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上,夜晚。
李子寒和李智天坐在在開往上海的列車上,李子寒望著車窗外,兩眼淚汪汪。
李智天從隨行包裡拿出麵包和火腿腸,擁下李子寒:
“來,吃點東西,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又想大娘了吧?”
李子寒擦拭了下眼角說:
“前些日子我還跟大娘開玩笑說,用微笑留住健康,把健康當成事業。可誰料想,大娘她就這麽地走了,走的太急了,真的沒給我一點時間,連想的時間都沒給我就走了。”
李子寒的眼淚止不住湧了下來,拿起一塊麵包送進嘴裡。
李智天吃著麵包問:
“子寒,這次真不該讓你出這趟門,大娘剛去世才兩天,可是這次的事情不比尋常,我又做不了主……”
“智天,就是讓我在家,我心裡也不踏實。正好,出來散散心。”
“哎,你是怎麽發現那塊翡翠碧玉牌的?”
“什麽發現,最早就那麽一說,後來知道葉經理這麽重視,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只是硬著頭掌著。那天喝酒回去太晚了,就在大娘家住下了,是小冰無意中說的?其實,這塊玉牌也是江雪撿的。它的主人究竟是誰她也不知道,又不能聲張,只能暗中查找。樸董事長,急著找這塊玉牌背後肯定有什麽秘密故事?”
“李子寒,你說葉木秋這個人怎像個孩子似的,都這個年紀了一點準性體都沒有啊?這段時間你可是受了她不少的委屈。”
“唉,其實,她也是一生的風霜,仔細想一想,一個女人也真的不容易。哎,你說我提議讓吳繼仁他們重歸於好,是不是太過分啊?”
“子寒,你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李子寒點點頭,李智天繼續說:
“自從你當鄉長開始,吳繼仁就沒善整你吧?你這次可是冒著風險在幫他,我說的沒錯吧?你這心可真夠可以的,我真的很服你。”
李子寒咽下麵包說:
“有水沒?”
李智天從兜裡摸出一瓶礦泉水說:
“你說我這記性,剛才還想著往外掏,一轉手給忘了。”
李子寒接過礦泉水,喝口礦泉水說:
“你先別服我,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說了,人這一生啊,誰都有走錯的時候,都會遇到挫折和低潮,也總有不被人理解的時候。這個時候啊恰恰是人生的關鍵節點,也是一道坎,過了這道坎就是成功,我們一抬手吳繼仁就過去了,何必計較。大娘不是常說:人在地,雁在天,德載物,天道間,常知足,天不欠……”
列車上,夜晚。
李智天一抬頭髮現葉木秋就站在一邊,忙擁動李子寒,用下頦一點。
李子寒急忙轉身發現葉木秋。
葉木秋一臉冰霜:
“往下說啊!哎,我就知道你李子寒在瞞著我?”
李智天忙接過話茬說:
“啊,我們剛才回憶起過去,總感覺這次上海之行壓力太大,我們已經把聲勢造出去了。全鄉的百姓設施農業建設和生態意識以及種植和養殖積極性都調動起來了,家裡正在全面落實招商引資工作……”
葉木秋一屁股坐在李子寒身邊說:
“剛才我突然想起一個事來,我得囑咐你們倆幾句,咱們去上海見樸董事長,她的規矩很多。我不說的事,你們不要多嘴,聽著就行了。還有,我讓你們找吳繼仁的事千萬不能露出來,這是我個人的事,與談判無關。
” 李子寒抬起頭輕輕一笑說:
“葉阿姨,我知道,不該說的誰問我也不會說,管住這張嘴。葉阿姨,放心吧!”
葉木秋這才發現李子寒和李智天在吃麵包喝礦泉水,指著台桌說:
“你們就吃這個?”
李智天解釋說:
“葉經理,不瞞你說,我們倆走的急,身上的錢只能吃這個。再說了,咱谷石川鄉就像一張白紙,百業待興……”
葉木秋倒是火了:
“啊,你們是來談招商的,裝窮。現在你們知道嗎, 窮不光彩,沒有人瞧得起你。窮家富路,你們倆這麽寒酸,你讓我怎麽向樸董事長匯報。人家從韓國來,食宿總不能自理吧?不,這也,太丟人了。”
葉木秋的話,李智天沒了章程,李子寒倒是平靜地說:
“葉阿姨……”
葉木秋生氣地嗆了李子寒:
“你啊還是別叫我阿姨,你可是一鄉之長,總不能讓我也跟著你丟人現眼吧?”
李子寒倒自然地笑了:
“咱們仨個人往這一坐,我不叫你葉阿姨叫什麽,你今天是怎麽了?正是因為怕貧窮丟人,我們才奮力的致富甩掉貧窮。如果我們谷石川鄉富得比韓國樸董事長還富,你說,我能去招她的商嗎,我們吃麵包喝礦泉水怎麽啦,不行嗎?節約和浪費之間我們倆的身後是全鄉的百姓,是責任。對了,你說樸董事長來了,要我們招待,可以,到時候我會向樸董事長說明情況,不會讓你夾到中間難做人的。”
葉木秋一笑說:
“到時候,是什麽時候?如果不行,我現在就打退堂鼓還來得及……”
李子寒一下子站起身:
“葉阿姨,你是知道的,我們鄉為了這個招商引資項目,在舉全鄉之力,事到如今你要我打退堂鼓。如果說你怕我們給你丟臉,你可以不去。我們去,我們一定去……”
葉木秋起身走了,李子寒追上前:
“葉阿姨,你不能這樣做……”
葉木秋甩開李子寒:
“你要我怎樣做,把路讓開。”
李子寒和李智天看著葉木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