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大門口燈光通明,院內靜悄悄,門口的春聯很是氣派,上聯:同心譜寫警民魚水情,下聯:共建平安谷石川家園。橫批:經濟繁榮。江中濤站在門口看著對聯笑了。呂正路擁開派出所大門問:
“哎,你笑什麽?”
“對聯寫的不錯嗎。”
呂正路跟了句:
“這叫強將手下無弱兵。”
兩個人走到院中,呂正路尋視起來,找了幾個屋都不見人影。呂正路喊了句:
“哎,人哪?”
江中濤跟在後面:
“哎,你也是第一次來這吧?看你找的這個費勁。”
呂正路不服氣的說:
“自從上任後你給我時間了嗎?這大過年的,你還拽著我亂跑……”
呂正路話說到這也覺得不對,忙轉著話茬:
“哎,這畢竟是春節嗎?”
江中濤不依不饒:
“春節怎的,節日更要做好保衛工作……”
呂正路回頭:
“老同學,看在過年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吧!哎,那個屋有人,咱過去看看。”
熱氣從一屋裡冒出來,兩個人走過去。
屋內酒桌上,劉真在催促:
“吳大哥,快往下說,我的嘴巴絕對上鎖。”
劉真起身給老吳倒著酒問:
“後來呢?快說……”
老吳呷了一口酒:
“你說那個黃金來,他鏈的人太多了……李子寒就沒在他這鏈內,那個戴旭能容得了他嗎?戴旭是什麽人,那是人核。每年十萬塊錢,把孫龍這杆槍擺弄得指那打那。等到有那麽一天,哭都找不到地方……”
屋門口,呂正路剛要擁門,被江中濤一把拽住。
夜晚。
小黑屋裡,李子寒擁下柳條筐問:
“哎,柳大哥,臘月十幾打春?”
柳條筐無精打采睜下眼睛,又閉上了。李子寒又說:
“柳大哥,好像是臘月十一打春。今年,咱們得抓住這個早字。大棚種植,山地種植,種植和養殖。咱們都要把基礎打牢,培訓班在正月就得辦完。還有咱村那個加工項目擴大四到六倍。韓國這個市場無論如何也不丟掉,袁昕,袁昕……有眼光。中國是個農業大國,搞農業發展潛力巨大。有機會咱也應該去韓國走一走,看一看,必須有咱自己的市場和加工項目……”
柳條筐翻下身,又把耳朵堵上。李子寒擁下柳條筐:
“哎,我說啥你聽到沒有?”
柳條筐急了,托起身:
“老弟,這是什麽地方?這是關押咱們倆的監獄,呆在監獄裡那就是犯人,犯人。丫丫的。猴年馬月出去還不知道呢,想啥呀!想啥都是做夢。丫丫的。”
李子寒笑了:
“怎地,在監獄裡就不能想事了,咱又沒犯法,啥事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吧……”
柳條筐一下子坐起身:
“你說得輕巧,我問你,你被他們陷害那八萬元錢,你被他們說是害薑家那瘋兒媳婦,你被他們說是搞啥大吃大喝大慶祝,這些事哪件給你說清楚了,恐怕連你自己都說不清楚?還,還研究辦法律培訓班,農村人誰聽啊,有用嗎?在農村,咱就講種地打糧,老婆孩子熱炕頭就行了。啊,丫丫的。”
“正因為有法,所以我才被放出來呀!現在,環境變了,不是過去了。農村怎地,更應該懂法,人人都得學法。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陷入法律的漩渦裡,弄得疲憊不堪。因此,我們農民除了種地打糧過好日子,更應該充實腦子。否則,那就不叫好日子,即使是有錢也是暫時的,新型農民就應該有眼光,有胸懷,才是合格的農民,稱職的農民。所以……”
“你拉倒吧,還說農民呢,你到是當了鄉長了呢,結果呢,鄉長呢?官被人家給擼了,還所以啥呀。得了吧,啊,丫丫的。想想明天怎出去,過咱那半截年吧……”
李子寒笑了:
“監獄生活是一般人享受不到的人生。過年,在哪不是一樣過年,誰還能把咱們落下。放心吧,別人過正月十五,咱也過元宵節。”
柳條筐被一句話堵得,沒了下話。慢慢躺下身,又小聲的嘀咕:
“丫丫的,丫丫的。在監獄過年還高興,沒見過你這樣的人,心真夠大的。丫丫的。哎,對了,你剛才說袁昕,就那個叢檳碩,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李子寒一下子被柳條筐給問住了,李子寒只是笑了笑:
“你說我們倆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