上來。
他們實在是低估了對手,高估了自己。
待幾人衝到身前,謝輝出劍了,劍影飛動,他們還沒看清對方的劍招是如何攻過來的,劍尖就已經一個個的劃過了幾人的咽喉,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一個個舉著拳頭定在原地,咽喉處同時噴出了一片血霧,幾個青城弟子連慘叫也沒喊出一聲,就慢慢摔倒在了血泊中。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商行的掌櫃由樓梯跑下來,才跑到一半,就看見自家的弟子都倒在一片血水裡,只有一個黑衣人靜靜的站立著。
“你是什麽人?這裡可是青城派的……”
他話還沒說完,黑衣人就已經提劍向他衝了過來,掌櫃隻好也抽出長劍迎了上去。
這樓梯走人還好,在這樓梯裡和人動手,就顯得太過狹窄了,不過掌櫃舞劍防身,隻守不攻,在這狹小的地方倒是佔盡了便宜,可謝輝的劍太快了,隻幾招功夫,就一劍虛招刺向掌櫃腳踝,掌櫃長劍下壓,卻揮了個空,知道上當,剛要後退,就被謝輝一劍刺入了咽喉,長劍入喉剛好一寸,謝輝一劍得手,便轉身抽劍離去,隨著劍尖抽出,這掌櫃的喉嚨處噴了一股鮮血,身子也滾倒在了樓梯上。
夜色已深。
福壽樓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正要關門打烊,夥計踩在梯子上取下門前的大紅燈籠,拿著燈籠才下了梯子,就看到一個黑衣人蒙著面,手提長劍站在酒樓門前。
“你……”
夥計提著燈籠愣在原地,一身黑衣蒙著面,這人難道是來搶錢的,他不知道這酒樓是誰家的產業嗎!見了黑衣人,他只是一愣神便馬上盛氣凌人的吼道:
“幹什麽?找死嗎?我們可是青城派的……”
“電技-連鎖閃電”
這青城弟子還沒罵完,就看見黑夜裡一道刺眼的閃電橫著飛射過來,他被晃得才閉了一下眼睛,身子就已經被閃電擊中,瞬間全身刺痛,連喊叫一聲也做不到,站在原地抖動不止,隨後又是一道刺眼的劍光劃過了他的喉嚨,身子便在一片血霧中倒了下去。
“經驗+10”
那大紅燈籠也一起滾落在地上,燒了起來,隨著火光慢慢變大,死去的青城弟子身上也燒了起來,接著門前的梯子也燒了起來,一直燒到酒樓的牌匾。
福壽樓三個大金字在火焰裡更顯得華麗富貴。
“失火了!”
“失火了!”
“快,水!水!”
幾個弟子端著木盆,剛要去潑水救火,從酒樓裡跑出來,就看到夢小天一身黑衣站在門外,還有那倒在地上的弟子,他滿身是火,卻一動不動,顯然已經被人殺死了。
“怎麽回事?”
“是他,是他殺人發火。”
“什麽人?”
門前跑出來的幾個弟子十分慌亂,端著木盆,也不知道是該先救火還是先迎戰敵人,夢小天沒有回話,又是指間一揚。
“電技-連鎖閃電”
一道閃電在他指間射出,帶著刺眼的光芒向著幾個慌亂的弟子飛馳而去,酒樓門前瞬時亮如白晝,閃電疾馳而過,穿過了一名弟子的身體又射向另一名弟子,飛快的穿梭了幾次,跑出來的幾個弟子就都丟了手裡的水盆,站在原地眼神驚恐不住顫抖。
夢小天慢步走來,一劍一劍的劃破了他們的喉嚨,幾人就都在一片血霧中癱倒在了地上。
“經驗+10”
“經驗+10”
“經驗+10”
“……”
火勢越來越大, 酒樓裡又跑出來幾個弟子,都被夢小天先電麻住,再一劍破喉,隻到酒樓裡再也沒有人跑出來,大火也蔓延到了整個酒樓,街道上不斷傳來喊叫聲,夢小天才在眾人奔跑救火的身影中,隱沒不見。
“聽說了嗎?福壽樓被人放火燒了。”
“何止是放火,那酒樓裡面的夥計都被人殺了,是先殺的人,後放的火。”
“哎!這福壽樓的東家可是青城派,也不知道是誰這麽大膽子。”
“依我看,人家就是來找青城派麻煩的,東街那林家商行不也是青城派開的嗎,也是一夜之間被人殺光了裡面的青城弟子。”
“那商行的弟子平日可是囂張的很啊,沒想到……”
“哪能不囂張,人家可都是青城派出來的人,都是有武功的,看來這次,青城派得罪的人來頭不小啊。”
“還有城外的馬行,十幾個夥計,五大三粗的,今天早上老陳頭回來說,馬行裡遍地都是死人,整個院子裡都是血。”
“我還聽說,青城派幾個弟子在自家的院子裡被人殺了。”
“對,對,聽說城南的官道上,也有人看到,躺著幾個青城派的弟子。”
“幾天之間,就殺了這麽多青城派的人,這絕對是江湖高手做的,就是不知道是哪派的高手。”
“青城派也有高手的,出了這麽大的事,我看青城裡的高人一定會出山了,就是壽掌門親自出山也不是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