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把手裡的劍握的更緊了。
心中的驚歎都暗暗的顯露在了握劍的手上。
好驚人的一劍,江湖中能斬出這一劍的能有幾人?沒有雄厚的內力,絕對斬不出這一劍之威,他是誰?這人年紀輕輕,怎麽會有如此本領!
她自己就是用劍的高手,自幼便刻苦練劍,從不敢懈怠,她的劍已經是她的命,是她仇恨的寄托,她用自己手中的劍,斬殺過無數江湖高手,拚出了活命的機會。
可眼前這無賴隨手橫掃了一劍,就寒光逼人,氣勢驚天,遠遠強過了自己,自己多年的苦練在這一劍面前變得一文不值,因為這一劍若是斬向自己,自己使出渾身解數也難逃一死,倒是他手下留情了。
紅衣女子被夢小天一劍折服,便收起長劍,抱拳問道:
“閣下劍法高深,小女子佩服,還沒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其實夢小天剛剛已經報過了姓名,只是她那時隻當他是個無賴,根本就沒在意。
夢小天呵呵一笑:
“我不是剛說過了嗎,好吧,我就再說一遍,姑娘你可要聽好了,別再忘了,我就是那來歷曲折離奇,身懷絕世神功,肩負特殊使命的天選之子,揚言替天行道,雅號神雕大俠的便是在下了。”
“……”
“呵呵呵,開玩笑的,我叫夢小天,姑娘你呢?”
“嚴玉婷”
“好美!”
嚴玉婷聽到他讚歎自己的美貌,心中還是有些不快,哪有一見面就說人好美的,雖然是誇讚,可也未免有些輕浮了,不過這等絕頂高手讚歎自己的美貌,還是覺得心裡有些甜甜滿足感。
“公子請自重!”
“哦!我是一見到姑娘就覺得親近,沒拿你當外人,不要公子公子的叫我,顯得見外,山裡的人都叫我天哥,你也叫我天哥吧,我就叫你婷兒吧,可以嗎?”
天哥?這稱呼,江湖男兒叫得,她一個女兒家如何叫得,那我又該如何稱呼他,他要叫我婷兒,這可以嗎?嚴玉婷不禁有些臉上微熱,隻得低下頭,不知如何回他。
“婷兒,你來這裡做什麽,是想要劫鏢嗎?我幫你吧!”
“幫我!你不是來幫他們的嗎?”
“這……為了你,負了天下,又如何!”
他說為了我,可負天下!也不知是他隨口的戲言,還是他真心如此,難道我真的那麽美嗎?
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美貌可以得到認可,只是天下好色之徒多如沙塵,他們的認可一文不值,絕世高手為了你可負天下,這才是心中希望的答案,聽到這樣的答案,任何女子都會滿心幸福之感,嚴玉婷臉上更熱了,心也亂了,有些不知所措。
“婷兒,要不,咱們去吃飯吧,我請客!”
嚴玉婷發覺自己心裡亂了,這可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她也不知道為何此刻會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這感覺讓她十分慌亂,隻想馬上逃開,好讓自己平靜下來,想想怎麽回事。
“公子美意,在下心領了,劫鏢之事,公子如能不插手,小女子自會銘謝在心,公子留步,告辭!”
嚴玉婷說完運起輕功,飛快的逃走了。
夢小天又追出了兩步,喊道:
“下次我請你吃飯!”
眼見嚴玉婷的身影越來越遠,終於消失不見,夢小天才美滋滋的回到了客棧。
看到夢小天平安回來,那女賊人自然不會是他的對手,只是兩人是否交手,
結局如何,那女賊人是傷是死,莊友自然急切的想要知道,一見到夢小天,便連忙和眾人一起圍了上來。 “夢大俠,如何了?”
“還行,總算是認識了!”
“認識?”
“哦!問清楚了,她是來劫鏢的。”
身邊的幾人面面相覷,這不是廢話嗎,這還用的著你打探,難道你這等高手,興衝衝的追了上去,就帶了這麽個沒用的消息回來!
莊友尷尬一笑,繼續問道:
“原來果真是如此,夢大俠,那女賊人身手了得,你可曾與她交了手?”
“嗯,很厲害!”
“厲害?”
“厲害,說動手就動手,她……有點太嚴肅了,不愛說笑,不過還是美啊,這要是笑起來,估計就是一笑傾城了。”
“……”
眾人心裡感到一陣冰涼,鏢隊已經被人家盯上了,不日就要動手,對方又是極其厲害的狠角色,大家心裡都是驚慌不安,自覺性命難保,好不容易來了個救星,又是個頂尖高手,大家還以為可以死裡逃生了,沒想到這救星看樣子怎麽……好像……是被那女賊人給迷住了……
再看夢小天,還是一副情癡模樣,這嘴裡還念念有詞: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這什麽跟什麽啊!
連自家的瞎子大東等人看了,也覺得奇怪,輕聲道:
“天哥!那我們……”
夢小天哈哈一笑:
“老子今天高興,快,上酒,咱們今天喝他個春風得意!”
眾人心中不安,隻冷眼看著夢小天獨自一人情緒高昂,喝的大醉,被幾人抬進客房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夢小天就被莊友叫了起來。
“夢大俠,來,來,來,我來給你引薦,這位是青城派的丁山哲丁少俠,這位是唐家的後起之秀唐希唐少俠,兩位少俠,這位是二頭山的夢大俠。”
小天見兩人都是衣冠華麗,樣貌俊朗,雖然眼裡有些傲氣,但兩人還是客氣的向夢小天抱拳行禮。
兩人身後都跟著幾個自家弟子,看來,響應盟主號召的,不只他二頭山一家啊。
夢小天昨晚喝的爛醉,剛從床上爬起來,本來就衣冠不整,身上穿的又只是平常的粗布衣裳,也難免被人家輕視。
看到兩人眼神裡略帶鄙視,夢小天也懶得回禮,隨口問道:
“青城?唐家?是唐門嗎?是大門派嗎?”
“唐家自然就是蜀中唐門,夢大俠,青城派和唐家都是響徹江湖的名門正派,青城派可是江湖四大劍派之一,唐門絕技更是獨霸武林,天下皆知啊!”
名門正派有什麽了不起,我二頭山也不能弱了氣勢啊。
“好說好說,在下二頭山夢小天,就是那來歷曲折離奇,身懷絕世神功,肩負特殊使命的天選之子,揚言替天行道,雅號神雕大俠的便是在下了,還請兩位多多指教。”
青城丁山哲和唐家唐希聽了夢小天這些古怪的名頭,臉上微微扭曲,沒有當場大笑出來已經是家教涵養不凡了,兩人自持身份,也沒有取笑夢小天這等無名之輩,又抱拳說道:
“幸會!”
“久仰!”
說罷便被鏢頭莊友招呼著吃喝去了。
夢小天白眼一翻:
“神氣什麽,要是有一天在我二頭山下路過,我收你們雙倍過路費!”
眾人用過了早飯,莊友便提議道:
“賊人已經來探過路,看來馬上就會動手,不過有三位少俠相助,保下這趟鏢是沒問題了,為免夜長夢多,咱們還是馬上就啟程吧,也好不給賊人有過多的準備。”
“莊兄不必客氣,我等隻了來做幫手,一切全憑莊兄調遣!”
“丁少俠如此謙和,真是讓人敬佩!”
商議完畢,青城,唐門,二頭山三家便和鏢隊一起上路,向著堰州而行。
一行人走在路上,騎馬趕車,倒還算平常,只是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實在是顯眼,不要說路人見了一臉懵逼,就是青城,唐門的人也都臉色怪異,好像在和一幫瘋傻之人為伍,又好笑,又可氣,真想把那大旗一刀砍了,免得丟人現眼。
只有夢小天渾不在意,還十分得意的享受著眾人的目光。
“這才涉足江湖,就這麽出眾,這麽拉風,簡直就是鶴立雞群啊!”
除了夢小天一個人笑嘻嘻的,眾人都是一路無話,正走著,前面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眾人抬頭望去,一個青衫男子疾奔而來,片刻就到了鏢隊面前。
“可是福遠鏢局的?”
“在下福遠鏢局鏢頭莊友,不知閣下是?”
“我是武當曹英豪,我楊師兄呢?”
這趟鏢本就是曹家委托的,這曹英豪正是曹家的大公子,早年拜在武當天靈真人門下,曹家舉家避難,正是靠的曹英豪的關系,想要去堰州投靠武當,莊友聽到他是曹家的大公子,也不奇怪,想必是他知道了自家鏢隊遇襲的消息,才特地趕來的。
“原來是曹家大公子,公子恕罪,鏢隊遭了小人的埋伏,楊大俠受了重傷,不過性命無礙,現在就在馬車裡養傷。”
曹英豪翻身下馬,向著馬車跑去,他跳上馬車,掀開簾子,見到楊元威躺在車裡,鏢隊的人倒也照顧的妥當,楊元威身上蓋在棉被,雖然沉睡不醒,臉色蒼白,但看樣子傷勢還算平穩,那鏢頭說的沒錯,楊師兄應該能保證性命,自己要在武當侍奉師父,楊師兄才會來幫忙護鏢,若是因此喪命,自己如何心安。
雖然見到師兄性命無礙,但畢竟受了重傷,曹英豪跳下馬車,心中憤怒,問道:
“是誰傷了我師兄?”
“是一個紅衣女賊,劍法十分凌厲,她昨日還來探過路,想必還會對鏢隊下手。”
“好!就怕她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