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千辛萬苦,燕子終於找到了在洗浴中心的工作,小姑決定好好的慶祝一下。
小姑去找禿子經理請假。走到五樓的時候發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從禿頭經理的辦公室裡走出來。小姑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欣欣,一個和小姑關系挺好的山東老鄉。
前幾日欣欣的弟弟打電話說老家曹縣的父親生了病,急需住院做手術,可一萬三千多元的費用還沒有著落。
這筆錢在90年代末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欣欣把手裡僅有的5000多元全都用中國郵政匯了過去。又向姐妹們借了一些,七湊八湊後差不多有兩千塊。小姑也借了一千給她,可還是差五千元沒有著落。
弟弟那邊催的很急,欣欣被催的心急火燎,於是打算預支工資解決這眼下的燃眉之急。欣欣的工資加提成一月差不多1500左右,需要預支四個月工資。
禿頭經理對欣欣的遭遇表示很同情,一邊用手拍著欣欣的背,一邊說待會幫她向老板好好說說。欣欣對禿頭經理的鹹豬手有些厭煩,皺著眉頭躲了躲。禿子經理訕訕的收回手,說了聲再研究研究後,就擺擺手打發欣欣回去了。
這一研究就研究了三天,還是沒研究出來個結果來。欣欣早就聽姐妹們說過禿頭經理的處事為人。雖然外表上看著一副彬彬有禮,謙謙君子模樣。實際上卻是道貌岸然,內心更是藏著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十足的老淫棍一個。
欣欣再次走進禿子經理辦公室的時候,發現他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著從香港帶回來的那本《花花公子》,眯著色色的小眼睛差點粘到圖畫上。見欣欣來了,立馬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還需要再研究研究,再等上幾天。
聽到禿子經理的話欣欣一陣火大,她用力拍了拍桌子,說了句:
“等個屁,你不就是想研究老娘嗎,來啊,誰怕誰”。
然後開始解開了腰上的扣子。欣欣也想開了,還是父親的命重要。自己就當被狗咬了一次,做了個夢。
禿頭經理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笑著對欣欣說:“這就對了麽,又不會少塊肉。”
欣欣眼角含淚,感覺自己像行屍走肉。
禿子經理的想法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戰鬥打響了僅僅五分鍾的時間,衝鋒號都還沒有吹響,他就舉起雙手繳槍投降了。
欣欣心裡有點鄙夷,她鄙夷著禿子經理的銀樣蠟槍頭,也鄙夷著自己的墮落。更是痛恨這本不該出現的,卻不請自來的異樣感覺。
這是生活在底層人的無奈。明明內心大雨磅礴,嘴上還得帶著微笑,假意相迎。卻偏偏可恥的習慣適應了。
欣欣被騙了,失身於這個身體肥碩,禿頭禿頂老男人的陽謀。
欣欣不知道的是,弟弟也騙了她。父親根本沒有生病,一切都是弟弟瞞著他們編造的謊言。
弟弟年19歲了,由於學習不好,早早的就輟了學。父母對弟弟寵愛有加,不忍心讓他外出打工。他也就呆在老家,整天無所事事,和一幫狐朋狗友吆五喝六,吃吃喝喝。
弟弟最近迷戀上打麻將,玩的有點大,輸了不少。他向別人借了高利貸,本想著翻身農奴把歌唱。沒料到自己是沙漠挖井,越挖越深。到最後被債主拿刀比劃著要剁手指頭。弟弟害了怕,於是他想到了從小就疼愛他的姐姐。
欣欣更不知道的,父親其實也騙了她。她和弟弟並不是親生姐弟。父母不能生育,就花了800塊錢買了弟弟。而她則是親生母親為躲避計劃生育,在一生下來就把她直接送給了現在的父母,一分錢沒花。
欣欣邊走變整理著衣服,腳步踉踉蹌蹌,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小姑站在樓梯口稍稍等了一小會,看著她走遠了,才走過去敲響了禿頭經理的辦公室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