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家裡。夜。
擠滿了前來聽他講崖頂上新鮮事的人。可鐵蛋躺在炕上,腿上纏著繃帶一聲不吭。急得幾個年輕人纏著鐵蛋:
“廠長,你就說說唄,上面是啥樣?”
“有天鶴沒有?”
“上面真有大蟲啊!”
“是不是有很大的水池呀?”
鐵蛋眼盯著門口,盼望棗葉的身影出現,心裡安慰著自已:我幹了這麽大的事,棗葉肯定會來看我的。
人們又在哄,鐵蛋忍不住問:
“讓我說什麽呀,人還沒來齊呢,先不說,鳥鳥的。”
“缺誰呀?都來了。”
“胡廠長,都快半夜了,你就說兩句唄,那怕是少給露點也行啊……”
鳳丫在外屋說話了:
“就他那兩根腸子,你們還搗不清。告訴你吧胡鐵林,棗葉姐正在搞新項目預算,今晚是不會來了。”
鐵蛋一聽把腿一抱:
“哎呀,可疼死我了,鳥鳥的。”
大夥一看,相互瞪了瞪眼睛,都蔫蔫溜了。
棗葉家炕上。夜。
小木羽從被窩裡探出小腦袋,看看正在箱子上搞預算的媽媽,又看看睡在她家炕上的林竹和袁昕,伸出脖子在林竹身邊聞了聞:
“呀,真香!”
木羽又悄聲趴在林竹耳邊說:
“小姑,我上你被窩行嗎?”
林竹高興的笑了:
“當然可以。”
木羽用小嘴“噓”了一聲,又用下頦點了下她媽,利落地鑽進了林竹的被窩,滑稽像惹得林竹,忍不住開心大笑起來。
袁昕也過來湊熱鬧,伸手扶摸著木羽小腦袋。
木羽小聲埋怨上了:
“兩位小姑真不懂事,我也就是進來聞聞你們這香味,一會就走。看你們倆這鬧騰,這要讓我媽看見了,該說我嫌貧愛富了。”
林竹笑著問:
“小木羽,啥叫嫌貧愛富啊?”
木羽被逗得笑著說:
“你看啊,你們的被窩就有香味,我媽被窩就沒有,這就是富啊,我鑽進你們被窩,就是愛你們唄,我媽該說我了,你嫌我了,沒良心……”
棗葉在地上“撲哧”笑了:
“木羽你胡說什麽呀。”
棗葉走過來邊脫著衣服說:
“木羽就是不懂事。兩個小姑累了一天了,還不讓小姑好好體息。”
木羽在林竹被窩裡打起呼嚕來。
把林竹和袁昕逗得笑不攏嘴。
袁昕在一旁喊:
“木羽,這就睡著了。還聞不聞香味啊,木羽,木羽……”
木羽翻下身,小聲衝袁昕說:
“小姑,你想害我呀,讓我媽知道我沒睡著,還不得把我逼回去。”
林竹摟過木羽說:
“木羽,天天跟小姑一個被窩睡覺好不好?”
木羽笑了:
“小姑,好是好,可這權力不再我這呀。”
袁昕問:
“哪在誰那呀?”
木羽用小手一擺“噓”,探起小腦袋一看笑了:
“我媽睡著了。”
大鞋底子家。夜。
大鞋底子風風火火從外面回來,進屋就喊:
“草根,草根,媽回來晚了。草根……”
大鞋底子撩開門簾見草根正在炕上整理東西:
“草根,你這是幹什麽?”
草根回頭瞪了他媽一眼:
“你這老毛病什麽能改改,
風風火火的,你小點聲,整天拎著個大嗓門……我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落下沒有。” 大鞋底子壓低聲音問:
“草根,你說那這些東西咱們給了公安局,不會對你爸爸不利吧?”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了,我爸我了解,他不會做出對不起良心的事,就算是有人逼他,他也不會。再說,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我爸啊!那些東西放在咱們手裡,只能算是小心眼,如果給了公安局,說不定就會給爸報仇雪恨呢,哎呀,都已經給了,就不要後悔,我隻想早點給我爸報仇……”
大鞋底子哭了,抱起草根哭了:
“家裡沒個男人真不行,女人終究是女人。哎,我們草根長大了,懂事了,也想事了,比媽強。兒子,往後這家全聽你的。”
草根給他媽擦著眼淚說:
“媽,往後啥事別怕,有我哪!”
大鞋底子在草根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草根躲著:
“媽,往後你不能這麽把我當小孩了。讓別人看了會笑話,木羽也會瞧不起我的。”
大鞋底子笑了:
“我兒子這麽在乎木羽的看法,她才多大啊,她懂什麽?”
“媽,你這回真的錯了。這事還是木羽一句話提醒的我。人家那娘倆比咱們娘倆強多了……”
大鞋底子呆呆地看著兒子,回謀著草根的話,慢慢點了下頭。
黎明時分,天色蒙蒙。
滃雲山村雞叫聲聲。
李子寒和禿子從村部回來。禿子緊走幾步追上李子寒:
“子寒,三千萬投資就這麽定了?咱們村比城裡那也沒啥差距啊!”
“那你還要怎樣?下步咱們就規劃咱們村的整體布局。我已經讓鳳丫把規劃圖製作出來了,回去吃口飯咱就研究……”
禿子一聽鳳丫愣了下:
“你說什麽,鳳丫,她能規劃咱們村……”
“瞧不起誰呀,鳳丫在學校學習相當刻苦,進步相當快,如果咱們不學習進步,被睢不起的人就是咱們了……”
禿子欣喜若狂:
“鳳丫……嘿嘿……鳳丫……”
這時漏杓家傳來哭聲。
李子寒停下腳步:
“聽,漏杓家裡有哭聲……”
禿子跟著補了句:
“前兩天大鞋底子她們還去過……”
李子寒轉過身, 目光嚴肅。
禿子連忙解釋:
“這幾天管顧抓學校的事,我還真就沒去……”
李子寒收回目光:
“今後你多提醒我點,對咱們村這些特殊家庭,咱們就是工作再忙也要親自去。忙對於我們不是理由,”
李子寒上前扒開柴門,兩個人鑽了進去。
天色蒙蒙。
滃雲山村通往外面的公路岔口處。
懸崖峭壁上滃雲山三個大字遠遠模糊映入眼簾。
林竹一腳刹車放慢車速,生怕憂了後座上睡得正香的木羽,看看前面路,回頭看看木羽,更多的是在看木羽。
回頭再細看路時,幾塊大石頭扔在路中。
林竹抬頭看看山坡,慢慢停下車,打開車門下車,擁開幾塊小石頭,回到車上準備開車時。
一個蒙面人從後座坐起身,一把匕首涼颼颼地放在脖子上。
林竹心裡一驚回頭大聲喊:
“你是什麽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
蒙面人說話了:
“再多說一個字,我要你的命。”
林竹不顧一切的回身去看木羽時,頭上被重重地挨了一下暈了過去。
蒙面人看著熟睡中的木羽,舉起手中的匕首。
就在這時,車門打開了:
“二剛慢著,我要留著這個小孩,對我還有用。”
“是,老板!”
“把她放在後座去。”
二剛下車將林竹抱下車,放在後座,回身上了轎車。
轎車被老板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