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珊來到劉副隊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隨後走了進去。
此時劉副隊長正站在一扇打開的窗戶前,看著窗外,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著外面揮手致意。
見蘇珊珊走了進來,劉副隊長輕輕點了點頭,繼續在電話裡說著些江湖話。什麽“我辦事你放心”,什麽“摸幾把就摸幾把,問題不大”,什麽“酒不酒的無所謂,好兄弟,講義氣。”
這話很難想象是出自一位人民公仆之口,聽起來反倒有些像走江湖賣藝人雞鳴狗盜之徒的調調。滿嘴的流裡流氣,匪氣十足。
認識他的人知道這是在警察局,不認識的還以為來到了土匪窩。蘇珊珊甚至都懷疑劉副隊長當初入錯了行,他應該到影視行業去添磚加瓦,大放溢彩。一枚妥妥的實力派古惑仔型演員,就憑這本色出演,金雞百花最佳男演員的稱號穩穩的跑不了。
蘇珊珊想象著此時把劉副隊長手裡的手機換成40米長大砍刀,墨鏡一戴,化妝師都不用請,便能直接開機拍攝,粉墨登場。台詞蘇珊珊都幫他想好了,“我如今的成功全憑三樣東西——夠狠,義氣,兄弟多”。這話聽起來夠帶勁,也顯得武威十足,霸氣側漏,簡直是比小馬哥還小馬哥。
無論蘇珊珊如何想象,卻知道劉副隊長他現在是一名警察。毛爺爺那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至理名言,蘇珊珊時刻記在了心間。做警察就要有警察的樣子,劉副隊長今天的表現在她看來那叫一個大大的不合格,差評!
蘇珊珊朝窗外看去,發現和劉副隊長打電話的人竟然是頭上纏著紗布的光頭男。想到剛才燕子對光頭男的控訴,蘇珊珊一時間怒火便直衝腦門,一發而不可收拾。
劉副隊長一掛掉電話,蘇珊珊便開口質問,隊長,這當事雙方都還沒簽字,你怎麽能讓他們走了,你這不合規矩。
聽著蘇珊珊質問的語氣,劉副隊長心裡是大大的不悅。心想你這剛來的實習生,黃毛丫頭一個,吃的鹽不多,管的事倒是不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連我副隊長的虎須都敢捋。作為新人沒一點新人的覺悟,都敢質問起革命老前輩了,這毛病可不能慣著。不然以後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這次還真得給她好好上一課。
劉副隊長猛地一拍桌子,兩眼一瞪吼道,你蘇珊珊什麽職務,肩上扛幾杠幾星。這才上了不到一星期班,別的沒學會,竟然敢質問起領導來了。回去叫你們組長過來,我倒是要問問他是如何教你辦案的。想乾就好好乾,不想乾就趕緊卷起鋪蓋滾蛋。
蘇珊珊性格剛正不阿,眼裡容不下沙子。本來劉副隊長這事做的就違反規則,他不僅不思悔改,竟然還要辭退自己,於是小暴脾氣撓撓的就上來了。一拍桌子,對著劉副隊長吼道,你是狗屁的領導,領導沒你這樣辦事的。想開除我還輪不到你說話,有本事找王局說去,本姑娘身正不怕影子斜。
說擺,蘇珊珊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還不忘狠狠的甩上一下,砰的一聲巨響,把劉副隊長看的是目瞪口呆。
什麽素質!
劉副隊長對蘇珊珊的行為很是生氣。本來他對局裡這個新來的警花還是挺喜歡的,甚至心有抱有一絲莫名的幻想。他也很想和她好好相處,知道和美女共事是一件令莫名人賞心悅目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花看上去很美,刺卻太多,還沒靠近就感到扎手。
既然蘇珊珊不仁,劉副隊長也就不再講什麽憐香惜玉,今天他劉某人要做一次惡人,辣手摧花了。
於是拿起桌上的辦公電話,撥通了人事科的內部號碼。
接電話的的人是人事科李科長,正股級幹部。二人一同共事十多年,算是比較熟絡。劉副隊長也就不拖泥帶水,直接說出了目的。他認為王珊珊不能勝任現在的工作,更不適合做一名人民警察。
一聽劉副隊長要求開除蘇珊珊,李科長一陣頭大。作為人事科的科長,他對所有警員都還算了解。這蘇珊珊可是王局特意交待下來要好好關注的同志,李科長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點一下劉隊長。
劉隊,你和蘇珊珊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據我了解,這小丫頭勤勞能乾,工作更是認真負責。連王局都說她很有前途呢。
李科長把王局二字咬的很重,生怕劉隊長聽不懂。
劉副隊長一聽是王局的人,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變,嘴裡說著看來是誤會了,訕訕的掛掉了電話。
他也明白了蘇珊珊這麽有底氣和他說話的原因,原來是上面有人。
劉副隊長胡思亂想著,眼裡帶著莫名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