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原市賓館。
葉木秋滿臉陰霾,在沙發上翻看資料。李子寒坐在葉木秋對面的沙發上,擺手示意林若平坐,林若平用下頦點了下葉木秋。
葉木秋看著材料說話了:
“袁昕幹什麽去了?”
李子寒欠下身子回答:
“她在谷石川,正在檢查產品加工。”
葉木秋摘下鏡子又問:
“李子寒,你上回答應的事都給我辦了?”
李子寒一笑幽默地回答:
“都辦了,葉阿姨讓我的辦的事,李子寒豈敢怠慢。怎麽,葉阿姨今天好像不高興,是不是我隔空又惹您生氣了?葉阿姨,自從上回您走後,我就坐在辦公室一動沒動,反思悔過……”
葉木秋臉上的陰霾好像少了許多,放下材料問:
“行了,啥時候學會貧嘴了,哪個人也找到了?”
“不但找到了,而且還是當地的一位領導。他不知為什麽,到現在還是孤身一人,整個人一心撲在工作上。可以說為家鄉的新農村建設不遺余力鞠躬盡瘁。”
葉木秋的眼睛一亮,看著李子寒,眼神在想也在問。李子寒盯視葉木秋,在回答。林若平卻愣愣地看著李子寒,又掃視葉木秋後回到李子寒臉上,好像在問:你為什麽要騙葉木秋?而李子寒給了林若平一眼,又回到葉木秋身上。
葉木秋急忙收回目光,清了下嗓子又問:
“另一件事辦得怎麽樣啦?”
“已經找到了一件,不知道是不是葉阿姨想要的?”
“拿來我看看。”
“來得倉促,沒敢帶在身上。如果阿姨要看,我可以帶你去看。”
葉木秋點下頭,“嗯”了一聲又瞥了李子寒一眼。李子寒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眼手裡的材料說:
“葉阿姨,咱們是不是看一下我們的合作項目意向書。”
葉木秋站起身說:
“我現在不想看,你把材料放在這裡就行了。”
“那,我們什麽時候能談項目投資等事宜?”
葉木秋沒回答,而是穿著外裝。李子寒把材料放在桌上,兩眼看著葉木秋。葉木秋穿好衣服往外走,李子寒不解。
林若平拽下李子寒,小聲說:
“蒙了吧?”
在門口,袁昕撞開門闖進來:
“葉經理,你來了怎也不和我打一聲招呼,我好去接你。”
葉木秋不滿地瞪了一眼袁昕說:
“你在谷石川不接我的電話,我還怎麽給你打招呼。”
葉木秋腳步停也不停地開門走了,袁昕站在門口,李子寒和林若平走過來。袁昕衝李子寒喊了起來:
“李子寒,你啥意思,葉經理來為什麽不告訴我?”
李子寒偷著指了下葉木秋,跟著出去了。
後面的林若平站住腳對袁昕小聲說:
“你還說呢,李子寒為了給你打掩護,怕你來尷尬。葉經理現在很不高興,你就別在添亂了好不好。”
“我知道,是故意而為之……”
谷石川鄉政府。
江雪往樓上走,臉色蒼白,越走步子越慢,一臉的憔悴,來到辦公室門口剛要敲門,聽到後面有腳步聲,一回身,隻覺眼前一黑身子一晃栽倒在地上。
李智天急走幾步上前抱住江雪:
“江雪,你醒醒!江雪……”
江雪依然昏迷不醒,李智天反身背起江雪就往鄉衛生院跑,邊跑邊喊:
“江雪,
咱們這就去醫院,啊!江雪,我知道你是太累了,再累也得休息好啊!身體是人生的最大資本,你不知道啊!江雪,千萬別睡著啊,很快就到醫院了,你一定要堅持住啊……” 李智天背著江雪快步地走著,滿臉是淚水和汗水。
轎車前。
葉木秋轉回身:
“袁昕,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李子寒說。”
袁昕一笑:
“葉經理,你上車。”
葉木秋轉身上了轎車,李子寒給袁昕和林若平一個笑臉跟著上了轎車。
轎車裡。
葉木秋問李子寒:
“李子寒,這車上沒外人,你給我說實話,那個人你究竟找到沒找到?你心裡清楚,找那個人對我有多麽重要。我可是找了他半生啊,你一句話就給我找到了,我真懷疑……”
李子寒坐在副駕駛座,隻笑沒有回答。
葉木秋看眼李子寒:
“李子寒,說實話,為什麽騙我?還是一位鄉領導,什麽不遺余力啊,鞠躬盡瘁呀,你看看現在這官有幾個是不遺余力的,是鞠躬盡瘁的。騙人不臉紅啊。李子寒,你是不是拿我當白癡吧?”
“葉阿姨,我為什麽要騙你。你可是我非常敬重的前輩,我敢對你有半點不敬,袁昕能饒得了我嗎?再說,我們谷石川招商引資的全部希望都押在你身上,我就是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呀?”
“那你說他是個什麽官,在哪當官?”
“阿姨,不管你怎想,我還真不能讓你知道的太多,等到葉阿姨心氣順了,能聽進我的話了,我一定告訴你。那時,就叫水到渠成,或者說是順其自然。”
“不讓我知道的太多,為什麽?”
“為了幸福,為了緣分,更為葉子根有一個完整的家。我的一生沒有母愛很不幸,明知不幸還要把這種痛苦送給別人,我做不到。”
“你想怎麽樣?”
“想讓你嫁給他。”
葉木秋一聽呆了,臉色聚變怒火中燒,開口大罵起來:
“李子寒。你就是一個混蛋!下車,你給我滾下車去,給我滾下車去……”
李子寒也呆了,乖乖地下車。車門剛關上,葉木秋駕車急速地向前駛去。
袁昕和林若平走過來。
袁昕急促地問:
“子寒,出了什麽事,葉木秋怎一個人走了?”
林若平解釋著:
“我們一進屋就看葉經理臉色難看極了,當時把我嚇得都哆嗦,真的是六神無主。”
李子寒慢慢地搖搖頭說:
“我真的把她當成阿姨了……”
袁昕到是笑了,奚落起來:
“我最怕葉木秋不理我,更怕她發火。子寒,你都看到了吧!做生意那得八面玲瓏,四路是眼,曲直有度。好了,你們走吧!葉木秋還是交給我吧……”
李子寒的手機響了:
“喂……李老弟……什麽。 江雪住進了鄉衛生院了,好,我知道了。”
李子寒轉身對林若平說:
“林主任,你還是去青石河看看吧,周鐵山那我不放心,必要時請劉真所長幫忙。袁昕,江雪是你的好姐妹,你回鄉衛生院,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
袁昕一把抓住李子寒說:
“子寒,葉木秋還是交給我吧,你見了面說啥呀?她會難為你的,還是讓我來吧。”
李子寒緊緊抓著袁昕的手,滿眼充斥著感激,信任,疼愛和理解,淚花在眼眶裡聚集,慢慢流了來。袁昕給李子寒抹去淚花,自己的眼淚卻稀裡嘩啦掉下來。李子寒用力攥了下袁昕的手:
“袁昕,我還是自己在這擦自己的屁股吧!相信我,去吧……”
谷石川衛生院。
急診室門外,李智天焦急地等待著。
這時,袁昕匆匆趕過來,見了李智天忙問:
“哎,江雪她怎麽樣?”
“那時候暈倒在鄉政府,我背著她來到鄉衛生院,進急救室到現在還沒出來。”
兩個人正說著,急診室門開了,江雪從急診室裡推出來,袁昕和李智天上前問:
“醫生,她怎麽樣?”
一位男醫生看眼李智天,開口訓斥說:
“你這個做丈夫的也太粗心了,她身體虛弱這樣你才送醫院,這也太不負責任了。等到她醒來,一定讓她好好休息,注意保養。”
李智天被訓斥得滿臉漲紅,啞口無言。
袁昕在一旁倒是笑出聲來。